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金丝雀》飞天废柴

1、第 1 章 狂风

　　二十二岁生日的这一天，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Omega苏雀决定离婚。

　　提及苏雀，可能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但是提到他的丈夫叶明徽，却是B市整个商界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一个名字极其响亮的Alpha，其下产业广泛，在同一圈层中足以称作年轻有为。

　　苏雀其人，长着一张漂亮得惊人的脸。至于家世、爱好、工作、成长历程，好像没什么人在意过。有这张脸就足以说明一切。

　　他是丈夫叶明徽养在家里的小雀儿，是叶明徽追到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叶明徽为他摆平了他复杂世界里的一切麻烦，将他托举到一个从未踏足的、明亮有礼的、不受人打扰的世界。

　　叶明徽把苏雀搞上床时，他才刚过完二十岁生日。涉世未深的年轻男孩，被现实世界亮出的魔爪吓得魂飞魄散，是叶明徽善良无私地帮助、包容了他，一步步走进他的内心。

　　苏雀没有理由不爱上他。

　　*

　　苏雀和叶明徽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晚会上。

　　那时他作为刚出道的新人，发行的第一首单曲便一泡而红，上了榜单第一，苏雀本人也斩获了当年的新人奖。

　　由于出众的外貌，公司有将他往影视方面的路上推一把的想法，在颁奖典礼后特地让苏雀留了下来，参加后面的一场晚会。

　　“这场晚会来的可都是各大娱乐公司的老总，公司好不容易给你争取的在大佬们面前露面的机会，小雀，你可有点眼力见。”老板这样吩咐。

　　苏雀在典礼上挺直腰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已经有些疲惫，听到这话暗自叹了口气：“老板，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擅长应付这些。”

　　老板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最后，苏雀还是妥协了。只好在心里反复想着奖金的数目，才哄好自己去化妆间整理衣装。

　　小明星，吃青春饭。微薄的演出费，天价的违约金。谁让他家里有个不争气的爹，他有家要养，有债要还。没办法，青春就这几年。大不了等这碗饭吃不着了，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只想唱歌，不去管其他的一切。他的梦想就是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乐队，在首城，在全球各地，想在哪儿唱就在哪儿唱。

　　但那毕竟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他要面对的是冰冷残酷的现实。

　　今晚就先忍一忍，撑过去这陌生尴尬的场面，就能回家睡觉了。

　　化妆师给苏雀重新梳理了妆发，利落的短发散落在粉白的脸颊上，苏雀对着镜子挤了挤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小虎牙的微笑。镜子里的他长身玉立，挺括的礼服显得身形笔挺、腰窄腿长。

　　苏雀长相昳丽，五官精巧，唯有眼型圆钝，微微下垂，带着一种锋利与温和杂糅的矛盾感。很多人会被他冷脸的艳丽吸引，然而当他展露笑容时，露出莹白的牙齿，又无比灿烂夺目。

　　看着苏雀的脸，连化妆师都晃了下神。

　　有这样的样貌，在这个圈子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天晚上还是出事了。

　　和苏雀同桌的一个制片公司的老板，看到苏雀在朦胧灯光下显出立体生动的面孔，顿时两眼放光，不停地进行言语撩拨，语气轻浮，内容污秽。

　　苏雀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面上的微笑不减。

　　忍住，苏雀。

　　他转着脑筋，想待会用什么样的借口脱身。听到旁边几声欢呼与笑声，只听“啪——！”一声巨响，精美布景的场地上蹦出明亮缤纷的礼花，顿时彩带纷飞，在欢闹的人群上空飘摇洒下。

　　苏雀惊奇地仰起头，刚巧一条金色的亮片飘过他的眼前。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也就是此刻，他一抬眼，看到了对面的叶明徽。

　　第一眼，苏雀以为叶明徽是和自己一样的圈里人，一副英俊动人的皮囊格外瞩目，只是瞬息后，那通身的气质和众星捧月的气场让他意识到——他们不是一类人。

　　那人冰冷厌世的瞳孔倒映着空中纷繁惑人的华彩，目光兴致缺缺地扫过他，然后定住了。

　　苏雀在圈里耳濡目染久了，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有钱的、有权的、两者兼而有之的。但从没见过有人像叶明徽这样，在浮华的名利场上格外气定神闲，眼神里没有任何东西，像是因为拥有了一切，透露出一种毫无欲望的倦怠。

