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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输了你该如何 那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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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宋辞一觉睡到了十二点。
昨天和小愚聊天聊得有些晚,后来又有点失眠,她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醒来便感觉身体有点虚,看来年轻人还是要少熬夜啊。
宋辞在被窝里刷了一会儿手机,突然想起来又快到月底了。她连忙点开林老师的微信,纤细的手指在转账页面停留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转了一千元。
编辑好文字一并发送,她伸了个懒腰,元气满满地起床了。
虽然债务压身,但宋辞的心态很好。该省则省、该花则花,比起一味节流,她更清楚,开源才是出路。
洗漱完,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打算简单凑合一顿早午饭,给肚子留点空间,晚上还有大餐。
她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打开了求职网站,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兼职。浏览了一圈,她把几个看起来合适又靠谱的招聘启事收藏了起来。
吃完早餐,她想了想还是洗了个头,以示重视。
打工嘛,她是专业的。谢嘉辰答应得这么爽快,今晚绝不能让他抓住一点错处。
宋辞正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拿着手机刷着行业最前沿的发展动态。嗯,AI修复好像挺有意思的。她在这篇推文下面点了一个赞。
这时谢嘉辰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我临时有事走不开,方特助四点半去楼下接你。】
宋辞原本还有点发愁,谢嘉辰来接她的话,一路上还不知道有多难熬。现在他不来,她求之不得。她放下吹风机,快速回复了一个?的手势。
等头发完全吹干后,她整理了一下发型。然后化好淡妆,换上礼服,翻出自己唯一一双高跟鞋穿好,对着镜子扯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全部收拾好,差不多四点半了。一下楼,宋辞便看到一辆黑色SUV旁边站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她觉得有点眼熟,走近细看才想起是那天和刘美兰发生剐蹭的车主。
男人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艳,但迅速收敛,礼貌开口道:“宋小姐您好,我是方特助,谢总派我来接您。”
宋辞应声跟着男人上了车。车厢宽敞,身着长裙的她落座也不觉局促。
听方特助说,晚宴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举办,从这儿过去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宋辞本就不善攀谈,可一路沉默又难免尴尬,只好主动开口搭话。
“方特助跟着谢总工作很久了吧?”她试着开了个口。
“快五年了。”
“哦。那挺久的。”
“嗯。”
宋辞还想说些什么。
但发现话到嘴边,要么是不该问的,要么是不能问,要么是不敢问的。
于是她索性借口晕车,闭目靠坐,正好完全免去了刻意找话题的尴尬。
——
方特助目视前方,余光时不时扫向后座。
他在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位宋小姐,容貌着实出众。
跟随谢总五年,他再清楚不过自家老板的行事风格:凡事追求效率,力求完美,对自己更是要求极致,是个全年无休的工作狂。
要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年,就把锋行的利润做到了集团头部。好在锋行给的薪水足够高,公司的员工也愿意跟着拼。
可最近这段时间,谢总似乎很不一样。但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位一直铁腕冷血的老板似乎多了些“活人感”?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也开始“卡顿”了。
比如这次来C城,方特助就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座古城虽然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但经济发展缓慢,和集团的战略定位并不契合,本没有深入合作的必要,谢总却突然提出要亲自来此考察跟进项目。
不止这样,离谱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飞机后半夜才落地,第二天一大清早谢总就让他开车去一个居民区。本来还以为是去见哪个大客户,结果只是一路跟着一辆本地牌照的私家车。在路口谢总还让他轻踩一脚油门,理由是前车“开得太慢”。
至于今天的慈善晚宴,他更是诧异。当时受到邀请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位叶经理太没分寸。圈内谁不知道,谢总最烦应酬,更别提是带女伴出席的场合。可这次,谢总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方特助一边平稳开车,一边暗自腹诽,自家总裁会不会是中了什么邪?他又悄悄瞥了眼后座呼吸均匀的宋辞,心道,就算不是中邪,也是被设了美人计。
商战,一定是商战。
他仔细回想,谢总的反常到底从何时开始的。
好像是前段时间公司大群里,有同事误发了一条拉票链接。
具体是什么内容来着。
直到绿灯亮起,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好像是全国文物行业职能技术大赛。
——
方特助车开得很稳,宋辞原本只想闭目养神,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宋小姐,到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车子已然停稳,车门敞开着。
谢嘉辰站在车外,微微俯身,一张俊颜近在眼前,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宋辞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你的口水。”谢嘉辰看着她的脸。
宋辞脸颊一热,慌忙伸手去擦。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哪有口水?
