《穿崩坏漫被精灵圣父当老婆宠》Dodgson

38、微光与暗流 偷亲

　　坐到床边，莱兰根据维恩的指导试图将力量集中在指尖。

　　虽然手指绷的很直，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达标。毕竟他的指尖不会因为有力量就发光。

　　“可以了。”维恩说：“你试试放在盖得的额头上。”

　　“等一下。”盖得赫然，打掉莱兰幽幽袭来的手，“为什么是他给我治疗？”

　　“书上说精灵做这个不管用。”莱兰再次举起手，按在盖得额头上。

　　紧接着，他在心中默念维恩教他的咒语。

　　【召请汝来，风雨无阻。】
　　【召请汝来……】
　　【召……】

　　“好像没什么作用。”莱兰老老实实低声对维恩说：“好像没人来。”

　　【认真听。】

　　“我真认真了，要不你试试？”莱兰对维恩皱了皱眉。

　　“……我没说话。”维恩的眼睛缓缓睁大。

　　【是我，看这里。】

　　指尖有一股气在说话，这股气的味道和以太截然相反。

　　如果说以太像刺鼻的香水，虽然好闻但总让人头晕目眩。那这股气就像藿香正气水，难闻至极，但喝下去会让人恢复生命值。

　　“维恩，我的中指在说话。”莱兰感到一丝恐惧，但又不敢轻易放下按在盖得脑门上的手。

　　【泽泽家的小子，快来看看。】

　　中指又说话了。

　　【泽泽家的？进来玩呗。】

　　下一秒，莱兰眼前一黑，感觉意识滑进了自己的中指。

　　中指的空间十分宽广，简直就是一望无际。

　　莱兰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宇宙里，天上地下，举目四望全是黑暗。黑暗中迸发出一点一点芝麻样的小亮光，大概是星星吧。

　　其中一颗星星突然发话了，声音有点惆怅：“泽泽儿子都长这么高了，我今年该几岁了。”

　　“不管不管，反正我永远二十岁！”

　　“为什么永远二十？”莱兰问道。

　　“定格那年我二十岁呗，笨。”星星忽明忽灭，像翻了个白眼。

　　“你们是盖得身体里的迪·莎泽？”莱兰有些迷茫，从脑海里挑挑拣拣找了几句问出来。

　　“是啊，你犯错了，小莱兰。”一颗星星飘了下来，“你救了他让我们很为难啊。运转早该停止的生命可累了。”

　　“这个世界是你们在调动？”莱兰戳了戳星星，“泽泽又是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个，《陶洛斯的低语》的作者吧。”

　　星星们窸窸窣窣笑了。

　　白色的大星星：“是呀~所以别乱救人了，我们的能力毕竟有限。”

　　黄色的小星星：“把你送进来可费劲了，泽泽到现在都没缓过来。让你妈少操点心吧。”

　　莱兰：“？”

　　“你是在骂我还是？”

　　星星们笑的更开心了。

　　“什么呀，谁和你一样。”

　　“泽泽听到要被气晕了，泽泽是你妈妈呀。”

　　莱兰看着上下跳动和蚊子一样的星星，此刻觉得他一定是吃了没煮熟的蘑菇。

　　鬼知道这些星星都在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我都没怎么见过我妈，开什么玩笑呢？她不是……早去世了吗？”他虚空挥了几拳，说不上是太生气了，还是在打碎自己的期待。

　　“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穿越？”黄色的星星360°围着他转，“如果真被那么大的机械撞到，你肯定没命啦~”

　　“那小子去世后，你根本不珍惜生命吧？泽泽天天哭，哭的我都烦了。”

　　“所以我劝她，干脆把你也送进来。再见到那小子，你可能会有点求生意识。”

　　说罢黄色星星嘚瑟般扭了两下，“事实证明，我说的很对。你不仅自己想活了，还乱捞人。”

　　“等等你说说清楚。”莱兰一下子揪住它，“‘去世的那小子’是谁？再见到是什么意思？”

　　“笨蛋。”黄星星说：“你心里早有答案了，还问我。”

　　“总之别乱来了，百年前那个什么奥格尔穿进来把这个世界搅的一团乱麻，我们花了好几年才让时间线回到正轨。如果你再乱来……”

　　黄色星星挥了挥不存在的拳头，“我可不止让你昏迷这么简单了。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易碎。”

