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萨卡利亚》艾慬

67、检查 检查

　　开工几天柳卿基本包揽了四个方面的工作，疲惫感过去大脑被某种诡异的兴奋感控制，看着面前堆积的文件，柳卿转转脑袋缓了缓。
　　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元宵过后的第3天了，之前纪修状态不算好所以也没时间规划出去玩的攻略。
　　今天她终于有时间翻看手机里这几天的活动，暂时把手里的工作放一下，纪修趴在办公桌上看着手机。
　　实在不行返璞归真两个人再去那家剧院看话剧吧，点开购票软件看了一下这几天的影片，冬季恋人，或许该去看看流传百世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没什么犹豫地买了票放下手机趴在手臂上闭着眼睛，暖气打在脸上有点干，本来就开着窗帘，外面一片白这样看起来更亮了。
　　纪修直起身仰着头看向天花板想了好久最后决定，还是去找柳卿到她的休息室抱着她睡吧。
　　站起身拿起搭在办公椅后面的外套，经过玄关的时候勾起挂在旁边的包，里面的钥匙和化妆品碰撞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呻吟。
　　今天柳卿在公司谈生意，来到顶楼办公室的时候她就没在，自己好像感冒了每次呼吸都带有很重的鼻音。
　　想了一会儿到楼下会客厅找人，这家公司刚起步业务不算广，所以柳卿只是简单买下这栋不算高的楼，根据记忆到前面会客室看了一眼。
　　柳卿在里面听着对面人讲些什么皱着眉头还是签了字，这次是谁和谁合作来着，柳卿是主动方吗？纪修脑袋有点昏沉。
　　抬起头刚好看见外面站着的纪修，让人送合作方出去，自己找了个理由率先出了会客室。
　　“怎么了不是刚吃完午饭吗？”柳卿拉着她回到电梯。
　　纪修跟在她身后把手上挂着的外套搭在柳卿身上，“哪里？现在已经下午3点了，我们今天都没睡午觉呢。”
　　她的鼻音实在是浓重，柳卿转过头看着她没有什么光彩的眼睛，想着这几天以来她的不正常。
　　“你感冒了？”带着她回到休息室打开灯才开始打量纪修现在的状态。
　　身上不感觉热面色还好，手脚也还温暖着，看起来不像是在发烧的样子，柳卿伸出手捧起她的脸，纪修眼睛耷拉着放轻松让她左右看看。
　　“好了，先换衣服我去给你泡药。”柳卿解开她绑着的头发。
　　发丝散落在脸颊边痒痒的，“嗯……”
　　再回来时她还在卫生间洗澡，对面房间里叮呤咣啷的声音，柳卿打开门就看见纪修眼神清明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洗浴用品。
　　看见柳卿进来第一时间是和她说抱歉，柳卿摇摇头走进卫生间看了眼她现在的情况，她还好没有受伤只是被自己开门时带起的风凉到。
　　回到房间端起感冒药下意识吹了吹喝下，这个药不是苦的也不是甜的，倒像是之前电视里经常放的下火饮品。
　　看着纪修躺进被子里柳卿换了衣服坐到她旁边，拿着手里的手机跟进楼下的合作，没了自己下面的交流也没有什么阻碍，可能是她真的不喜欢说话吧。
　　纪修的这个情况不出意外是不能去看话剧了，周末早上10点柳卿拿起她的手机看到了她手机里的退款通知。
　　在确认了纪修的情况不会出意外之后，柳卿被陈乔催得实在不耐烦了，终于决定去复查一下了，但柳卿有要求，必须在自己的医院里检查。
　　陈乔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想跳槽去柳卿医院，柳卿皱着眉坐上车很绝情地拒绝了，那边还没说什么柳卿就以要开车为由挂断了电话。
　　下午2点柳卿将车开进地下车库，楼顶办公室里陈乔又在和自己的主治医师聊自己的病情。
　　陈纾然，舒缓疼痛，身心自然。其实她应该姓柳，这位按照正常来说应该是她的表姐，一位已经摘除了腺体的omega。
　　看见电梯上下来的柳卿，陈乔招招手朝陈纾然摆摆手，带着柳卿到了楼顶专门配备的检查室里。
　　今天刚好是陈纾然值班陈乔过来帮忙她还不用特意换班，坐到仪器的显示屏前调了一下数值。
　　柳卿在她旁边坐下低下头把手伸进包里，没一会儿拿出两管液体给陈乔，“这是纪修的。”
　　“你是怎么和她说的？她对检查治疗之类的都很敏感。”接过那两管不同颜色的液体到旁边仪器里解析。
　　摘下脖子上的围巾柳卿疑惑地皱起眉，“我就是和她说既然没有时间，那我帮你去看看，但她确实有犹豫。”
　　柳卿的检查多得很陈乔先启动了这台仪器，至于柳卿的数据还是分开解析最好，毕竟她的情况很容易被外界的所有事物干扰。
　　坐回显示屏前下意识打量了一下柳卿的面色，接过视线向下就看见了她身上深深浅浅的牙印。
　　……“你能别那么惯着她吗，她不是小孩子了。”陈乔收回视线。
　　柳卿听见她的话还愣了一下抬起手拿黑屏的手机照了一下，“我也没有办法，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了。”
　　说着柳卿将抬着的手放平给陈乔看，上面也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牙印，陈乔首先看到的是手上戒指的反光，而后才是那个牙印。
