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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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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夫子一噎,竟被堵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眼前这小子是学院中炼气二层的废柴,平日里砍柴都费劲,更别说对上陆鸣远这种炼气八层的天才了!
但是陆鸣远在学堂里受伤,若不能找个罪魁祸首出来,陆家家主找他来要说法,他可怎么交代啊!
“老夫在屋内都看到了!鸣远就是在与你对峙时受伤的!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老夫子气得眼睛都瞪出来了。
云居双手一摊:“我么?”
长夫子:“......”
“就是你!!!”
他俩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陆鸣远耳中,他在夫子们和书童们的呵护下爬起来,满脸气愤的走到云居面前。
在他身后,众人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云居身上。
“我?”云居微微挑眉。
单单一个字,却比长篇大论的辩驳更侮辱人。
“若不是你,我为何会突然摔在地上?!”陆鸣远感觉自己都要气炸了。
云居作沉思状,片刻才道:“大抵是你学艺不精吧?”
“学艺不精”四个字就像惊雷在陆鸣远的耳边炸开,就连几位夫子都变了脸色。
“可是我才炼气二层啊。”云居微微蹙眉,似乎真有些苦恼这个问题。
陆鸣远一噎,没话讲了。他怎么忘了这一茬!眼前这个怂包才炼气二层,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炼气二层的废柴!难道要承认自己学艺不精吗?绝无可能!
陆鸣远的面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最终只狠狠的剜了云居一眼,恶声恶气道:“今日不过是我失误了,算你走运!你给我等着!”语罢,转身往外走去,两名书童忙跟上。
既然他都这般说了,长夫子也不好再追究云居的责任,只将那份膈应往回吞,对着院中的众人挥挥手道:“散了,都散了,下学了,都早些回去!”
孩童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小声议论着方才之事。
“你说方才陆师兄那是怎的了?怎么突然一下子摔地上去了?总不能真的是被那个炼气二层给打的吧?”
“那怎么可能!那个废柴哪有这实力!”
“那是为何呢?难道真像那个废柴说的......”
小孩儿的嘴被同伴一把捂住,左右瞧着没有与陆鸣远交好的同窗,这才放开手。
“可不准胡说啊!”
两人步伐加快走远了。
云居步履轻松的走在二人身后,将他们的对话悉数听了去。
炼气二层与炼气八层实力悬殊太大了,硬碰硬属实不明智,奈何现在小孩儿学的炼气心法第一页就写着他云居的大名!他若是想找出那小孩儿的破绽,都不消一眼,
所以他也没说错么,那小孩儿就是学艺不精,
帮这具身体出了口恶气,云居寻思着,也该走了。
他试图将自己的魂体从这具身体里抽离——纹丝不动。
再试一次,还是不动。
脑海中倏尔传来孩童低低的抽泣声,这抽泣声宛若一道锁链将云居的魂魄桎梏在了这具身体里,动弹不得。云居心中一凛,脚步一顿,拐向了旁边的小巷中。
瞧见四下无人,云居扒开这具身体沾了灰的衣襟,果然在单薄的胸膛上看见了一幅纹路蔓延交错的复杂图案。
竟是这种邪阵!
此阵法以起阵之人自身为献祭,招来孤魂野鬼上身代替原主完成心愿,孤魂野鬼便可占据这具身体。此阵法邪恶之处就在于,若是招来普通的鬼魂尚且好说,若是引来妖魔邪祟,那便又是为祸一方的大患。
记载着这些邪阵的古籍早在千百年前就被他焚毁了,如今怎会在一个普通世家里不受待见的小孩儿的身上出现?
翻遍原主的记忆,竟无一丝与这邪镇相关的场景!
云居叹了口气,左右也是来体验人间的,不如就先遂了这个小孩儿的愿吧。他拢了拢衣襟,大步迈出小巷。
脑海中,小孩儿留下的话在脑海中浮现。
“我叫云琚,是云家的长子。可我出生时测出了五品五灵根。”
这里所有人出生自带灵根,灵根按照优劣分一、二、三、四、五品,按照属性分金、木、水、火、土,灵根以一品单系灵根为最优,以五品杂灵根为最劣。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这个小孩儿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福大命大。
“我从小就不受家里人待见,只有我娘亲会对我好,家人连带着也讨厌我的娘亲。父亲娶了姨娘,姨娘诞下了小我二岁的云琢,云琢一出生就是三品三灵根,自此我和娘亲在云家连个佣人都不如。”
“我不服,打小拼命修炼,直到七岁那年终于引起入体,可当我想要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时,他们在庆祝云琢年仅五岁就能达到炼气二层的成绩。”
“这十年来我娘亲一直跟着我受苦,我可以吃苦,但是我不能眼看着娘亲跟着我受罪!”
“我将我的一切都献与你,只求你完成我的三条遗愿。一、听我娘亲的话,带她过上好日子。二、教训所有欺负过我和娘亲的人。三、谢谢那个好心人......”