　　那双眼睛投射向自己的一瞬间，苏雀立刻打了个冷战，无端生出一种奇怪的、被危险事物盯上的错觉。

　　那人看向自己的一瞬间，他慌忙移开了视线。

　　制片公司的老板喝多了酒，对苏雀的骚扰变本加厉。苏雀不堪其扰，以去洗手间为借口，转头躲进了晚会角落的楼梯口。

　　一打开楼梯间的门，苏雀便撞入一个带着清冷气息的胸膛。那人身形高大，怀里硬得像块铁，撞得他头晕眼花。忙不迭地道歉：“抱歉抱歉！”

　　捂着鼻子一抬头，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正是刚刚对视的那个男人。

　　苏雀愣住了，眼里还飙着泪花，眼尾泛红。

　　“没事吧？”那人语气淡淡。

　　似是见苏雀满脸呆愣的模样，他手指一顿，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

　　“别哭了，擦擦吧。”

　　后来，是叶明徽将苏雀带回了晚会场上，制片公司的老板见他身边跟着的苏雀，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便没再找苏雀的麻烦。

　　苏雀怀着感激的心情望向叶明徽，却见他神情平淡，没有回应自己的视线。心里对他的滤镜更甚。

　　圈子里还是有好心人的。

　　之后，随着苏雀名气的提升，越来越多的黑料和刁难也随之而来。有时苏雀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能有这么多人恨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发出声讨。而他甚至什么都没做。

　　无端的脏水泼到他的身上，或许其中很多是来自被他拒绝过的男人们的手笔，他几欲作呕，好几次陷入抑郁情绪。

　　有很多次，当他被当众犯难，情绪压抑到极点、泫然欲泣之时，都是叶明徽不知从何处出现，替自己解围。

　　叶明徽和那些人不一样......至少当时他是这么想的。

　　后来苏雀才知道，是叶明徽太能伪装了。

　　如果真的毫无欲望，又怎么会在那里出现，又怎么会频频出现在他的面前，以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帮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又怎么会使出手段断了自己的演出退路与歌手梦想，以婚姻之名圈禁了自己，又在爱的温巢里尽情享受他的饕餮盛宴。

　　*

　　苏雀没想到，给了致命一击的，是他亲生的父亲。那个酗酒的赌鬼。

　　不知哪家媒体收买了他，让他穿着人模狗样的衣服，在采访镜头前控诉苏雀的不孝和白眼狼行径。

　　苏雀看着电视里播放的采访片段，气得浑身颤抖。

　　为了给父亲还债，他小小年纪便不得已签了公司的霸王条款。如果不是他的父亲，苏雀的生活本可以正常得多，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念书学习，这个年纪本应该在大学的校园。

　　舆论落井下石，爆出他在舞台下疲惫麻木的表情，声称他耍大牌、和圈子里的大佬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又有人自称自己是他得奖单曲的代笔，并放出曲调相似的demo。

　　他想回击控诉，公司却视若无睹。也是，逼他签下几乎与卖身无异的合约的黑心公司，又怎么可能会为他站台？

　　骂声一片。苏雀在凌晨的夜里喝了一瓶酒，爬上了天台。在一个人的夜空下，哭得撕心裂肺。

　　讽刺的是，平时闻声而至、连出趟门吃饭都要全程紧跟偷拍的狗仔和记者们，现在却都销声匿迹，看不到一个人影。

　　苏雀哭得心脏抽痛，浑身发麻，哽咽得喘不上气。渐渐地，他眼前发黑，马上就要死在无人的天台上。

　　如果他的生命就此消逝，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哪怕一个人伤心。

　　*

　　苏雀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一旁守着的人，居然是叶明徽。

　　依然是一幅衣冠楚楚的英俊样貌，只是头发微微凌乱，眼下一道苍青色的阴影，显露出他在医院守了苏雀一夜的细节。

　　叶明徽说当天恰好和苏雀在同一个酒店里，见他步履踉跄地登上酒店的楼梯，便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幸亏如此，才发现了倒在楼顶的苏雀，第一时间送来医院抢救。

　　“医生说你是呼吸性碱中毒。”叶明徽的目光透着隐隐的担忧，语气温柔，“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或许可以和我说说。”

　　太久没接受过如此纯粹的善意，苏雀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如委屈的孩童一般咧开，放声大哭。

　　他受够了。他不想理睬这混乱的一切了。丑闻、吸血的家庭、脏水与谩骂。他统统不想管了。

　　他想有一个人能带他逃脱这无尽的泥潭。

　　无论是谁。

　　心中那道弦紧绷得快要断裂。此刻一道铃声响起，叶明徽道了声“抱歉”，安抚地拍了拍苏雀的手，准备走出房间接电话。

　　“我有空再过来看你。”他起身欲走。

　　“不要！——”

　　苏雀拉住了叶明徽的衣袖。

　　叶明徽转头看他，苏雀的眼里不知不觉涌出了更多的泪水，剔透的泪闪烁在年轻稚嫩的面孔上，让人怜惜突生：“叶先生，别走......求你，帮帮我......”

