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琏努力奋斗只为躺平》雾散云收

21、姨娘 珠大弟弟，

　　周氏被贾史氏这般突然发难，连消带打，瞬间就懵了，何况贾史氏此话极重，她接什么话都显得错了。

　　贾史氏见此情状，总算是露了笑脸，朝着周氏与王氏柔声说：“既然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瞧后日就是个不错的日子，咱们府就请一个戏班子来热闹热闹，让老大纳了我这丫鬟。这件事就不劳烦大奶奶费心了，就让老二媳妇办吧。”

　　王氏着实没想到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她原正慢条斯理地拨着核桃，只想借此瞧周氏的笑话，没想到贾史氏能把这样的机会给自己，那她岂不是打着办事的名义膈应周氏不说，便是她要安插人手办事都更方便了。

　　“太太放心，媳妇一定好好张罗，不会委屈大爷和白鹭姑娘的。”王氏立刻打蛇顺棍上，接口。

　　周氏抿了抿唇，勉强端出一副贤惠的模样来：“是媳妇想差了，难为母亲关心大爷，等会媳妇就告诉大爷这则喜事，让大爷亲自来道谢。”周氏是清楚贾赦的性子，看来她必须尽快将画兰也提上来，不然贾赦定然会被婆母赏赐的这个丫鬟笼络过去，她岂不是要后院失火？周氏从来不敢小觑贾史氏调理人的手段，当初那位李姨娘的本事她已经见识过了。若不是贾赦对自己敬重，且她为贾赦生下了两个聪明伶俐的儿子，那位李姨娘哪里能这么安分。

　　王氏用帕子轻按嘴角，遮掩唇边的笑意，对着贾史氏轻声说：“太太，大嫂真不愧是高门大户精心培养的嫡女，为人处事最是贤惠大度，定然会好好照顾白姨娘。”

　　周氏淡淡一笑：“母亲器重弟妹，我也相信弟妹的本事，定然能办得极好。只是二弟那里可离得开人？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二弟那里是不是也该有人照顾才好？”

　　王氏就知道周氏心里定然憋着坏水，这话分明是讥讽她还没管好二房的事情，便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王氏慢慢放下帕子，只一派天真地笑着开口：“姐姐此话说岔了。咱们妯娌之间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姐姐的事也是我的事。二爷那里有太太之前赏赐的周姨娘与赵姨娘轮流照顾，她们二人很是妥帖，可见太太为我们的用心。何况之前妹妹回家的时候特意带了很多极好的伤药，二爷已经好上了许多。倒是嫂子这里只有李姨娘一个人帮衬着实单薄，母亲这才亲自调教了一个给嫂子送了过来。”

　　周氏笑了笑，还未开口。贾史氏便打断了俩人的话：“老大和老二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作为妯娌能够如此和睦，彼此体谅照顾对方，我就放心了。”

　　周氏捏了捏手指，罢了，有得必有失，她已经拿到了管家之权，今日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争个口舌之快，反倒让人看笑话。

　　见周氏不语，王氏也不和周氏纠缠，见好就收。

　　贾史氏又与她们说了一会儿，尤其是叮嘱王氏要小心身子之后，这才放两人离开。珍珠这才上前替贾史氏揉肩：“太太，方才您似乎着急一些。大奶奶会不会觉得太太您——”珍珠最是熟悉贾史氏的行事风格，极少会拿身份压人，便是表达不满也是拐弯抹角，指桑骂槐的多。但是今日将白鹭送到大房去，着实是太过直接，甚至可以说的是行事非常糙。

　　“觉得我除了送丫鬟之外就不能再做什么了？她拿着管家之权，又借贾代善的手教训了老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贾史氏轻哼一声，“她眼皮子没那么浅，但是以她对我的了解，会因为我的着急而更加关注白鹭，这是个极好的机会。再聪明的人都有犯蠢的时候，这些日子她固然立了威，但是拿着的管家令牌到底是烫手的，咱们府里的奴才们谁手上能干干净净的，谁不怕这位大奶奶翻旧账？她能用的才几个人，几双眼睛几双手，便是千手观音也经不住下人们使绊子。且瞧着吧！”

