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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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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忙了一日,累得云居在老张的灵田里倒头就睡,老张瞧见云居眼下的淤青,便也没有打扰他。等云居一觉睡醒,天色又暗了下去。
云居有些懊恼的起身,这么晚了,柳氏又得担心了。
回到云府,还未到门口云居就品出来一丝不对劲。
府门大开,门口的灵灵和妙妙身上挂着红绸,房檐上挂着的红灯笼换上了崭新的灯笼纸。府门大开着,门口的石阶上铺上了鹿绒毯。
竟有一种过新年的喜庆。
云居眉心一簇,想起了原主记忆里的那个父亲云沧。前些日子云沧一直未曾路面,难道是今日回来了?
带着疑问,云居踏入了云府。柳氏没有在门口等他,厅堂那处传来交谈与欢笑声。
有婢女端着托盘从膳房里出来,路过云居时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步伐匆匆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时,云居瞥了一眼托盘上的菜,红烧猪肘、酱烧鸭、红豆桂花酥。平日里桌上也会有这些菜,却没有今日这般丰盛。
要么是府上来客了,要么是云沧回来了。
云居往厅堂的步伐一顿,开始犹疑。
想来此时柳氏定是在厅堂内,若此时不去与柳氏报个平安,她定是会担心......胸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云居默叹口气,认命的朝厅堂走去。
“真的特别逗哈哈哈哈哈,我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跟夫子叫板的!”云琢拿腔作调背着已经在学堂里传开的台词,“为人师表,就可以说出如此不堪的话么?”
“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原本很正常的几句话在云琢的拿腔作调下就变了味,逗得满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除了柳氏。
厅堂的大门是敞开的,还未走近,云居第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他此时正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褶子都挤压成了一堆,精心打理过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而柳氏就坐在他的右手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云居踏入厅堂,厅堂内原本的热闹瞬间冻结。云居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窘迫,只是对着主座上的云沧拱手行了礼,唤了声“父亲”。
云沧眼皮抬都没抬,本想将云居在旁边晾着,谁知云居并未等他开口,自行坐到了柳氏右手边空着的位置上。
云沧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王姨娘看明白了云沧的脸色,手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云琢。
云琢会意,幸灾乐祸道:“今儿怎么有人没去上学呀?难不成是知道了自己与夫子的赌约必输,先提前退学了?”
“与你何干。”云居甚至都没有看云琢一眼,只埋头吃着柳氏夹该他的菜。
云琢正要开口反驳,主座上的云沧便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网往桌上一放,发出“啪”一声响。
柳氏一慌,急忙就要起身跪下。云居反应极快,一把拽住了柳氏的衣袖。柳氏竟是不知儿子何时有了这样大的力道,她竟无法将袖子从云居的手中扯出来。
见这对母子对自己的动作毫无反应,云沧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怒气冲冲道:“没有干系?怎么,你若是输了丢的不是我们云家的脸吗?云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败类!”
云居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越来越热,那种属于原主的那种仇恨、怨毒一股脑的涌上了云居的脑中。
柳氏这下是真的慌了,拉起云居就要跪下。云居顺着柳氏的力道站起身,一手反握住柳氏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另一手放到了桌底就要掀桌。
一下,没掀动,
云居赶忙运转体内的灵力,再一使劲。红木的桌子直接被掀翻了,连带着桌上的丰盛菜肴也都撒了一地。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主座上的云沧一脸不可置信的眼前被掀翻的桌子,缓了两秒,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后,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你!!!”
柳氏这回是真的吓得要跪下了,可一旁的云居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
“琚儿!”柳氏不由急道。
任由原主的怨气支配着自己的行为动作,云居没有加以抑制,冷声道:“要吃饭就好好吃,要是不想要这筷子了就别吃!”
云居的面上还绷着,内心微哂。云沧此人大抵是平日里没少摔筷子,柳氏也没有拉着云琚跪下,故原主此时内心的怨气会如此之重,是云居接手这具身体后前所未有的感觉。
云琢见云沧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王姨娘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云琢,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退到了一旁,远离矛盾中心。
云沧气得直发抖,直喊道:“来人!来人!把这个小兔崽子给我捆起来,若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明儿怕是整个云府都要被你拆了!”
小厮们冲进来的瞬间,云居松开了柳氏的手腕。
他本以为柳氏会退到一边,但柳氏没有。她直直地朝着云沧跪了下去。
膝盖还没碰到地面,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柳氏抬头,对上云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方才掀桌时的戾气,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娘亲,”云居冷静开口,“不必担心。”
云沧指着云居,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把他捆起来,我今个儿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父亲。”云居在这一刻开口了,声音沉稳、肃然,带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威慑力,声音不大,却在无形中将云沧的气势压了下来。
“您方才说了,我若是输了,丢的便是云家的脸,若今日父亲对我动手了,两日后的小灵会我因为身上弗负伤无法上场,更无法履行与夫子的赌约,这叫不叫丢脸?”