　　莱兰还想问些什么，白色星星突然像只看见红斗篷的牛，猛烈撞了过来。

　　莱兰下意识捂住自己眼睛，再放下时，维恩模模糊糊的脸近在眼前。

　　“醒了！”维恩小声惊呼，手忙脚乱的把莱兰背后的枕头垫高了几个，拿起帕子轻轻擦过莱兰的脸。

　　莱兰小麦色的皮肤上此时滚过淡淡的泪痕，下睫毛被打湿，温顺地颤抖着。
　　嘴唇无意识微张，嫩红的舌尖在齿间打转，欲说还休。

　　“……盖得呢？”他哑声问。

　　“盖得还在房间，他身体里的迪·莎泽被你吸收了不少现在好受了很多，也不再吐血了。”维恩递来点东西，“要喝吗？”

　　那杯东西是绿色的，对身体一定很好，但莱兰不太想尝试，轻轻把他推开了。

　　“现在几点？不会到十号了吧。”

　　“还没有，现在是九号晚上十点。”维恩道，“其他都安排好了。除了给孩子们的备餐，我只会做些饮料。”

　　“我去弄。”莱兰撑起身，“你去洗个头，别继续顶着金毛了。”

　　“不要，我要跟着你。”

　　莱兰抬了抬眉，没想到维恩会这样强硬。

　　维恩眨了眨眼，解释道：“等备餐差不多弄好了我再去也不迟。你的身体还处于脆弱期，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什么脆弱期谁发明的词，莱兰有些无语。一想到那些跳舞的星星说“少让泽泽操点心”，他右眼皮更是跳了跳。

　　“维恩，你说天上的星星有可能会说话吗？”他皱眉问。

　　维恩扶着他的手顿时僵在原地，“你见到迪·莎泽了？”

　　莱兰点了点头，竖起他的中指：“你刚刚说被我吸收掉的迪·莎泽全在这根里面。一白一黄两星星，说话还带波浪线的。”

　　他简单和维恩描述了方才的所见所闻，当然，隐去了其中的某个关键信息——关于“那小子”的。

　　莱兰自知算不上聪明，但也不至于是星星说的“笨蛋”。
　　按照星星所说，旧友和维恩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说法也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想。

　　维恩给人的感觉很熟悉。无论是撒娇时上扬的语气，委屈时下垂的睫毛，还是无时无刻都偷偷挤到他身边，拍一拍，抱一抱的动作。

　　莱兰曾经很厌恶自己产生的既视感。他始终认为这是一种不负责的表现。
　　旧友走的太匆忙了，匆忙到他根本无从整理自己的感情。一把大火带走了一切，他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全都带走了。

　　旧友的家人他并不熟悉，一群高高在上的有钱人，他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可旧友葬礼前夕，他收到了一张纸质讣告。

　　莱兰没去。仿佛那样做，就能延缓彼此生命中最后一面。

　　他开始疯狂地摄取旧友留给他的一切，社交软件每天看无数遍，吃的食物只做旧友喜欢的那几样，旧友喜欢的漫画倒背如流，爱听的歌反复循环。

　　突然有一天，奇迹降临了，他被车撞了。

　　好巧不巧，撞进了旧友最爱的异世界。见到了旧友并不太喜欢，但他很喜欢的角色——维恩。

　　和维恩相处越久，莱兰越发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有些朦胧的东西他意识到了，但根本无法细想。
　　他觉得那是移情。将自己对旧友那种感情移到了有相同性格，相同习惯的维恩身上。

　　至于外貌相不相同？

　　莱兰眯了眯眼睛，捧住维恩的脸，对上那双疑惑但期待的绿眼睛。

　　随后，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竟然记不清旧友的长相了。

　　是白发？不，人类应该是黑发。
　　是绿眼睛？或许吧，旧友长得很像混血。
　　是一米九多？对，旧友总从后背将他环进怀抱。

　　星星说，再见到那小子，他可能会有点求生意识。

　　所以旧友在他之前就被送了进来？那旧友是代替了维恩，还是就是维恩？

　　“维恩，你有没有刚出生时的记忆。”莱兰问。

　　“大概是没有吧……即便是精灵，这也很难做到。”维恩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似乎有点失落。

　　“那一岁呢，两岁，三岁？总之，你有小时候的记忆吗。”

　　“其实硬要说……一岁时确实有印象深刻的事情。”