　　珍珠点点头，不再多言，只专心做事。

　　另一边，贾瑚带着贾琏去上课：“如今祖父特意请了几位先生来教导，所以我与贾珠便不去族学上课了。倒是宁国府的贾珍依旧在族学读书。你等会见了几位先生一定要行礼，将来你也是要跟着他们读书的。”

　　贾琏听到族学与贾珍就微微一愣，他记得原著中贾珍比贾琏的年纪要大上许多，毕竟贾蓉虽然是贾琏侄子辈的，但贾琏与贾蓉的年纪相差并不大，说是叔侄，倒更像是兄弟。那以贾珍的年纪现在族学怕是不妥吧，他们贾家可没什么几块读书的料子，族学学不出什么来，不过是让贾府子弟不至于做个睁眼瞎子，或是到处游手好闲。想到这里，贾琏不由地问道：“敬伯父不亲自教导吗？”

　　贾瑚想了想，方才开口：“敬大伯自己才刚刚中了进士，之前大概是顾不上吧。何况我听说族学管得挺严的。只是祖父不满意族学的先生们，才特意请了人来给我们上课。”贾瑚开蒙的时候是正儿八经在族学读了一年的书，族学的先生们只是讲得较为浅显而已，不过族学热闹，上完课，就有很多人愿意来陪着他玩。

　　贾琏哦了一声，也是，如今宁国府和荣国府真正的掌事人贾代化，贾代善还在呢，族学定然是有人打理的，没有原著中的乌烟瘴气，不提贾宝玉，就说那薛蟠竟还在里面玩起了男孩子来，不像是读书的，倒像逛窑子的，比正儿八经的贾家人还自在呢！

　　贾瑚以为贾琏对族学很有兴趣，连忙开口：“其实族学也没有那么有意思，毕竟族中子弟众多，先生们未必有精力多加看顾你。你年纪也小，万一被欺负了，可就不好。珍大哥比咱们大很多，不仅要读书，也要做很多事情，叫他带着你也不好。所以，我会和祖父说叫你跟着我一起读书，只要你乖乖的就好了。”贾瑚年纪虽然小，但是已经很有做人兄长的责任与担当，安排得都可以说是井井有条。

　　贾琏看向贾瑚，听出了话中的另一层意思来，反问说：“哥哥，你在族学的时候是不是被欺负了？”

　　贾瑚摇头：“也没什么，他们哪敢做什么，只是偶尔会听见一些怪话酸话而已。”贾瑚没有告诉贾琏，那个时候族学里的孩子时常议论大房将来要仰仗二房，二房才更值得尊崇，大房将来必会沦落到旁支的水平，做不了荣国府的话事人。

　　贾琏撇撇嘴：“哥哥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一定很难受吧。以后弟弟给哥哥出气！”贾瑚听了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真不愧是他的亲弟弟，就是贴心，不过贾瑚还是努力板起脸：“哪里用得着你，你可要好好读书，待会一定要好好表现。”贾琏没有再追根究底，现下的荣国府可不是他们兄弟二人说了算，反正他是不会让原著中的族学出现的，他是不是还得好好学学君子六艺，到时候打人有劲！

　　贾琏点头，仰起头看向自己的兄长，保证：“哥哥放心，我不会吵到哥哥读书。不过我能见到祖父吗？”贾瑚想了想：“这些日子祖父几乎每日都来，考较我与珠大弟弟的功课。琏儿应该是可以见到的。”

　　贾琏本来想靠周氏进一步知晓后宅情况，但是哪里想得到周氏觉得自己智多近妖，生怕自己知晓太多，寿数不长，故而他如今对后宅动静的情况反而犹如瞎子摸象一般。所以，他只能转而培养与贾赦父子之情，顺带让贾赦更加关心贾瑚。人嘛，有空一房房地娶小老婆，追根究底还是太闲了，只要忙起来，连躺下都觉得幸福，哪有空多想什么美人！但是他这个便宜爹爹在有些方面也是非常不争气的，根本不敢在贾代善跟前晃悠，生怕引来贾代善的注意，所以他这个三岁小孩只得另想办法接近贾代善，这才决定依靠自己那同样还是孩子的兄长。