　　“做检查手上身上不能戴金属饰品。”陈乔笑得很官方。
　　将手上挂着的围巾放下，“行我去那边摘一下。”
　　陈乔看着柳卿站起身去那边的换衣室，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摘什么呀！戒指耳环项链到底哪个不能在这里摘！！
　　只是可惜柳卿进去的时候是带着包的，所以出来时陈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她真的有点好奇。
　　面前的陈乔表情真的不算好看，“到底是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柳卿将包放下走向仪器，她今天穿的是棉鞋（毛毛拖！）所以很迅速地就躺上去了。
　　仪器启动将人推进去，这个和正常医院的核磁共振差不多，但是检查的和核磁共振不是很一样，进入后仪器会释放一种不伤身的气体和信息素产生化学反应，而后得出想要的结果。
　　数据一个个出现在显示屏上，陈乔收回了那点不正经的好奇心，看着手里的报告和屏幕上的报告做对比。
　　几种原因下来，现在柳卿的身体相对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至少现在诱导素可以稍微逼出一点信息素，说明她现在堵塞点在缓缓疏通。
　　柳卿坐到身边，“腺体还有经常疼的感觉吗？”
　　“很少。”绑好散着的头发，柳卿没什么犹豫。
　　陈乔看着面前的数据，“虽然对于朋友来说有点冒昧，但是我能问一下X生活正常吗？”
　　坐在旁边的柳卿微抬起头叹口气犹豫了好久，“有点频繁了。”
　　“我就知道。”没等柳卿说完陈乔立马接上，“但是也有好处哈。”
　　这个问题就这么飞快过去了，带着柳卿转到旁边的另一间房，继续检查下一项。正常情况来说是不正常的，但是这个数据出现在了柳卿身上，那就很正常了甚至有好转的迹象。
　　抽了血重新回到那个一开始的房间，拿出已经打印好的属于纪修纸质报告放到一边，仔细清理干净仪器上的所有东西。
　　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好几张报告柳卿沉默了一下，拿起放在旁边的自己的报告对比了一下，好吧没有可比性，拿柳卿做参照的话，那纪修的身体很健康了。
　　陈乔过了一下走来拿过她递来的报告看了一眼，“我没想到还有她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她之前的报告。”
　　走出门到办公室拿出自己带来的公文包，回到检查室翻找了一下，只有之前好几个月之前的体检报告。
　　上面的数据不算完整，但是也能差不多对比一下，其实纪修很少检查身体，所以她能拿到的报告也少，因为上一次纪修体检是……去年几月份来着。
　　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合法拿到她血液和信息素样本的人，所以这份报告将成为一切的参照。
　　根据记忆陈乔想了一下，“她这个情况不算很严重，最麻烦的就是她不愿意治疗，不愿意相信自己有病。”
　　“她之前到底是什么情况？”柳卿皱起眉。
　　陈乔放下报告想了一会儿，“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在她受到伤害的那几年，我一直在你身边陪你。”
　　但陈乔听其他人说了，小时候纪修是家里最透明的一个，家长不在乎于是房子里的佣人也不在意，她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身体发育不起来营养跟不上，在学校被霸凌，在房子里被无视。
　　后来她从她母亲嘴里听见，大概是生病就直接丢掉不要了，之类的发言。她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后来，她第一次易感期发烧加上腺体使用过度晕倒了，结果她母亲在她旁边来了一句死了就死了，这么垃圾的身体。
　　之后其实她确实要死了，重新背救活之后就对这类话题很抗拒，始终不承认自己有病，永远不相信自己精神就问题。
　　柳卿听到这皱起眉，举起手制止了她要继续的动作，“就这样吧我大概知道了。那她的情况要怎么缓解？”
　　“潜移默化地暗示她生病不是那么恐怖，现在不会被抛弃就好了……这样的话好像你站在那里陪着她就可以了哈。”陈乔没什么犹豫地开口而后才觉得有点熟悉。
　　柳卿一个生了很严重病的人，一个至少现在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的人，或许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叹口气听着陈乔对自己的报告指指点点，最后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吧，既然陈乔都说可以稍微放一下，那就再等等吧。
　　离开前陈乔喊住准备离开的柳卿，“你的情况我可以和纪修说了吗？”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