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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叮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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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像催命符一样叫嚣着。
与此同时,一通电话打来直接打断了脑子。
姚慕闭着眼睛摸着手机在哪里。“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依旧是熟悉的催房租。
她挂完电话把手机甩到一旁,自己银行卡里只剩下四百五十七块了,下个月房租还差几百。
脑子和兜里一样空,又一样重,重到像灌铅一样砸在枕头上,被工资提着一口气。姚慕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她知道。
想要回到过去,再遇到她的那个夜晚逃离那个女人。
不再给她转任何一分钱,不再挨打。要把心拾起来,像拼积木一样,完美,无暇。
姚慕揉着太阳穴,浑浑噩噩的起来。
昨天脑子一片混乱,迷迷糊糊的想到了什么,重重砸向柔软的枕头上,便失去了意识开始昏睡了。
姚慕把牙膏挤好,摆放到水杯上,一个转身牙膏头朝下,糊上了洗手池的瓷壁。
为了不浪费,她重新用牙膏头对准掉落的牙膏,一扫,又是那样有条不紊的模样了。姚慕叹了口气,对着镜子开始大力刷着齿,直到用舌头感受着没有污垢了才停下,牙刷不慎刮到喉口,一阵苦涩在口腔里炸开。
嘴角拉出一条细丝,姚慕抬头看着自己干呕后略微红色的双眼,她接了一把凉水猛浇,给心不在焉画个句号。
刷过牙,姚慕踢踏着拖鞋,喝了杯牛奶,便匆忙出门了。
打开手机依旧一条消息也没有。
置顶的是工作群,常年保持着免打扰。偶尔会有几个在闲聊群里发发吃的玩的,这些都不重要,姚慕也不想去掺和这些事情。
她倒觉得这些同事都是阶段性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姚慕在生活里是沉默寡言的。初中的时候自己热情的性子早就被磨平了,自己没什么朋友,内向不善言辞,几乎缺点快被占满了身体。
回到工位上,又有新的任务了。
又像个流水线工人一样敲着代码。
“姚慕,帮我接下水可以吗?我这里还有好多东西要做啊,拜托拜托。”陈姝故作求情道。
心中万般撕扯,有个穿淡绿衣裳的小人在她脑袋周围绕“拒绝啊,又露出这种表情?拒绝都不会吗,怎么这么窝囊啊。”
接过陈姝的水杯后,姚慕攥着水杯指间发白。即便心中抗拒,但还是难以拒绝。
刚一起身,陈姝马上收回那副和蔼的模样,翘着二郎腿自言自语着“做这样给谁看,我欠你了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姚慕尽收耳里。
有无数粒细石子从肺管灌入,灌满肺腔胃部。直到无法呼吸,姚慕没有支撑点,扶住饮水机箱防止自己踉跄摔倒。
接完水后,面上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
她平静的把水杯递给陈姝。
水杯举过头顶,尽数倒了下去,陈姝狼狈的薅着刘海。
陈姝不明白一向小白兔的人怎么做出这样的行为的。
“有病去医好不好?接杯水至于吗。”
姚慕惜字如金,冷笑一声“至于。”
言罢,姚慕开始有些后悔了。也不想再待在这看着别人碍眼。陈姝坐在办公椅上破口大骂着,看着远去的身影,怒不可遏的追上去。
“溜什么?”姚慕被陈姝抓住手腕。姚慕的手腕很细,用大拇指和小拇指都能轻松圈住,细嫩的手腕被强力抓握泛着刺疼。
“松开。”
一个巴掌接踵而至,打得姚慕踉跄了几步,姚慕身子骨很瘦,经过这么一打,差点摔倒在地。
第二个巴掌来临时,陈姝的小臂被一个高瘦的女人逮住,她的高瘦像一支修长的竹,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近人情的寡淡,肩颈笔直,身上泛着青竹香。
她甚至来不及闭眼,舌尖顶腮,一股铁腥味在口腔散开,下一秒眼泪灼烧着红肿部位。
两个耳光尽数还给了陈姝。
陈姝捂着脸,火辣辣的感觉从颧骨漫上来。陈姝仓皇逃跑,躲在远处焦急的用手指点击着屏幕。
……
“没事吧?还疼吗,她下手真是不留情。”
“天色不早了,刚下班吗,我送你回家吧,你家住哪里?”
姚慕先点着头又摇头。
“你帮了我,谢谢。”
兴许还没从刚刚惊心动魄的事态缓过来,姚慕紧紧攥住女人的衣摆,丝毫不松手的样子。
女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扶着姚慕肩膀的一支手指不禁摁进浅浅陷入衣物里。
一旁的姚慕丝毫没注意这一变化。
姚慕这次认出了女人。
“灵姐姐,好久不见。”
灵曜苪嘴角上升了一下,又马上降下去。
姚慕觉得虽然她帮了自己,却还是放不下心里的戒备。对方想让她身死,自己虽然不怕疼,但从来没有体会过,会痛苦吗。灵仙人为什么要帮我,想要索取我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吧。
姚慕微微抬起颤抖的手随便指了个方向。
“我家在那边,不用送我了,灵姐姐。”
姚慕自己167的个头,本以为自己在这三环外已经算偏上身高的了。但看到面前穿着一身黑色皮裤,灰羊毛大衣,留着一头微卷发,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眉眼间难以掩盖的那股成熟劲。就忍不住想喊对方姐姐,既显得亲近,又很有礼貌。
本以为会这样分道扬镳。
奈何对方执意要姚慕坐她的车,便不好拒绝的上了车。
车座是红色皮质,坐上去很松软,车上也弥漫着灵曜苪身上的香气,坐上去闻到了,香味忽远忽近忽明忽暗,铃铛声再度响起。渐渐的有了些许困意。
姚慕只记得她是被抱上楼的,姚慕167的身高却只有80来斤,长期的省吃俭用,手腕脚腕都莫名的比旁人要细。仿佛风一吹就倒下了。没少被同事们嫌弃说弱不禁风。
灵曜苪把姚慕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她看着床上平躺着的女人,有点思绪开始飘荡。
铃铛,有安神的作用。
“叮——”声音不大,像一滴水落进深井,在黑暗中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是姚慕在年幼时送给灵曜苪的生日礼物。
铃铛没有因为岁月的蹉跎而锈迹斑斑,反倒是被主人把盘得很圆滑,可以看得出主人把它保存得很好,没有被雨水淋湿失去颜色和清脆悦耳的声音。
灵曜苪每晚都要把手伸进枕套里去摸它。不摇,只是攥着。那点冰凉的触感从掌心漫上来,像姚慕临走时捏了捏我的手指。
自己寻她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姚慕身为一位omega,20岁的年纪却没有个自由身,经常妈妈和母亲灌输“omega就应该在家里好好待着”的思想。
长期身处这种高压和管束下,姚慕身心无疑是崩溃的,常常不吃饭一个人呆在屋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