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过去 余 ...
-
余亦歌停下脚步侧头怔怔地看着他:“你……”
夏觉非也不看他,自顾自往前走:“你想干什么都写脸上了,其实我可以告诉你啊。”
这人说着很了解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吧,不然也不至于露出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明明好奇极了。
一路走来,他明目张胆地观察了余亦歌好几次,但他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什么也没发现。
夏觉非觉着有几分好笑,可对方纠结的神情又让他有点心软和不忍,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这时候,他好像不太能理解从前的自己了。
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过去而已。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余亦歌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声音大一点把人吓到就不愿意再说了。
在他眼里,夏觉非现在就像是只受伤的兔子,碰到亲近的人他愿意探出头试探一下,只要哪里没做好,他就会缩回去,躲起来。
夏觉非低头轻笑,轻描淡写地开口:“我小时候被绑架过,大概八九岁吧,嗯,那天的雨比今晚还要大一点,在雨里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余亦歌浑身瞬间一僵,绑架?为什么会被绑架?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哎,轻点。”夏觉非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很疼。”
余亦歌闻言本能地松开手,果不其然看见几道红印子,他张了张口:“不好意思……”声音却被堵在喉咙里。
只松开了几秒,他立马又握了回去,刚刚捂热的手好像又冷了,余亦歌迫切地想把自己的温度递过去。
他不受控地开口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就把我带到很远的地方,关在一个很黑的地方,那里还有好几个跟我一样的人。”
余亦歌低着头,等了很久,夏觉非没再继续说。
“你害怕吗?”余亦歌问,声音十分艰涩。
夏觉非没说完,也不打算继续说。
他们为了防止他逃跑,生生打断了他的一条腿。即使救助及时,到现在,每逢雨天这条腿都会很痛。可再痛也比不过当初,所以他很能忍。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走路姿势与正常人没差别。
害怕?他怎么会害怕呢?
他的父亲可是警.察,是他的榜样,他小时候是想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的。
其实夏觉非根本不会跑,因为那里还有其他孩子……他被绑架,警方很快就会知道,他有能力救他们。
“怕啊。”夏觉非很无所谓地说,好像他们正在谈论的不是他的经历,“但是怕有什么用呢,他们又不会放过你。”
“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都快忘了。”
只是对雨的恐惧依然在,毕竟在雨天发生的事可没有什么好事。
他倒是不怕黑,在特定的时期甚至很享受黑暗。
余亦歌从刚刚开始就一句话不说了,沉默地被夏觉非牵着往前走,行尸走肉一般。
夏觉非不解,只是一段过去了很久的经历而已,他为什么这么难过,更何况他现在好好站在这里。
“到了,松开。”夏觉非十分无情地说。
余亦歌装聋作哑,手握得更紧,夏觉非有点不适,微微挣扎了几下。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眼前人主动松开了手,紧接着他就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的香水味。
夏觉非手悬在空中无处安放,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的,没事的……”余亦歌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夏觉非不禁失笑。
“不准笑!”
“哦。”
夏觉非不笑了,缓缓回抱住了余亦歌。
不知道两人跟个傻子一样在这儿抱了多久,久到夏觉非都开始走神了。
他庆幸现在是晚上,这里没多少人,他的行程也没公开,不然就他和余亦歌这样抱着,明天,哦不,今天晚上就得上个热搜,明天就得发退圈公告,后天就要赔一大堆违约金,大后天……
夏觉非一条龙地给自己脑补完了退休生活,最后发现,不行,他会破产。
只是他在犹豫要不要推开他。
“咳咳。”
不远处传来两声咳嗽声,夏觉非受惊般猛地分开,一下子拉开两米距离。
夏觉非看看天看看地,再不经意间扫一下站在屋檐下的那人。
哦,是下午余亦歌去搭话的人。
余亦歌怀里空了,不满地看向声音处。
是他那个好久不见的发小,结果一来就给他添乱。
瞿尘锦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们,不知道看了多久。
余亦歌早就调整好了情绪,拉着夏觉非朝他走过去。
“久等了。”
“没事。”瞿尘锦声音清清泠泠,面上也毫无波澜。
天知道他看见这俩人抱在一起有多震惊,他又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出声打断……
瞿尘锦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撞破了什么大秘密,明天就要被余亦歌暗杀。
三人在一个小包间落座。
事实证明,瞿尘锦的担忧是多余的。
“小锦,他是夏觉非,我……”余亦歌顿了一下,在思考怎么介绍他们的关系,最后只说出来一句,“我朋友。”
现在,好像也只能是朋友。
瞿尘锦频频点头,一板一眼地和夏觉非做了个自我介绍:“您好夏老师,我是瞿尘锦,也是这个剧组的编剧,很高兴认识您。”
夏觉非满脸惊恐,好违和啊,他怎么顶着一张清冷精英脸,做出的动作这么……呆?
夏觉非甩掉脑子里莫名的想法,冲他笑了笑:“您好,瞿编。”
三人都不算话多,加上心里都有事,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为数不多的声音是筷子不小心敲在碗上的清脆响声。
瞿尘锦还有点工作没完成,吃完饭就先行离开了,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余亦歌和夏觉非两人也默契地选择在这里坐一会儿再走。
夏觉非坐在余亦歌对面支着下巴,眼神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对视的一瞬间,他最后得出结论:“你哭过了。”
“没有。”余亦歌低头不让他看,手里拿着筷子戳着没吃完的饭。
夏觉非弯了弯眼睛,明明没喝酒,却有种微醺上头的感觉,他说:“以后不要再哭了。”
没必要也不值得。
他的眼睛很好看,可不适合流泪。
更何况,他是故意告诉他,让他心疼的,这么卑劣的一个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