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
李尧醒过来了。
沈娘子满脸激动的扑在床榻边，细细的查看李尧的情况。
“阿尧，感觉如何了？”
李尧艰难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目光落到了一旁的云居身上却没有开口。
云居会意，让柳氏先到外面等候，说自己有事要与李尧商谈。经今日的比试，柳氏也明白云居有秘密瞒着自己了，便也不多问，只笑着叮嘱了两句，转身走了出去。
李尧深吸了口气，艰难开口道：“澜公子。”他的声音到这里顿住了，一眨不眨的看着云居，似乎是在等云居的反应。
后者并未反驳，李尧也松了口气。
李尧继续道：“澜公子对我家有再造之恩，今日之事是我自愿的，澜公子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若不是今日澜公子大显身手，我本想着拿下魁首的奖金送与澜公子，以报澜公子的恩情的。”
他还受着伤，一句话说得极慢。云居也没有催促，耐心的听他讲完。
闻言，云居轻声叹了口气：“这些也不过是沈娘子靠自己的努力争取而来的，何来恩情一说？连累你受如此重的伤，哎......这次受伤可能会一定程度上损伤你的修为，若你想要什么炼气补气的草药，尽管开口便是。”
可似乎，这并不是李尧想要的。
云居看出了李尧的欲言又止，道：“自然，若你还有其他需求，也可以一并提。”
李尧看向云居，神色恳切道：“我知道澜公子并非凡人，只不过藏拙多年。方才擂台上澜公子的耐心示范也让我学到了很多。所以......不知......澜公子是否愿意收我为徒弟？”
此言一出，在场的两人皆是一愣。
沈娘子面露诧异，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最终也没有开口。
云居却是在听到李尧的请求之后愣了愣，眼前似乎是出现了另一道影子。
那身影的小脸上写满了别扭，一边强撑着面子一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你可愿意收我为徒弟？”
“我会很勤快很努力的！我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只要师尊愿意带我修炼教我功法，我任凭师尊差使！”
‘......只要你愿意给我口饭吃，我什么都听你的！’
现实与记忆中的场景一点点重合，云居却迟迟没有开口。
瞧见云居的犹疑，李尧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了下去。
“若是勉强，澜公子也不必不好意思拒绝，”
云居这才回过神来，道：“我们年龄相差无几，你不必拜我为师，你有什么想学的功法，我可以直接教你，”
这并非李尧理想中的结果，但云居愿意教他东西他已经很开心了，当下便要起身道谢。沈娘子急忙将人按回床榻上，自己替李尧行礼。
云居拦住了沈娘子，道：“不必同我客气。”
接着，云居低声交代了沈娘子一些有关酒楼需要注意的事项，又托沈娘子给老张带了几句话，医修交了足够的灵石后，云居随着柳氏离开了医馆。
出了医馆的大门，柳氏有些担忧的问道：“里面那小孩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云居笑着安慰道：“娘亲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并没有安慰到柳氏，她长叹一口气，面色凝重道：“也不知医治这样重的伤需要多少龙石。”
云居闻言一愣，这才明白过来柳氏这一路忧心忡忡的原因。
见云居没有接话，柳氏秀眉一蹙，面色也变得严厉起来：“琚儿，你不会不想给灵石吧？”
云居有些无奈道：“娘亲，我已经给了那位医修灵石了。”
怕柳氏不信，云居又赶忙补上一句：“我这几日不是在帮那位老伯打理灵田么，他每日都会给我灵石，我方才全给那医修了。”
柳氏面色稍霁，担忧却是丝毫不减：“你那点零食肯定是不够的，那孩子伤得那样重，医馆的价格肯定不菲。哎……这事儿你不用管了，娘亲会想办法的。”
柳氏一路絮叨，两人很快就回到云府。可直到拐进云府大门的那条路，柳氏才倏尔想到了什么似的，愣在了原地。
云居正往前走，见柳氏没跟上来，不由得回头问道：“怎么了，娘亲？”
柳氏的面上闪过一丝无措，埋着头没吭声。
云居这才反应过来，他今日倒是在学堂里出尽了风头，一路拿下魁首，还把云家力捧的云琢当着所有人的面如同猴儿一样耍。
这简直无异于把云沧的面子放地上踩。
更何况云居身为云家的嫡长子，竟在众怒馈馈之下那样不给夫子面子，这无异于与学堂彻底翻脸。
他云居倒是不准备在学堂念下去了，可云家还有一子。若日后云琢继续在学堂上学，难保夫子对他不会有异议。
这在云沧眼中更是罪加一等。
云居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他担心连累到柳氏。无数个想法在云居的脑海中疯狂盘旋。直接带柳氏离开云家？或是就这样冲进云府与云沧大干一场？或是……
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云居的手腕，柳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面色坚定道：“没事儿，琚儿不用怕，不管发生什么，有娘给你顶着。”
柳氏就这样带着云居，步伐坚定的走进了云府。
