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变》均衡

10、警觉 李强向行动

　　周三下午，石山去了复兴公园。

　　他从西门进去，沿着小路往里走。

　　走到第三条小路，转进去。

　　走到长椅边上，停下来。

　　他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

　　他蹲下来，伸手摸到长椅底下。

　　长椅底下有个缝隙。

　　他从缝隙里摸出一张纸。

　　纸折得很小，像一个小方块。

　　他把纸收进怀里，站起来，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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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杂货铺的时候，天还没黑。

　　周云在柜台后面守店。

　　石山走进后院，走进那间放电台的房间。

　　他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打开。

　　纸很薄，上面写着几行字：

　　"档案已查阅。夜莺组织，民国35年11月覆灭。7人被捕，分7天枪决，老徐最后。档案记录：根据情报，行动科突袭，7人正在开会。怀疑有人告密。需要找行动科科长刘麻子打听抓捕细节。需要时间，请等待。"

　　石山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纸折起来，划火柴烧了。

　　他站在房间里，没动。

　　有人告密。

　　谁？

　　他走出房间，走到前面的铺面。

　　周云看见他出来。

　　"取到了？"

　　"嗯。"石山说。

　　"什么内容？"

　　"怀疑夜莺组织是因为有人告密覆灭的。"石山说，"柳树在查，需要时间。"

　　周云点了点头。

　　"我们怎么办？"

　　"等。"石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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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下午，李强在走廊里遇到了刘麻子。

　　刘麻子正要下班。

　　李强走过去。

　　"刘科长，晚上有空吗？一起喝一杯？"

　　刘麻子愣了一下。

　　"喝酒？"

　　"嗯。"李强说，"好久没一起喝了。"

　　刘麻子看了李强一眼。

　　"李科长，今天怎么想起请我喝酒了？"

　　李强笑了。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一起喝了，想喝一杯。"

　　刘麻子沉默了一会儿。

　　"行。"刘麻子说，"哪儿？"

　　"城西有家酒馆，叫福来居，怎么样？"

　　"行。"刘麻子说，"几点？"

　　"六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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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李强到了酒馆。

　　酒馆不大，十几张桌子，坐了一半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酒味和烟味。

　　李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刘麻子来了。

　　他穿着便服，灰色的长衫，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很明显。

　　"李科长，等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李强说。

　　刘麻子坐下来。

　　李强招手叫来伙计。

　　"来几个菜，一瓶酒。"

　　"要什么菜？"

　　"随便，你看着上。"李强说，"酒要好的。"

　　"好嘞。"

　　伙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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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菜上来了。

　　四个菜，一瓶酒。

　　李强给刘麻子倒酒。

　　"刘科长，来，喝。"

　　刘麻子端起酒杯，看了李强一眼。

　　"李科长，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了。"刘麻子说，"有什么事，直说吧。"

　　李强愣了一下。

　　刘麻子笑了。

　　"你突然请我喝酒，肯定有事。"

　　李强沉默了一会儿。

　　"刘科长果然厉害。"李强说，"确实有事。"

　　"什么事？"

　　李强说："站长让我们复核旧案，我看了一些档案。"

　　刘麻子点了点头。

　　"然后呢？"

　　李强说："有些档案写得很简单，我想了解一下细节。"

　　刘麻子喝了一口酒。

　　"什么案子？"

　　李强说："夜莺组织案。"

　　刘麻子的手停了一下。

　　酒杯停在半空。

　　他放下酒杯，看着李强。

　　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随意的笑容。

　　而是一种审视。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强心里一紧。

　　他知道，刘麻子警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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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强立即调整策略。

　　他笑了笑。

　　"站长让我们复核旧案，我就翻了翻档案。"李强说，"看到这个案子抓了七个人，分七天枪毙，觉得挺特别。"

　　刘麻子看着李强，没有说话。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李强感觉到压力。

　　刘麻子的眼神很锐利。

　　就在这时，刘麻子突然笑了。

　　"李科长，你这个人啊。"刘麻子说，"就是太认真。"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复核就复核，别想那么多。"刘麻子说，"档案上怎么写，你就怎么写。"