谢嘉辰弯了弯嘴角,低笑出声。
宋辞瞪了他一眼,下车正要往前走,却听谢嘉辰沉声道:“等一下。”
只见他手里多出一个首饰盒,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副翡翠项链和耳环,满绿通透,水头极足。
宋辞本能想摆手拒绝,但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一件首饰都没有,你可是我谢嘉辰的女伴。”
宋辞一想也是,他们这种上流人士都爱面子,便说:“那我自己来。”
谢嘉辰没有应声。他绕到她身后,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后颈,一阵麻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清冽而强势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宋辞瞬间绷紧身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轻,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托住她小巧的耳垂,让那一汪绿水在她耳边荡漾开来。
宋辞僵在原地,睫毛轻轻颤动,心跳乱了节奏,而时间却放慢了脚步。
待首饰戴好,谢嘉辰退后半步,平时冷厉的眼睛里此刻却温柔专注。过了一会他伸出手,示意宋辞挽住自己。
一进别墅,就有不少人主动上前和谢嘉辰攀关系、套近乎,手里端着酒杯陆续上前致意。
酒杯递到面前,谢嘉辰还没开口,宋辞就很自觉地伸手接了过来,得体开口道:“今天谢总身体不适,我替他喝。”
敬酒的人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路数?
可一抬眼,看见谢总唇角微扬的弧度,在场的人精瞬间秒懂。
这位宋小姐,绝对不一般。
一轮轮寒暄下来,宋辞接连替他挡了好几杯,心中正暗自得意,可余光瞥见谢嘉辰,却见他笑意渐敛,面色渐沉。
宋辞心里咯噔一下:我这么卖力,他还不满意?
第四杯的时候,谢嘉辰的眉峰微蹙。
待到第六杯,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再度举杯的动作。
“你怎么学会喝酒的?”他把宋辞带到一旁,声音不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你都和谁喝过?”
几杯红酒入喉,宋辞眼瞳覆上一层浅浅的雾气。她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大四毕业聚会才第一次喝,那时候发现自己酒量挺好,全班男生都喝不过我。”
“大四?”谢嘉辰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心头骤然发闷。
他直接抽走她手里的酒杯,给她换了一杯橙汁:“看来你大学遇到的男生都不怎么样。”
宋辞以为他说因为和她一起喝的男生酒量不怎么样,所以她的酒量也不见得多好。
她不服气道:“谁说的?我们班有个男生还是贵州茅台镇上的呢,最后还是没喝过我。”
“哦?”谢嘉辰似乎有些不信,“那下次我们比一比。”
“比就比,你要是输了……”宋辞眨了眨眼睛,“咱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
“可以。”谢嘉辰一口答应,“那你要是输了呢?”
宋辞歪头想了一下,实在没想到有什么能输给谢嘉辰的。
谢嘉辰缓缓开口道:“不急。到时候再说。”
光脚不怕穿鞋的,宋辞应下了赌约,然后用眼神指了指面前的果汁,奇怪道:“这是干什么?这样我还怎么给你挡酒?”
谢嘉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挡。”
宋辞小口抿着清甜的果汁,跟在谢嘉辰身侧继续应酬,也渐渐看出些门道。
对这些人而言,能和这位京圈来的投资方搭上话、混个脸熟,就已经是莫大的机会。谢嘉辰连杯都没举,对方已忙不迭地一饮而尽,以示诚意。
趁着人群稍稍不那么拥挤的间隙,她赶紧垫了几口冷餐小食,总算压下了空腹喝酒带来的不适。
她平时极少穿高跟鞋,今晚为了充场子,特意翻出了毕业季找工作时买的那双细高跟。这才站了不到半个钟头,脚底便已发酸,腰背也隐隐坠得发累
谢嘉辰忽然瞥了她一眼,难得温声道:“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
宋辞摇了摇头:“没事,我先找个座位坐一会儿。”
忍了片刻,下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
宋辞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她悄悄避开人群往洗手间走,进隔间一看,果然。
好在裙子没有弄脏。
她试探着喊了两声保洁,外面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犹豫了几秒,她只能硬着头皮联系谢嘉辰。
电话很快接通。下一秒,谢嘉辰低沉的嗓音响起:“怎么了?”
宋辞有点窘迫,小声组织语言:“那个……我那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