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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万物有灵,以己身度众生。 晚上喜娘给 ...

  •   晚上喜娘给叶九安排了一个独立的房间,睡着后叶九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便是钦天监大祭司的首席弟子颜末,颜末设下祭坛,用十二位“天命人”的性命抵消了魇月国亡国的霉运,因此十二年后魇月国不仅没有亡国,人民没有流离失所,而且国运更上一层楼,整个国家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可面对这般好的结果,颜末却并不开心,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热闹的集市,讨价还价的人们熙熙攘攘,笑意盈盈的男人女人,大哭大笑的孩子。

      明明该欣慰才是,但是他只觉得悲痛,痛到想跳下去,以求解脱。

      他痛的弯下腰,身后有人急道:“大祭司,您怎么了?”

      什么大祭司?我不是,我是大祭司的徒弟,叫颜末……

      “扣,扣,扣……”

      “铃铃铃铃……”

      像是忽然从天外传来声响,这声音让叶九猛然把场景拉到另外一幕,他想起昨日教过的那群孩子,他们几乎人人手上都挂着一根红神,绳子上系着一个铃铛,只要小手一晃,铃铛便响起脆生生清泠泠的声音,格外好听。

      叶九认识这种铃铛,城外的大慈恩寺里常年售卖这种加持过佛光的铃铛,寓意祝福孩子们健康平安。

      这铃铛声与敲门声响起,叶九慢慢睁开眼睛。

      门忽然被打开,孩子们敲门的手差点敲在叶九身上,那离他最近的孩子差点站不稳倒在叶九怀里,拼命摇晃堪堪站稳脚跟。

      大约是古往今来的通病,孩子们总是怕老师,这群孩子刚刚还敲门敲得欢心,但一瞬间又觉得自己做了错事,那个差点撞到叶九孩子低头道:“夫,夫子,祭司爷爷让我来叫你去收苞谷。”

      “收,收苞谷?”叶九不确定再问。

      “对,大祭司爷爷说今天是收苞谷的吉日,让所有人都去收呢!”

      这是被拉来当壮丁啊,叶九感叹不已。

      “行,走吧!”

      叶九转身闭上门,身后跟着十来个小豆丁,一起出了庄子。

      苞谷地里,人们已经如火如荼的掰起了苞谷,路边的空地上苞谷堆成一座座小山。

      可叶九看着更多的还未收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苞谷,只觉得头大。

      这时候地里的大祭司终于看到他们来了,于是朝叶九招手道:“颜末,快快下地来,你从小爱吃苞谷,这次终于近距离感受苞谷是如何丰收的,高不高兴。”

      叶九脑袋出现三排黑线,默不作声的从田埂跳进地里,就近找了一株苞谷杆子,咔嚓一声掰了一个苞谷。

      不远处喜娘对着大祭司道:“这孩子手法利落,不像是第一次干活,大祭司,要不来场比赛如何,让您这两个徒弟和孩子们一起,每人负责一排,看谁先掰完,就奖励一个糖饺子如何?”

      叶九愣了,先不说为何把他和孩子们放一块比赛,就说糖饺子,他还真想吃。

      稚维不知何时来到他旁边的位置,孩子们也快速到位,不给叶九反应的机会,那边喜娘已经大喊一声,“开始。”

      于是莫名其妙的,叶九开始拼命掰苞谷,这一刻他好像忘记了所有事,整个生命都用来掰苞谷,那是无我的境界,只剩下掰苞谷的躯体。双脚踩在土地里,踏实的要命。

      于是更加莫名其妙的,他得了第一,看着手里多出的两个糖饺子,又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他嗷呜一口,把两个糖饺子全消灭掉,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去掰苞谷了。

      看着这一幕的大祭司不由发笑,这一刻的徒儿真是久违了呢。

      这苞谷一掰就是整整三天,这三天叶九放下了前世今生,放下所有的家国哀愁,放下责任身份,自由自在的活了三天,可这短暂的休憩总有结束的时候,当稚维拿着包裹来找他说两日后是先皇的忌日,大祭司必须要回去主持祭礼,他们必须要回程时。

      叶九竟有些难过,喜娘带着一大包糖饺子让他带走,他留给了那群眼神清澈的孩子。

      “往后把你们做的功课送来钦天监,我要亲自督促你们学业。”叶九对着孩子们道。

      孩子们拉着他的衣角,其中一个稍大点的孩子道:“夫子,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叶九笑道:“我之后会送些书过来,你们好好学习,未来你们去考科举,为国家效力,我们总会再相聚的。”

      “夫子,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夫子等我们。”

      “好。”叶九登上马车,放下车帘,隔绝开孩子们的视线。

      “颜末可喜欢他们?”早已坐在车厢里的师傅问道。

      “喜欢,孩童质朴,与他们在一起能净化心灵。”叶九答道。

      “那就行,他们每一人,都是珍贵的,都有权利存活在世间,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他们生活的权利,你可明白?”