　　他给李强倒酒。

　　"来，喝酒。"

　　李强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刘麻子在给他台阶下。

　　"刘科长说得对。"李强说，"我就是想太多了。"

　　"谁说不是呢。"刘麻子说，"咱们这行，想太多就累了。"

　　他夹了一口菜。

　　"来，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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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缓和下来。

　　刘麻子不再追问。

　　他开始聊别的。

　　"李科长。"刘麻子说，"你们这技术活，我们可干不了。"

　　李强说："刘科长客气了。还是你们行动科厉害，抓人的时候，那才叫快准狠。"

　　刘麻子笑了。

　　"那是自然。"刘麻子说，"我们干这行，就得快。晚一秒，人就跑了。"

　　两人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刘麻子话多起来，讲了几个抓人的故事。

　　讲得绘声绘色，李强听得连连点头。

　　酒喝了几轮，气氛越来越热烈。

　　刘麻子的脸红了，笑容也多了。

　　"李科长，咱们都是给站长干活的。"刘麻子说，"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李强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刘麻子说，"咱们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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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

　　刘麻子看了看表。

　　"李科长，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李强说："行，我送你。"

　　刘麻子摆了摆手。

　　"不用，我自己走。"

　　李强说："喝了这么多，我送你。"

　　刘麻子笑了。

　　"李科长，我没醉。"

　　李强说："那我也送送你。"

　　刘麻子想了想。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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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强把刘麻子送回家。

　　刘麻子住在保密局附近的一个小院子里。

　　李强敲门，刘麻子的老婆开了门。

　　"刘科长喝多了，我送他回来。"李强说。

　　刘麻子的老婆接过刘麻子。

　　"谢谢李科长。"

　　"不客气。"

　　李强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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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强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床上。

　　他在想刚才的事。

　　刘麻子警觉了。

　　但刘麻子情商很高。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把气氛搞僵。

　　而是用别的话题化解了尴尬。

　　表面上，两人喝得很开心。

　　但李强知道，刘麻子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如果再问下去，刘麻子可能会向叶世杰汇报。

　　到时候，李强就危险了。

　　李强不能再问刘麻子了。

　　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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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强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想了很久。

　　不能问刘麻子。

　　那问谁？

　　李强想了一会儿。

　　想到了一个办法。

　　行动队的队员。

　　他们参与了抓捕，可能知道一些细节。

　　而且他们没有刘麻子那么警觉。

　　不会向叶世杰汇报。

　　李强想了一会儿。

　　想到了一个人。

　　老张。

　　行动队的队员，参与了夜莺组织的抓捕。

　　喜欢喝酒，话多。

　　李强可以找他喝酒，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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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李强去了行动科。

　　他在走廊里遇到了老张。

　　老张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脸黑黑的。

　　他看见李强，笑了。

　　"李科长，找刘科长？"

　　李强说："不是，我找你。"

　　老张愣了一下。

　　"找我？"

　　李强说："晚上有空吗？一起喝一杯？"

　　老张说："李科长请我喝酒？"

　　李强说："嗯，好久没一起喝了。"

　　老张笑了。

　　"好啊，我正想喝酒呢。"

　　李强说："那就今晚？"

　　老张说："行。"

　　李强说："东街德兴楼，六点？"

　　老张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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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强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

　　他在想。

　　老张是行动队的队员，参与了夜莺组织的抓捕。

　　他应该知道一些细节。

　　而且老张只是普通队员，不会像刘麻子那样警觉。

　　李强可以从他这里套话。

　　但要小心。

　　不能让老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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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李强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他在想。

　　今晚要怎么套老张的话。

　　老张只是普通队员，不会像刘麻子那样警觉。

　　但也要小心。

　　不能让老张察觉。

　　李强想了一会儿。

　　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可以装作闲聊，聊行动科的工作。

　　然后顺便问："听说你们去年抓了个大案子？"

　　老张应该会吹牛。

　　吹牛的时候，就会说漏嘴。

　　李强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