好心人?云居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消化完云琚所有的记忆,云府的大门也出现在了视线中。
云居真身虽已羽化,但他也未曾留下个一儿半女,也不知这个“云”与自己的“云”是否同源。
云家作为锦城的四大家族之一,府邸的装潢也算得上气派。门头上装着雕花的朱红门楣,门簪上刻着繁复的福寿纹路,黑漆的匾额上刻着金灿灿的“云府”二字。朱红大门的两侧摆着一龙一虎的镇门雕塑,威严肃穆。
只是云居看着这两尊雕塑有点眼熟.......嗯?这不是灵灵和妙妙么?
实在不是他有损这两尊雕塑的威严,这两只是他养在尚云殿的灵宠啊!
只是造这雕塑之人显然没有实时更新,妙妙头顶上的那撮毛已经不见了,他趁妙妙睡着时剪了。妙妙爱美,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毛少了一撮,气得上蹿下跳,他便赖给澜渡。澜渡百口莫辩,硬背了这个锅,以至于后来妙妙只要看到澜渡就会哈气。
也不知如今他走了,澜渡和妙妙能不能和平相处。
云居叹了口气,上前去叩了叩门。
朱红大门从里面打开,小厮探出头来,瞧见是云居,白眼一翻就要将门关上。云居伸手一档,门竟被他卡得纹丝不动,无论小厮怎样使劲都关不上了。
小厮破口大骂道:“个狗娘养的,还敢敲门!怕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滚去走你的狗洞去!”说完,他手中猛的一使劲儿。
门还是没关上。
小厮都懵了,他如今可是炼气六层的实力!虽然够不上拜入仙门的门槛,但收拾这个废物还是绰绰有余,今儿这是怎的了?
好久没有被这么“问候”过了。云居抬眸看了小厮一眼,用力一推,小厮竟是没有站住,被推坐在了地上,铜铸的大门撞在一边,发出轰然闷响。
“你你你!要反了你!”
云居居高临下的看了小厮一眼,抬脚往里面走去。
小厮在后面叫骂起来。
一直在等孩子回家的柳氏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动静,忙飞奔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与平日里不同的孩子,但她没时间细想,因为云居身后小厮已经爬了起来,正挥拳头要向云居砸过去。
柳氏心中一慌,只来得及护在云居身后,闭上眼准备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接这一拳。
拳头破空而来的声音近在咫尺,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小厮不知为何大叫起来,捂着自己的拳头满地打滚。
柳氏茫然回头,见小厮这副模样,松了口气,伸手揽住云居的肩膀,小声道:“快走快走。”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与人亲近过了,云居缩了缩肩膀,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纹在心口的阵法在这时开始运转,心口一痛,生生制止了云居的动作。
原主的遗愿的第一条便是不能忤逆娘亲的意思。
云居只得浑身僵硬的任由柳氏带着他往里走,劣质的脂粉味萦绕在鼻尖。
没走几步,另一个人挡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
柳氏松开云居,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小少爷。”
是云琢,是原主第二讨厌之人。
云居抬眸打量着他。此人生得白胖,脸圆得如同摊贩上卖的葱油烧饼,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得只剩下两条缝。身上的衣裳是云锦绸缎量身裁制的,宽大得能塞下两个云琚,腰间挂着的一排金葫芦银葫芦将腰封往下扯,但肚子上堆积起来的肉又刚好将腰封卡住使它无法掉下来。
在云居打量云琢的同时,云琢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云琢每日会有云家的马车来接,但云琚不配坐云家的马车,所以他错过了那一出好戏。
可方才学堂里发生的事早在络云盘中传开了。同窗在络云阵里都炸了锅了,说云琚今日胆大包天,竟敢让陆鸣远当众吃瘪。众人也都知道云琢不待见他的“兄长”,便也拉着他一起看热闹,说明日陆鸣远一定会去找云琚麻烦。
云琢倒不在意陆鸣远会怎样找云琚的麻烦,只听说陆鸣远并未在云琚身上找到那只鎏金口琴,心里便惦记着那口琴,故而来此候着。
“看到小少爷怎么不行礼?”柳氏轻轻拍了一下云居的背。
云琢心中想着口琴,便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混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满脸期待道:“东西呢东西呢?快给我!”
“什么东西?”云居冷眼瞧着他。
“口琴啊!不是你拿的吗?”云琢一脸理所当然。
云居看着他,慢条斯理问道:“陆鸣远丢了东西,你找我要。”
“那不然呢?”
“那东西在陆鸣远手中时,你怎么不去找他要?”云居真诚发问。
云琢一噎:“那是他的东西,我怎好找他要!”
“那也不是我的东西,”云居双手一摊,“我拿什么给你?”
云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就是云琚拿了那口琴,可眼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兄长,今日的语气和眼神竟让他有些莫名发怵。
他憋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给我等着!”转身愤然离去。
这句话好耳熟啊,是不是才听过不久?
啧,可能现在小孩儿都流行说这个吧,
柳氏站在云居身后,怔怔出声:“琚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