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序难安》所向皆空

9、初入小学 上小学了

　　初秋的风卷着桂花香，漫过老旧的巷口。

　　梁岁安背着崭新的浅蓝色小书包，乖乖站在铁门旁，小手勾着书包肩带，眉眼灵动开朗，性子大大方方。

　　身旁的季妩悠蹦蹦跳跳，扎着双马尾，粉色书包晃来晃去，一点都没有要上小学的拘谨。她凑到梁岁安身边，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脆生生开口：“岁安岁安，我们今天就要上一年级啦！以后每天都可以一起上学放学咯。”

　　梁岁安弯起眼睛，开开心心点头：“嗯嗯，终于上小学啦！”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巷子里都是背着书包赶去上学的小朋友，吵吵闹闹跑过，两个小家伙慢悠悠结伴往前走。季妩悠像只小麻雀，一路不停叽叽喳喳，一会儿说新学校有没有滑滑梯，一会儿好奇一年级的老师凶不凶，梁岁安时不时跟着搭茬，跟着她好奇东好奇西。

　　走到小学校门口，红砖墙围着校园，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孩子，哭闹声、叮嘱声混在一起。有些小朋友舍不得爸妈，红着眼圈撒娇不肯进校门，惹得大人轻声哄劝。

　　季妩悠半点都不怕，反倒转头看向身旁的梁岁安，小大人似的拍拍胸脯：“岁安你别害怕，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保护你！”

　　梁岁安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辫子：“我不怕，要是有人捣乱，我也帮你。”

　　老师站在校门口引导新生入校，季妩悠自然而然牵住梁岁安的手，小手温热，紧紧握着她的指尖，拉着她跟着队伍往里走。

　　两人并肩走进陌生的教学楼，踏入一年级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空荡的课桌上，季妩悠立刻拉着梁岁安，选了靠窗挨在一起的两个位置坐下。

　　她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梁岁安，笑得眉眼弯弯：“以后我们就坐同桌啦，岁岁年年，都要在一起上学。”

　　梁岁安笑眯眯点头：“好呀，我们一直坐一起。”

　　教室里很快坐满了陌生的小朋友，叽叽喳喳闹成一片。

　　班主任是位温柔的女老师，站在讲台前笑着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让大家轮流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轮到梁岁安的时候，大大方方站起身，声音甜甜的：“我叫梁岁安。”说完开开心心坐回座位。

　　旁边的季妩悠立刻抬起小胳膊，一脸骄傲地看向周围同学，像是在护着她一样。等老师点到自己名字，她大大方方站起来，声音清亮又好听：“大家好，我叫季妩悠，我和梁岁安是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全班小朋友都看向两人，梁岁安腼腆地抿嘴笑了笑。

　　课堂上，老师教认字、教举手发言。季妩悠学得认真，时不时侧过头，偷偷用胳膊肘碰一碰梁岁安，小声跟她比划笔画。

　　季妩悠碰到不认识的字，梁岁安就凑过去，小声指着课本教她认字，顺手把书本往妩悠那边挪。

　　没过多久，下课铃“叮铃铃”响了起来。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小朋友们一窝蜂跑出教室，奔向操场。

　　季妩悠一把拉起梁岁安的手：“岁安，我们去外面玩！”

　　梁岁安兴冲冲跟着起身，被她牵着慢悠悠走出教室。走廊里满是奔跑嬉闹的身影，风吹过走廊栏杆，带着校园草木的清香。

　　季妩悠带着她跑到操场边上的桂花树下，草地上落了细碎的小黄花。
　　“哇，好香呀！”
　　“我也觉得，好好闻！”

　　几个调皮的小男孩跑过来，故意凑过来打趣：“哇，两个人黏在一起，是小同桌小两口哦！”

　　季妩悠小脸涨红正要反驳，梁岁安往前站一步，鼓着小脸：“我们是好朋友，不许乱说话！”

　　那几个男生看她认真，笑了几声就跑开了。

　　等人走远，季妩悠回头看向梁岁安，放软语气，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刚才谢谢你啦。”

　　梁岁安晃了晃脑袋：“没事啦。”

　　阳光落在树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上，孩童的嬉闹声漫满整个校园。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两人乖乖跑回教室坐好。

　　中午食堂开饭，排队打饭的队伍弯弯曲曲。季妩悠牢牢牵着梁岁安的手，生怕人群把两人冲散。
　　打好饭菜，她特意挑了梁岁安爱吃的清淡小菜，端着餐盘挨着她坐下，还把自己盘子里的卤蛋剥好壳，悄悄放到她碗里。

　　“我不爱吃蛋黄，给你吃。”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经找借口。
　　梁岁安看着碗里圆润的卤蛋，抬头望她，笑着说道：“谢谢妩悠！”

　　妩悠吃饭安安静静，细嚼慢咽，不吵不闹；季妩悠一边扒饭，一边跟她絮絮叨叨，说下午有美术课，还要画小花小草。梁岁安跟着叽叽喳喳闲聊，满心期待画画课。

　　吃完饭，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小道慢慢散步消食。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碎光斑落在两人小小的肩头。季妩悠踩着地上的影子蹦蹦跳跳，还拉着梁岁安一起踩，笑得清脆悦耳。

　　等到放学铃声一响，校门口瞬间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季妩悠早早收拾好书包，等梁岁安把课本、作业本一样样理整齐，才挎着书包，熟练地牵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沿着来时的小巷往家走。
　　傍晚的风比清晨更柔，巷口的桂花香依旧萦绕不散。路上有放学结伴打闹的同学，唯有他们走得不急不缓。

　　季妩悠边走边晃着书包带，絮絮叨叨复盘一整天：“今天老师夸我写字好看了，还有下课那几个男生，以后我再也不让他们乱笑话你了。明天我们还要早点来学校，占靠窗的位置好不好？”

　　梁岁安边走边晃小脚丫，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好呀，明天早点出门占位。”

　　走到巷口分叉处，余锦嬅早已站在路边等候，看见女儿，笑着朝这边挥手。不远处，妩悠妈妈也提着零食站在一旁张望。
　　两个小姑娘依依不舍松开牵着的小手，互相约好明天一早巷口碰面。
　　梁岁安奔向余锦嬅，季妩悠跑向自家妈妈，各自跟着家长踏上归家的路，淡淡的桂花香跟着晚风，飘在整条老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