　　男人的衣着剪裁妥帖，身姿高大，永远带着得体和漫不经心的从容。此刻被一只手轻轻地拉住，竟就真的走不动路了。看到床上流泪的人，眼神却在暗处闪烁了一下。

　　“好，我不走。”

　　或许是出于善心，又或许是苏雀放手一搏的求救触动到了叶明徽。总之苏雀出院以后，生活开始产生巨变。

　　顶尖的律师团队，一笔省事的封口费，对于叶明徽这样的人只能说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有难度的事情。却几乎救了苏雀的命。

　　在可以用“刹那”形容的短暂时间后，一切的谣言与风波全部平息，苏雀此人的负面消息全部清零。

　　随之而来的，是一些零散的幕后花絮视频及路人偶遇的苏雀本人视频，评论里不断有路人求问这是谁，有吃过瓜的来评论“原来他是这样的性格，挺谦逊可爱的，真不知道当初谁会造谣他耍大牌”，也有人暗戳戳地阴阳怪气。

　　总体来说，舆论平息，苏雀的风评开始好转。

　　然而苏雀依旧郁郁寡欢。他累了，厌倦了周围嘈杂的声音。他想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公司将合约拍到他的面前，天价违约金，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

　　让他没想到的是，叶明徽开始对他展开了徐徐图之又攻势猛烈的追求。

　　苏雀不是没有见过优质的追求者，想要和他交往的Alpha大有人在。但这样一个克制自持又彬彬有礼的男人，还是很少见。

　　苏雀曾经认为自己不会陷入所谓的爱情，他是一个不婚主义者，认为生活中有许多比婚姻更为重要的事。

　　更何况，他的家庭环境，让他从小对于婚姻便感到悲观。

　　然而在被这样一个富有魅力的Alpha近乎拯救地帮助以后，苏雀再难以拒绝叶明徽三番五次的约会示好。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又足够绅士，让人并不觉得卑微。苏雀在他的眼里能看出他对自己难以掩饰的欣赏，以及愈发浓烈的感情。这让他有些羞赧。

　　在又一次媒体的围追堵截中，叶明徽的帕加尼停在了苏雀面前，载着他扬长而去。

　　“至少现在他们的态度好了许多，不是吗？”

　　叶明徽带着墨镜，看向副驾驶的苏雀，游刃有余地讲着笑话。

　　这么久以来的头一次，苏雀开怀大笑。车行驶到无人的街道，开始飙得飞快。叶明徽拨动了金属拉杆，车窗降下，苏雀的发丝在鼓动的风里四处飞扬，像一颗蓬勃的小草。

　　叶明徽摘下墨镜，“你笑起来的时候真迷人，可以多笑笑吗？”

　　他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能深深吸引住对方的东西，像个不可捉摸的黑洞，太过直白露骨，陌生又危险。苏雀对视了一眼便垂眸转移了视线。

　　“高兴吗？”叶明徽又问。

　　“高兴。”苏雀微微一笑，久违地露出两颗小虎牙。

　　叶明徽眯了眯眼，盯着他扬起的嘴唇，“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可以看星星——是否愿意赏光？”

　　“可以啊。”苏雀微微仰起头，懒洋洋地用一只手将发丝捋到耳后，“听你安排。”

　　那天晚上，叶明徽带他去了一个私人天文观星台。

　　苏雀本以为他们是去郊外的山顶，却没想到来到这里。这个观星台是建在叶明徽某一处私人住宅上的，这里地势很高，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价格昂贵的望远镜泛着冷白的光，叶明徽在他的身后环住他，手把手教他怎么用。

　　苏雀生怕弄坏了，小心翼翼地看叶明徽调试，连呼吸都放轻了。丝毫没有察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等到叶明徽说可以了，苏雀便将眼睛凑了上去，花了很久，终于在天文望远镜里看到了土星，还有清晰的土星环和几颗卫星。它们宁静地飘浮在宇宙中，平和又美丽。

　　“我找到了！”苏雀欢呼雀跃地转身向叶明徽看去，却见他面色温和，似乎一直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从未转移过。

　　“我知道。”叶明徽柔和地笑了笑。

　　苏雀的心在此刻出现了一声猛烈的跳动。

　　头顶是灿烂的银河，稠密的星系组成的光带静静地在他们的上空流淌。银色的弧线在头顶闪耀着，此时的两个人在浩瀚无垠的星空下显得格外渺小。苏雀眨了眨眼，看到叶明徽高挺的鼻梁仿佛也在逐渐靠近。