果不其然，云府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口处已经有小厮候着了。
见二人回来，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紧跟着脸道：“夫人，大少爷，家主有请。”
柳氏深吸一口气：“带路吧。”
云沧在云府正厅等候着他们。
正厅只有在招待贵客之时才会用，如今已经很久没用了。听到目的地是云府正厅，柳氏似乎是踩猜到了什么，攥着云居衣袖的手也愈发的用力。
“没事的，娘亲。”云居小声安慰道，“不紧张，咱不怕他。”
柳氏勾了勾嘴角，没有接话。
云府正厅内，云沧坐在高座之上，面色冷峻。高座之下，几位云家的长老也分列在两边落座，云琢与王姨娘也都在场。
云家并不似其他宗族上百人齐居一方大院，长老们分管云家不同的产业，也都居住在自己府邸，只在每个月的固定时间前来云府，来也只是为了跟进云氏各项产业的工作，平日里并不常来。
如今这般整齐，倒是有些难得。
或许是云沧方才发了脾气，正厅内气氛压抑，无一人讲话，众人的面色都很难看。
先是一名小厮自门外走了进来，他蹑手蹑脚的往厅里走了几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家......家主，大......云琚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云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起来，随手拿起桌上的陶瓷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那么有种，我还以为他不回来了呢！哼，还有脸回来！”
小厮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接话。
云沧冷声道：“让他进来！”
小厮连连应好，膝行了两步，赶忙起身往外跑去。
众人的视线皆落在了那扇敞开的大门上，没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柳氏牵着云居，顶着众人的目光走进了正厅。见道厅内竟有这么多人，柳氏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不卑不亢的行礼。
“见过家主，见过诸位长老。”
云居还在思考着要不要给他们这个面子行礼，一声清脆的陶瓷碎裂声便在他的脚边炸开。
“你这个逆子！你还有脸回来！”
云居看向云沧，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似乎是在询问为什么不能回来。
见这个逆子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云沧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厉喝道：“犯下如此大错！还不跪下！”
云居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高座之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云沧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时火气更盛，怒喝道：“来人，让他给我跪下！”
门外当值的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推我丧的推了两个小厮出去。被推出来的小厮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往屋内走去。
“慢着！”柳氏在这时出声了。
云沧早就腻了自己的这个原配，这次云琚的逆反，他更是迁怒在了这个原配身上，开口自是没有了一点好气：“怎么，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柳氏上前半步护在云居面前，抬头直视着云沧，不卑不亢道：“我可记得家主大人那日可说过，若是琚儿能够赢了比赛，那也是在为云家增光，怎么今日琚儿赢得这般漂亮，家主大人就要如此大动干戈，兴师问罪？”
她的一番质问并没有让云沧意识到自己的偏心，反而让云沧想起了那日云居竟敢掀自己桌子一事，更是气得面色铁青。
“哼，为云家增光？”云沧冷哼一声，“对自己的亲弟弟都敢下这样的狠手，他不配称为云家之人！”
说到底，云沧如此生气，还是因为云居在众人面前把云琢当猴儿一样戏耍，没有给云琢留面子一事。
众人心知肚明，却也只止于心知肚明。
云居见缝插针的插了一句：“我没有亲弟弟。”
“你！”云沧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手指着云居，气得浑身发抖，“好！那你给我滚出云府！”
属于筑基期的威压迎面压下来，盛怒之下，就连几筑基期的长老都有呼吸不上来，更毋论还只是炼气期的其他人。
柳氏深吸一口，顶住那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冷静开口道：“他没有说错，琚儿确实没有亲弟弟。”
终于，柳氏将在心底压了很久的话吐了出来。
“我要跟你和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