　　“我一岁那年米哈伊尔十二岁。他把我放在苹果篮里，带我出去玩。结果跑着跑着我掉出去了，滚进河里，差点淹死了。”

　　维恩的脸被莱兰紧紧捧着，挤出一个笑容，“其实我到现在都有点怕水。”

　　莱兰顿了一顿。
　　如果维恩具有小时候的记忆，那说明他至少不是半路穿进来的。
　　而且看他的反应，绝对失去了曾经在蓝星呆过的记忆。

　　“真的很奇怪……”他喃喃自语。

　　“我奇怪吗？”维恩问道。

　　此刻为了能让莱兰继续捏他的脸，维恩只得弯着腰坐着。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连他都不想被除自己以外的人看到。

　　于是乎，门开了。

　　本伽洛已经变小了，看上去最多十二岁，头发严严实实被麻布包着。

　　沃夏跟在他后面一手黑色泡泡，有些还蹭到了脸上。

　　他狼耳朵抖了抖，虚虚遮住眼睛问：“别骂我我敲过门了……总之染发是这么染的吗？要包多久来着？”

　　“等钟声敲响。”维恩咬着牙说，“好了我会提醒你的。”

　　“哦哦。”本伽洛推着沃夏出去了。

　　“走吧，我们也该出去了。”莱兰叹了口气，放下手臂，“十袋麦冬草面粉，两篮子鸡蛋，一袋干酵母，糖，盐，牛奶，黄油……”

　　等他一一列举完，维恩点了点头。

　　“都齐全了，避人耳目去东西菜场，分好几个摊子买的。”

　　“不是你去买的吧？”莱兰问道。

　　“你去买的话摊主们指定要议论，‘呃呀一个帅帅的精灵来我家买面粉了……’，‘诶嘿我家也是呢！’，三言两语估计把你行动轨迹都拼出来了。”

　　维恩顿时被逗乐，别开目光，“没有，花钱让几个地精帮我买的。”

　　“那就好。”莱兰拍了拍他。

　　————

　　莱兰很少用窑烤面包，虽然店里出于噱头搭过一个红砖面包窑，但大多数时候他不会去负责那个区域，作为主厨，他主要是管全场节奏。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此一窍不通，毕竟是自己打拼上来的，什么都要了解。

　　他这回做的是简单的麻花辫牛奶小面包。这种面包甜度适中，外表金灿灿，内部结构绵密，受小朋友喜欢的同时极其耐放。

　　他调好了鸡蛋、糖、盐混合物，又加入了黄油、植物油、牛奶和酵母搅拌均匀。

　　加入面粉和淀粉搅拌成型后，在案板上团成了一个球。

　　本伽洛跑进厨房：“老师，钟响了。”

　　维恩移回看着莱兰结构清晰小臂肌肉的目光，对本伽洛说：“好，去洗掉吧。”

　　本伽洛噔噔噔又跑走了。

　　“你过来。”莱兰对他招招手。

　　“能不能给它们施个魔法，让它均匀受热。不用太热，大概28°上下吧，得发个酵。”

　　莱兰指了指被锅盖盖住的一串木盆，每个盆里都存放着一只面团。

　　维恩点头，挥动法杖。

　　一只只木盆瞬间被暖融融的橘色包裹。

　　“等着吧。”莱兰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维恩坐下。

　　“一个小时后，咱把大面团揪成小面团，再擀成一个个圆饼。接下来用刀切成长条，依次叠起来，拿筷子中间压一条……”

　　莱兰左左右右比划着，突然噤声了。

　　他慢慢脱下外套，动作小心的像是呵护一颗小草，将外套盖在维恩身上。

　　维恩的发丝如同一层柔软的月光，温和流淌过他精致的五官。薄薄的眼皮阖上，透出些紫色静脉，眼底淡淡的淤青。
　　睡颜很安静，不加防备。

　　他就知道，精灵不可能三天都不用睡觉，那只是维恩哄他的。

　　莱兰俯身盯着维恩片刻，小心翼翼用手撑住灶台。

　　他明明是想离开的，或许离开后去看看面包窑？他不知道。

　　但他一步也没走，扎根在了原地。
　　低头，再低头，近到可以听见维恩平缓的鼻息。

　　莱兰的心跳声太吵了，吵的手止不住的抖。

　　一下没撑住，在维恩的额心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简直比花瓣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