      叶九当然知道师傅要告诉自己什么了,他乖乖低头道:“弟子知道。”

      马车里再无人言语,一时之间只能听见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忽然,一声很独特的鸟叫声响起,叶九对这个声音格外敏感,这是暗影呼叫他的信号。两短一长,说明有急事。

      “师傅,弟子忽然想起,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庄子里了,弟子想回去找,届时弟子自行想办法回家,师傅不必等我。”叶九道。

      “可!”

      如此轻松?叶九惊喜。

      “末儿……”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做人做事,须得无愧于心。”

      “是,弟子谨记。”叶九恭恭敬敬回道。

      “去吧!”大祭司发话了。

      叶九乖巧一拜,而后下了车。

      叶九注视着马车渐行渐远,然后来到旁边的树林里吹了一声口哨,再转头,十三已经到了他身后。

      “什么事?”叶九问道。

      十三抱拳道:“您的命令已经下达,暗影们都在尽力补救恢复天命者的声誉,助力他们恢复原来的生活,可是有一个……”

      看着十三欲说不说的表情,叶九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

      “你继续说。”叶九沉声道。

      “上次与您说过,那是国子监一位德高望重的夫子,桃李满天下,德行更是天下闻名,我们设计说他与一名有夫之妇有染,还家暴这名女子,如今他已被书院除名。”十三继续道。

      叶九思索片刻道:“这还不简单,让那名女子说出实情,我记得国子监院长是父亲的好友,请父亲修书一封说明实情,让他们把夫子重新请回国子监,依据书院在这魇月国的地位,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十三摇摇头道:“我们便是这样做的,可两日前,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十几个姑娘和妇人,她们聚在朝廷设在天府街旁的衙门前敲鼓鸣冤,皆说这夫子是人面兽心的家伙,不仅家暴,还喜欢在女子身上不起眼的地方留下创痕,威胁这些女子,一旦不听话就要毁掉这些女子们的名声,让他们难以立足。”

      “女子们不顾世俗的名节也要站出来说话,这件事在京城里引起轩然大波,府尹已于当日将这个夫子捉拿归案,经过一日盘问,已查明实情,定于三日后问斩。如今书院里上下三百人联名上书,可皇帝看也不看,所有人都说如此禽兽,就该千刀万剐,一时之间整个国子监在民众心里的地位都一降再降。事态太过严重,十九处理不了,因此传回消息,交由您定夺。”

      说实话,听完这话,叶九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这是天道选中的天命者,必然命格金贵,普通人根本伤害不得。自身也干不了什么坏事,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第二反应是还有人要整这个夫子。他必须要救之,于是他当机立断道,“走,我们去救人。”

      快马加鞭到达京城后,直接到达那十几个女子下榻的地方,到门口才发现有衙役守在大门口,问了才知道,为保护那十几个女子,官府已经封锁了整间酒楼,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打扰。

      叶九没办法,只能先去诏狱,听闻钦天监的首席弟子要去探望挚友,诏狱的主管崔廷尉可不敢让叶九去牢里探望,而是利用职权把那夫子给提了出来。

      在诏狱特有的待客室里,叶九见到了这位被书院上下几百人所力保的天命者。

      待所有无关人员都被请出去后,叶九立刻走过去把显然受过刑的赵立德扶到座位上。

      给他手里递了一杯热茶,好一会,赵立德才缓过来。

      他声音沙哑道:“该认的我都认了,公子有何贵干。”

      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双手几乎握不住杯子,叶九的愧疚从心里涌出来,“夫子,国子监里有三百多人为您联名上书,您可知情?”