　　叶明徽微微偏头，吻了上来。

　　苏雀忘记了拒绝。

　　叶明徽习惯在手指上戴几个戒指。当他将双手搭在苏雀的腰上时，苏雀敏感地颤了一下。

　　叶明徽一边咬着他的嘴唇，一边将冷冰冰的戒指脱去，甩到一旁。宽大的手掌下一刻牢牢地扣住苏雀那节细窄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极尽亲密的程度。

　　苏雀惊呼一声，逃无可逃，如脱水的鱼。只能喘息着接受男人给予的所有。戒指在地上发出几道弹响，苏雀晕乎的脑袋被吸引了注意，视线偏离，又被叶明徽掰过下巴继续亲吻。

　　“专心点。”低沉的语气不容拒绝。

　　*

　　他们交往了。

　　在恋人模式的相处中，苏雀发现叶明徽并非一个清冷高傲的人，私下里他也会有情绪，有时会唯独对他展露些许的脆弱。相熟以后偶尔对苏雀无意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让他有种“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微妙感受。

　　这是很稀奇的体验，来自他人热切而饱满的对待。苏雀的母亲很早就不在了，而父亲是个赌鬼。从小到大那些带着贪婪与审视的目光，与这很不一样。

　　苏雀想，或许自己是真的爱上他了。

　　热恋中的Alpha极为黏人，每天晚上，叶明徽都会在苏雀家楼下等他一起去约会。如果苏雀有事要忙，那便讨要一个晚安吻，不管多晚。

　　那张外人面前英俊冷酷的面孔，在苏雀面前却会陡然变得温柔缱绻、充满迷恋。强势锐利的Alpha自愿俯首称臣，那种极致的反差感足以让任何人目眩神迷。

　　风平浪静的生活给了苏雀一种安宁美好的错觉，让他以为一切波折到这里便结束了，他依然还是苏雀。

　　然而，当再一次赌输了钱的父亲找上门来，半夜“哐哐哐”地疯狂敲门时，巨大的恐慌再一次席卷了他。他这才发现，盘旋在自己上方的乌云从没远去过。

　　苏雀躲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颤抖如风中的落叶，哭着给叶明徽打去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叫骂声终于停息。不知道叶明徽是如何解决的，总之听到一声轰然的破门声，一道脚步响起。衣柜门被叶明徽的双手轻柔地拉开，灯光照在那张印满泪痕、可怜又憔悴的脸庞上。

　　苏雀用力环抱住了他，如无助的孩童般哭泣。

　　“没事了，雀儿......我的小雀儿。”叶明徽心疼地搂住他，轻声安慰。

　　“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苏雀缩在叶明徽的怀里，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的衣服，肩膀塌陷，无比依赖地紧靠着他：“要不我们报警吧，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的住址，我怕他再去给你添麻烦......”

　　“这样的麻烦......我乐意至极。”叶明徽俯身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苏雀，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他说。

　　苏雀呆呆地看着他，眼里还含着将掉未掉的一滴泪，反应迟钝地轻声哽咽着。不明白他的意思。

　　叶明徽见他呆愣的模样，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粗糙的手指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珠。宠溺地笑了：“雀儿，我们结婚吧。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

　　*

　　叶明徽或许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手腕通天。自那天以后，苏雀再也没有收到父亲的消息。叶明徽给他安置了一栋新的房子，在B市最好的地段。那里的安保和配置都是顶级，有专人照料他的起居。

　　苏雀已经完完全全地沉溺于叶明徽的温柔乡。之前或许还有些疑虑和犹豫，但在叶明徽闯入那天的夜色，将自己从噩梦般的摔门叫骂声中救出来以后，便就此放任，完完全全地将自己交付给这个为他摆平一切难题的Alpha。

　　苏雀真的变成了一只小鸟儿，忘记了自己重新飞翔的能力，躲避在叶明徽温暖的羽翼中。

　　在他为自己搭建的保护圈里，苏雀慢慢褪去了所有的攻击性，全身心地依赖于他，动情地接纳了他的所有。叶明徽如一阵狂风般席卷而来，带走他旧有生活的龌龊肮脏，又带来崭新的一切。苏雀在风浪无尽的颠动中终于败下阵来，在叶明徽的怀里颠簸翻身，费力喘息，滚烫艰难地承受。

　　苏雀瘫软在崭新的大床上，任叶明徽宛如朝圣般一寸一寸地吻遍他的全身。那张昳丽动人的睡颜上带着惹人怜爱的困倦和释然。令他疲惫不堪的一切，终于要迎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