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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不要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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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潇怕长辈们觉得自己不够稳重,端坐在椅子上强撑着。
“爸爸妈妈怎么来了不提前说一声呀?我们这……乱糟糟的。”
温母笑得温柔道:“这不是刚落地过来有些急嘛,没跟严严说。”
“这样啊……”
虞潇脸上也挂着笑。但和温母的自然相比,她僵硬得跟几年的僵尸肉一样。
虞潇瞥了眼温严,像是在说:救我!
温严诧异。
虽然以前她也不喜欢跟自己父母见面,但也不至于说怯场。反而搬个椅子往旁边一坐,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管了。
“阿姨…呸!妈,这么早,你们吃饭了没有啊。”
温母偷笑道:“十一点了,还早啊?”
“刚才我们看见你俩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就觉得稀奇。阿严可从来不会赖床到这个点啊。”
温严低头打字:【昨天处理工作……】
“她昨天处理工作忙到可晚了。”虞潇一本正经地说。
但两位长辈却纷纷露出了一种笑。一种名为揶揄的笑。
“好好好,多睡会也是好事。说正经的,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虞潇挠了挠脸颊,支支吾吾的说:“没事没事,就是……可能……”
要她骗长辈吗?莫名的好难说出口是为什么?
见虞潇一脸为难惆怅还便秘的样子,温严看向二老,在纸上写字。
【她撞到脑子,失忆了】
两位长辈沉默片刻,表示理解,毕竟撞到脑袋了。
但隔了一会儿,温母抿了抿唇,犹豫着问:“没撞傻吧?”
温严张了张嘴,还看眼虞潇。
【应该没有】
虞潇瞥了眼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眼,抿唇,放回去,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嗯,我脑子没事。”
心中再如何欲哭无泪,她也没辙了,只能强装镇定,眼含笑意。
送走长辈们,虞潇才终于松了口气,往床上一瘫。
沉默两秒,她似是又想起来什么,猛地坐起身,扯开衣服领口嗅了嗅自己。
“我昨天没洗澡……是不是臭了?”
虞潇说着,看向温严,放在两侧的手轻轻攥着被单,不免担忧。
温严却摇了摇头。
【你身上很好闻。】
之前的虞潇像是一壶泡了很久,忘了过滤茶叶,已经微微发苦的茶水。
现在是刚泡好的茶汤,过滤了杂质,只余清亮的茶汤和满屋清香。
但虞潇盯着她娟秀而飘逸的字,头一次体会到被字撩拨心弦的感受,强忍着没去捂心口。
靠……
一大早的。撩人干什么?!
虞潇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那就好。”
“我……我去洗个澡吧,脏脏的。”
温严摇摇头,【不脏】
“不脏也要洗啊……”虞潇小声嘀咕着往浴室走。
她可不想熏到温严。
虞潇翻了翻带来的行李,“好像没有贴身衣物。”
温严把写了字的纸条给她,【我让人送了,你去洗吧,我给你拿】
虞潇点点头,在温严转身出去后,小心将那张纸叠好,翻了个小袋子装下那张叠好的纸条。
老婆给的。收好收好。
温严拿着衣服回来时,虞潇已经进去洗澡了。她敲了敲门,本想把装着衣服的袋子一并放在门口,但虞潇马上就开了门,伸出一支白皙的手,上面还挂着水珠。
温严把衣服递过去,听虞潇关门前说了声:“谢谢。”
但虞潇没发现的是,她手上的水珠落在了温严手心上。温严垂眸看着那滴水,轻轻握住。
——
虞潇把衣服拿进来,穿上了才反应过来:温严知道她穿多大码的吗?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眼完全贴合的衣服,红了脸。
她知道。
虞潇走出去时,温严正我这手机,在听下属汇报着什么。她安静走到旁边接水。
等温严挂断电话,虞潇才慢吞吞靠近。
“电话打完了?”
说着,便把刚接的温水递给她。
温严双手接过,放在桌上,没喝,低头先打字道谢:【嗯,谢谢】
见虞潇抿着唇,欲言又止的模样,温严瞧着她。
【怎么了?】
虞潇想了想,挨着她坐下,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你不用和我说谢谢。”她自认为自己还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距离隔开得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我是你的妻子。”
虞潇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是痒痒的,还有点囧。有种宣誓主权顺带给温严洗脑的感觉。
温严见她把脑袋往下低,唇角勾起一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清浅。
【我记住了】
虞潇松了口气的点点头,忽然打了个哈欠。
温严看着她,【又困了吗?】
“嗯,有一点点。”
虞潇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以前的觉没睡够,来到这里之后白天也睡晚上也睡。
见她又打了个哈欠,温严望着她。
【那就去休息吧】
“好。”
很奇怪的困倦,像是还没适应,又像是恨不得把一起缺了的睡眠全部补回来。
虞潇站起身,回头问她:“你没有午睡的习惯吗?”
温严摇了摇头。
“那好吧。”
那好吧?
温严垂眸。这话怎么听上去有点失落?是自己想多了吗?
温严不敢多加揣测。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看项目,盯着床上鼓起的一小团看了一会儿。
温严忽然想起结婚后就被虞潇丢进抽屉里,不见天日的婚戒。
虞潇不想戴戒指,温严从来没有异议。毕竟她们原本就只是商业联姻。还是温严自己送上门的主动联姻。
她一直都觉得,这是自己欠她的。
哪怕虞潇曾经对她冷言冷语,但她们之间也存在过温情。如果没有那个时候虞潇的出现,她或许早就不想活了。
所以在虞潇被人欺负时,她暗下决心要庇护她一辈子。
而那枚婚戒,也被温严小心翼翼的保存好,每次上班前都会戴上。
虞潇从来不在乎她,自然也不会看见她每天都戴着婚戒。
温严等着她看见的那一刻,可却只换来了虞潇的嘲讽。说她不过是日常维护彼此颜面而已。
因为这句话,温严把戒指摘了,收在保险柜里。
但温严如果真的在乎颜面,压根就不会跟虞潇这样一个劣迹斑斑,还经常要自己收拾烂摊子的人在一起了。
她们一直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有段时间,温严不回家,虞潇也不会多问。
虞潇不在乎她。哪怕她死了,虞潇也不会在乎。
温严时常这样想着。
手指下意识去抚摸无名指上的戒痕。她没有摸到冰凉的金属戒指,却觉得那种戴着婚戒的束缚感再次席卷。像是告诫。
虞潇失忆了,那恢复记忆之后呢?她还会记得自己的好吗?还会像早上那样做自己面前毫无防备吗?
温严心里燃起的期待被浇灭了。她害怕、担心虞潇恢复记忆之后又会像曾经那样嫌弃自己。
她坐在沙发上,鬼使神差的站起身,朝着床边走过去。
刚靠近,虞潇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带着些许倦意的,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望着她。
“困了吗?”
温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靠近,为什么会产生想要和她亲近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不甘心吧。她喜欢过这个人,这个人却没有喜欢过她。
见她不说话,虞潇很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枕头。
“那一起睡吧,我给你留了位置。”
温严盯着她看出了神。腿像是被钉在了那里,僵硬着不敢靠近。
可手却已经伸了出去,掀开了一角被子。
床铺的另一侧塌陷下去,虞潇小心地贴近几分,能嗅到温严身上的味道时,她才放松了下来,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她发现了。抱着温严和抱着自己的尾巴一样舒服,软软的,暖暖的。
温严僵硬着,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早已经睡着的人。
手不受控的伸出去,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描摹她的眉眼。
……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