      听完这话赵立德有片刻失神,即便浑身是伤也端端正正的坐姿晃了几晃,他深深吸了口气才道:“你是谁,把我找来这里所谓何事,不若直说。”

      “好定力。”叶九不由感叹,“我想救夫子,但需得知道实情,夫子可尽数于我讲来。”

      赵立德听完摇摇头,“不论你是谁,缘何要救我,都不必再费心了,我已心存死志。”

      这……

      叶九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没想过是这种情况,他想起自己之前作的孽,咬牙道:“我必须要救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否则就算劫法场用我一命抵你一命,我也一定要救你。”

      “为何?”赵立德看着他。

      看来不说清楚是不行了,叶九跟旁边的十三确认外边没有耳朵,才道:“之前那个找上书院控诉你家暴的女子是我找的,我……我认错了人,想报复你,可没想到找错了,但我发誓之后那十几个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对不起,等救你出去后随你怎么样,是我不对在先。”

      本以为赵立德听完会爆起打他,或是愤愤不平咒骂他,但事实是赵立德听完无比平静,甚至笑了,他说,“其实你没找错人,果然人在做天在看,谁也逃不了,我确实做过那样的事,落得如今的下场是我罪有应得。”

      “我不信,一个字也不信。”叶九道,他无比相信天命者干净金贵的命格,他们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赵立德却不说话了,眼睛闭上,不愿再多言。

      看来还要从那群女子身上想办法,叶九把廷尉叫进来,塞了一袋珠宝过去让他给赵立德安排一个好一点的环境便离开了。

      此时天幕已黑,十三背着他一路疾驰,很快来到女子们下榻的地方附近。

      “十三,你能悄无声息飞进去吗?”叶九问。

      十三点点头道:“可以。”

      “根据你给我的册子,里面身份最尊贵的应当是个地方太守的儿媳妇,看能不能试着把她带出来,如果实在不行,随便带过来一个就行,我在秦悦馆等你。”

      在叶九知道这件事的同时,十三便已备好这十几位女子的基本信息,登记成册,交给叶九。

      当时叶九还感叹,搁在现代,十三这能力不当个秘书长都屈才了。

      秦悦馆是颜末父亲送给他的生辰贺礼,是一家生意还不错的酒楼。恰好就在这附近。

      “是。”十三鞠了一躬,起来后纵身一跃,轻盈的飞过围墙进了客栈。

      叶九则乘着夜色快速来到自家酒楼,敲开门后寻了一间隐蔽的雅间进去等人来。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十三回来了,带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穿的很素雅,脸却保养的很好,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十三道:“她们每人一间房间,房间格局规制都一样,我选了守卫最多的那间房里的人,不知是否找对人。”

      叶九点点头,“把她叫醒吧!”

      十三把人绑在凳子上,叶九没有阻止,万一这女子有武功在身,那自己小命都不保。

      十三掏出一袋粉末给女子闻了闻,大约一杯茶的时间后,女子幽幽转醒。

      对于这种能快速迷倒人又能快速让人清醒的药,叶九知道在现代严密的科学实验技术下才能制出,至于古人能有这种技术,叶九只能感叹一句哪个时代都有能人,只要敢想啥都能实现。

      叶九能明显感觉到女子的气息变化,知道她醒了,可眼睛却未睁开,在十三的眼神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叶九出声道:“醒了便睁眼吧,赵夫子还在牢里受苦,等不了你们太多时间。”

      “你想怎么样?”女子睁开眼,一双眼睛锐利又执拗,仔细看还有几分疯狂。

      “为什么害赵夫子?前因后果讲清楚。”叶九直截了当道。

      “如果他没做亏心事,官府怎会定他的罪,公子之意,莫非是说官府之人都是一群辨案不明,耳塞目瞎的傻子?”

      好一句辩驳。

      “两日后,他便要被斩首了,夫人可还开心。”

      女子眼神闪过微弱的颤抖,“那是他活该,他做的事早就应该被千刀万剐了,留他在这世间这么多年,简直浪费粮食。”

      叶九自然不会错过女子的每一个眼神,更不会错过她语言里充满痛苦的恨意。他缓步走到女子一步远的距离处,低头与女子的视线齐平,眼睛盯着眼睛道:“你———与他有情。”

      女子视线瞬间闪躲,片刻后又转过来直视叶九,“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叶九摇摇头,站起来回到自己原本坐的位置坐下来道,“从你情绪开始激动的那刻起,你便已经暴露自己了。”

      他顺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念道:“殷无念,大理首富殷家十姑娘,二十年前嫁于大理太守之子,此后广做慈善,收容无数无家可归的姑娘,这些姑娘经过密训与重建身份,有的流入官宦之家,有的流入商贾之家,姑娘们渗入到大理各行各业,于是这大理已经是太守,不,是您殷无念的天下,这些来京城告状的女子全是大理人,不,全是您的人,我说的可对?”