云沧的脸色由张红转为铁青。
他不过是出门了些时日,竟是不知道这个窝囊儿子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偏偏话也是从他自己口中说出去的,他无法反驳。
可若就此放过云琚,他身为家主的颜面往哪里搁?
云居再度开口道:“等到小领会之后,我若赢了,云家就读了一个长脸的长子,我若输了,自是随父亲责罚。”
一旁的柳氏紧紧的攥住掌心,力度大到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云琢则是笑得肩膀都在抖,不想触i云沧的霉头,他只能躲到王姨娘身后,拼命压制让自己不要笑出声。他感觉云琚简直疯掉了,在学堂里顶撞副夫子已经够招笑了,没想到在家里还敢当着父亲的面线桌子。他倒要看看,小灵会云琚要怎么收场!
云沧死死盯着云居,云居不卑不亢抬头与他对视。不知怎的,云沧竟从云居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压迫。
最终,云沧点勒弹头,眼神狠戾道:“行,那你给我听好了,云家不需要丢人的嫡长子,若你赢不了,云府从此便不是你的家。”
“滚吧。”
闻言,柳氏几乎要晕过去,云居眼疾手快将人扶住,带着柳氏往外走。
“琚儿,你今日......怎会如此冲动!”柳氏的声音中带上了哽咽。
云居强忍着心口的刺痛,认真道:“娘亲,相信我,我不会输的。”
柳氏吸了吸鼻子,沉默了半晌擦才道:“好琚儿,娘亲相信你。别太逼自己,你还有娘亲在呢。”
柳氏的眼眸在黑暗中闪了闪,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厅堂内,小厮们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一片狼藉,有人负责将桌子扶正,有人负责清理地上的碎瓷片和饭菜,每个人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个动作弄出的动静大了触了老爷的霉头。
云沧则一脸阴沉的坐在主位上。王姨娘站在他身后,手指轻柔的替他捏着肩。
“老爷不要生气啦,因为他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云沧冷哼一声:“这小兔崽子这两日怎么了,怎么感觉性情大变?”
王姨娘幽幽叹气道:“哎,妾身也不知他是怎的了,指不定是跟什么人学坏了,这几日连学也不上。柳姐姐向来惯着孩子的,从来不舍得打骂......”
“她就是太惯着那孽种了!”云沧气愤道。
这时,一名小厮倏尔跪了下来,颤声道:“家主!我有事要报!”
若云居在场,便会认出此人就是他来云府第一天让他去走狗洞之人。
云沧点头:“讲!”
那小厮便把这几日他所观察到的云琚的变化一一讲了出来,甚至连云琚昨夜半夜三更都还在院子练功的事也一并说了。
云沧眯起眼:“还有这样的事?”
在他身后,王姨娘微微变了脸色。
......
云居回到自己房间,把那盏昏黄的油灯点起来,橘色的光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掀桌时用力太猛,掌根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弱了。
他握了握拳,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张沈娘子用唤灵草做的草饼。面粉加上沈娘子自制的香油味综合了唤灵草的苦涩,入口别有一番风味。一张入口,没吃够,云居又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两张。
昨夜练了一夜的基本功,云居早上出门时就觉得浑身酸痛了,从灵田里睡醒之后,浑身更像是被巨兽踩了两脚一样,浑身撕裂般的疼痛。唤灵草作为修补身体肌肉损伤的药材,三张饼下去云居便觉得自己好了不少。
今夜,便继续从滋养灵根开始吧。
云居盘腿坐在床榻上,闭目,神识内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自然也不会知道,半夜三更还会有人来云府的这个犄角旮旯。
“这也没人在练功啊,那人胡说八道来的吧?”云琢小声嘀咕着,“娘就是太操心了,云琚那个废物,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会练功呢?”
“哪用着浪费时间来看他,真是,睡觉去了。”
......
尚云殿外,众侍从又开始犯愁了。
自从上一次澜渡尊者与碧衣修士一同进了偏殿之后,碧衣修士很快离开了,澜渡尊者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侍从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偏殿的门,问道;“尊者,可要吃些东西?”
没有回应。
偏殿内,澜渡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络云盘,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络云盘上留下一串串符号。
在他的操作下,那个账号近几日的每一笔出账和入账一清二楚。
澜渡浑身颤抖着,又在络云盘上输下一串串符号。
“锦城当铺?”
澜渡轻声将这四个字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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