　　“瑚大哥今日来读书，怎么带来了琏儿弟弟，这里可不是琏儿弟弟玩耍的地方。几位夫子都是极为厉害的人，哪有空给琏儿弟弟开蒙。”贾琏才刚坐下，这想着等会如何在贾代善跟前表现，就听到了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抬眼看去，瞧见一个年纪与自己哥哥差不多的孩子，极为板正的模样，是那二房的贾珠。

　　“珠大哥哥是来读书的？”贾琏抬起小脸，看向贾珠。贾珠点头：“正是，琏儿弟弟，这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若是黏着瑚大哥，也不应该跟到书房来。”贾琏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真是茶香四溢：“我哥哥已经教我读书了，我今日是来见见将来教导我的先生们。珠大哥哥既然是来读书的，怎么左一个小厮，右一个小厮的，是来读书的，还是去茶楼听戏的。”

　　贾瑚原要上前与贾珠分辩一二，不料自己的弟弟全然没给自己发挥的地步。贾琏依旧一脸乖巧：“我年纪虽小，但是父亲与哥哥都教导我将来要好好读书习武，不能堕了荣国府的名声。珠大哥哥想必也是一样的吧。”

　　“这，这是自然！”贾珠不明所以，母亲可是告诉自己大房的贾琏不爱说话，怎么和母亲说得完全不一样！

　　贾琏点点头，接着说：“所以，读书应该自己用功才是，小厮只是帮忙一二。我哥哥来读书的时候就带一个小厮，珠大哥哥带两个，想必珠大哥哥读书读得更好，所以排场才这般大？”

　　贾珠毕竟只是个孩子，脸上瞬间跟开了颜料坊一般，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极为好看。

　　贾瑚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嘴皮子那么厉害，但到底贾珠也算是他的堂弟，便咳嗽了一声，拉回贾珠玉贾琏的注意力：“好了，不要吵了。珠大弟弟，我会向祖父和几位先生们解释的。”

　　贾瑚三人并不知道他们几人的对话被贾代善以及宁华宁先生听得一清二楚。宁先生本以为贾瑚已经是麒麟儿，没想到这贾琏也不遑多让，小小年纪已经如此能够说话如此有条理，且反驳得如此有理有据，若是加以雕琢，不浪费其天赋，少说也能得个举人。

　　贾代善之前并不怎么关注贾琏，毕竟虽然是老大的嫡次子，但尚未开蒙读书，不知其资质如何，且听自己的夫人说贾琏资质驽钝，不仅开口晚，便是说话都不如寻常孩子利索。他自是相信自己的夫人，便从未在贾琏身上费过心思，他是贾琏的祖父，贾琏自有贾赦与周氏操心。这也是贾代善听说贾赦亲自教导贾琏学那些金石古玩之道，不曾加以阻止。既然资质一般，那兄友弟恭亦未尝不可，免得贾瑚吃心。

　　然而贾代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欺骗自己不说，便是贾赦也从未告知自己他这个小孙子的天赋与机敏。贾赦本身就混不吝，十分不着调，他也懒得去管，可是自己的妻子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隐瞒欺骗自己，她究竟欺骗了自己多少？

　　若是贾琏知晓贾代善的想法，定然也会忍不住为贾史氏喊冤。这件事还真就是与贾史氏无关，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哥哥贾瑚，他才不愿意到这里受读书的折磨，毕竟虽然早晚都要读书，能晚一天事一天，他还是很乐意在大家面前装一个无知孩童的。然而贾琏此时并不能与贾府的话事人贾代善心意相通，无法解开这一误会，因为对于无意中在贾代善夫妻中插入一根怀疑的刺这件事可以真正说得上是因缘巧合，无意插柳柳成荫了。

　　“琏儿既然有心上进，那留在书房里读书也无妨，只是不可因着功课难便半途而废。”贾代善已经迅速打定主意，这贾琏也得好好栽培一二才是，既如此，几位先生多教一个又如何？大不了他再请一个开蒙的先生单独为贾琏授课一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