      殷无念笑笑,“公子这都是猜测罢了,您现在出去说谁会信你?谁会在意这些?这种无意义的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样?”

      叶九道:“如今魇月国国库空虚,皇帝与后妃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当他得知他的江山社稷下有这样富饶的地方,而这富饶之地里的大部分金银都到不了他手上,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听完这话,殷无念却更加坦然的放松了自己,“哦?你说这个啊!在来京城之时,我带了所有地契房契,带了一百辆马车的金银珠宝,如今,贵人们在十年之内都能顿顿山珍海味不成问题。”

      “所以,赵立德的死,不是因为证据有多足,而是因为这是一场交易对吗?”叶九看着殷无念道。

      殷无念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充满嘲讽的看着叶九道:“你觉得呢?”

      “如果我说,我必须要救他呢?”

      女子摇摇头,“你救不了,没有人能救得了,为了这一天,我布局二十年,他必死无疑。”

      叶九看得出,她竟心存了死志。原来自己之前安排那一出,竟是给女子递上了捅向赵立德的第一把刀子。

      可是一个那么德高望重,就算证据确凿都被同窗和学子们联名力保的人,又能跟眼前这女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正在这时,十三从窗口接到一只信鸽,取下一卷小纸条,放飞信鸽后走过来把纸条递给叶九。

      叶九展开,发现是几行字,上面写着:“二十年前,殷曾失踪数日,后与赵传出情话,二人谈婚嫁娶已被众人知悉,后不知何因,赵忽然离乡,再未归去。殷转嫁太守之子。”

      叶九当机立断,“带着她,我们去见赵立德。”

      崔廷尉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利用职权把死刑犯提出来跟叶九见了一面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这回人家直接把苦主带过来与死刑犯见面,这出了事谁能负责?

      叶九看着崔廷尉苦瓜似的脸道:“师傅他老人家炼制的回命丹还有一枚,不知崔廷尉感兴趣否?”

      空气静止几秒,接着响起了崔廷尉震惊的声音,“别说去见他了,就是让我另找个替死鬼替他死也行,要不您今晚就把人接走?”

      崔廷尉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了,这回命丹的大名谁没听过,能把一个濒死之人救回来,钦天监每一任祭司用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炼出一颗,自高祖皇帝以来炼制成功的仅有两颗,每一颗都救过一位皇帝的命,其中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多言,而今,大祭司的大弟子说还有一颗……

      听完崔廷尉之语,在场最激动的莫过于殷无念了,如果手里有一把刀,她恨不得立刻把这狗官杀了。

      十三牢牢提着她,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可能。

      叶九走过去从她腰间解下一个被养护的十分温润的玉佩。他早就注意到这个玉佩了,上面的穗子都已经泛黄了,却依然一条一条顺遂的吊着,一看平时就十分被珍惜。

      看着叶九的动作,殷无念拼命摇头挣扎,嘴巴被堵着无法出声,眼神里竟然有些祈求。

      看着这样的眼神,叶九心中大概了然,他对十三道,“把她带到隔间,没我示意别让她出来。”转头又对崔廷尉道,“把人带过来吧!”

      一天之内经历太多事,赵立德都麻木了,狱卒把他提过来再次见到叶九的时候,他没有一丝惊讶。

      “怎么,想到救我的办法了?”赵立德先开口。

      “对,我查出了陷害你的人叫殷无念,就在刚刚,我已经找到她并把她杀了为你报仇。”叶九信口开河。

      “你———你———你说什么?”赵立德竟然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被审问用刑都站得端端正正的身体此刻竟然在剧烈发抖。

      叶九继续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们书院三百多人都为你上书呢?可见你是个好人,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想要你的命,实在是恶毒,我就要了她的命,这不对吗?”

      赵立德指着叶九颤抖道:“不———不可能,她有护卫,你接近不了她。”

      叶九笑笑,“掏出那枚玉佩举高晃了晃,那你看这是什么?”

      果然,赵立德看见玉佩后瞬间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叶九仿佛看见巨人的根骨轰然倒塌,心中的不忍让他忽然想流泪。

      “念儿,念儿,为何,为何?为何啊?”

      叶九听见隔间里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为了知道真相,叶九只能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继续演道:“你既如此爱她,当年为何狠心离她而去,人人都道你是负心汉,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啊!”

      大概是爱人的死让他心如死灰,临死之前也想让这段尘封的往事大白于天下,赵立德竟喃喃道:“是我对不起她,当年……”

      于是在叶九面前,一段尘封已久的故事缓缓在众人面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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