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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触碰 控制不住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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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见面才过去不到半月,谁也没想到父子俩再见会是在医院的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上,俨然风烛残年的父亲,林珩仍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默。
倒也谈不上伤心,毕竟两人的父子情谊淡薄的很,林珩又从小在外祖父身边长大,只有姓氏随了他,况且林珩是怨他的,这一点两人彼此都很清楚。
林老先生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话里话外都还是一个意思,想让他回到林家。
其实林珩明白对方的私心,自己手上有周家大部分的产业,而周家在商界和政界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他真的回到林家,只会有益无害。
周,是林珩母亲的姓。
商人最重视的从来都只是利益,何况林家世代从商。
所谓的父子之情和家族荣耀都只是建立在肮脏交易上的幌子。
他觉得有些烦了。
“妈妈的骨灰在您那儿吧?”
“你什么意思?”林老先生瞪大了眼睛,插着针管的手颤巍巍抬起来指向他:
“我和她是夫妻,她死了也是林家的人。”
“家宅里,对吧?”
林珩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不过听到时还是会觉得可笑,他父亲的情人太多了,与其欢好过的Omega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他母亲被算在哪个地位。
一想到母亲的骨灰可能被这个人故作深情的放在身边,他就替她觉得恶心。
“您歇着吧,我不打扰了。”
他关上病房的门,隔绝对方嘶哑的怒斥。
*
驱车来到林家的别墅时,已是芜城的深夜。
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身量单薄的像只猫科动物的幼崽。
林珩心里一动,脚步轻悄地朝对方走近。
他承认他来这里是有别的私心。
他蹲在沙发前,那人的睡颜很乖巧,鸦羽似的睫毛在微弱的光线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身体随着呼吸轻缓地起伏,像一只柔软的、打着盹儿的猫咪。
林珩很想碰碰他因入睡而泛起薄红的脸颊。
他伸出的手向对方靠近,却在半空停顿后复又收回。
太越界了,如果对方发现了,自己应该会被讨厌吧。
他起身想要退开,细微的动静却将睡梦中的人惊醒,那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薄毯里钻出,语气含糊对他说着抱歉。
林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其实是面对眼前人手足无措,于是用冷漠来掩饰慌乱。
“林先生?”
“你在叫谁?”林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脱口而出的那个瞬间他才后悔,他在吃什么无名醋?又在争什么名分?
“......林珩先生?”
这次并没有将他错认成林砚,看来对方已经能很容易分清楚他们两个。
林珩点了点头,鬼使神差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
两人中间隔了一米多的距离,显得客套而疏离。
林珩侧目去观察对方的举动,那人低头绞着手指,看着有些拘谨,弱弱地问他要不要喝水。
林珩摇了摇头说不用。
“我只是来拿一些东西,拿完了就走。”
对方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陷入了沉默,林珩想开口却又觉得自己提起话题的方式太过生硬。
果然生意场上拿来的热场方式是不适用于正常交往中的,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关系。
“外面下雨了吗?”
沉默是那人先打破的,他侧过脸来看向林珩,抬手指了指对方的手腕处,解释道:
“你的袖口看起来有点潮。”
“是小雨,”
林珩回答说:
“梅雨季总是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放晴就好了,可以晒晒太阳。”那人小声地自言自语。
"Susie."
林珩念了一遍这个曾听到过的称呼,转头看向对方,问:
“这是你的名字吗?”
对方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不是。
林珩当然知道不是,他只是觉得奇怪,对方作为一个男性Beta,为什么林砚会用一个女性名字为对方作昵称。
“那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对方沉默着一声不吭,就像是不愿意回答。
还未来得仔细思考,在某种心理作祟下,一股恶趣味就先涌了上来。
“那我该叫你什么?弟妹?”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戏谑的笑,转头想要去抓住对方逃避的情绪。
对方仍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眼眸却似蒙上了一层泪光。
“请不要说这种话,我不喜欢。”
对方的声线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可林珩却好像听出了委屈,先前的戏谑之意随即成为无措。
“抱歉,是我不对。”他下意识地道歉,没注意到对方片刻的怔愣。
“怎么会没有名字?”
他慌乱地看向四周,眼神不自在的闪躲,生怕再说出令对方难过的话。
朗言。
林珩想,这不就是你的名字吗?
“林先生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叫我阿言。”
朗言的声音响起来,林珩忍不住循声去看问他,那人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虽然看起来很勉强,但总比那种毫无生气的冷淡表情好些。
“阿言?”
他生涩地吐出这两个音节,虽然他已经在心里无数遍叫出过这个名字。
对方配合练习一般的点头,作回应似地唤他林先生。
他似乎放松了一点,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抬头看看墙上的复古挂钟,已是凌晨的光景。
“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你说林砚吗?”林珩问。
朗言点点头,解释道:
“如果这个点他都还没回来,我就知道我不用再等了。熬夜真是一件很耗费精神的事。”
“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林珩冷笑一声,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他知道自己是在愱妒,却又无可奈何。
朗言并没有觉察出对方言语里的吃味,只是摇摇头说没有的事。
林珩只觉得生气。
“他这半个月可能都回不来了。”他告诉对方。
林家在美国的企业出了点问题,林老先生又病倒了,便只能遣林砚去着手解决。
“哦。”朗言点点头,平静地回应。
“他没有告诉你吗?”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他反问。
你们不是恋人吗?
林珩有些说不出话,毕竟他也不想了解对方和林砚的相处方式,徒添不快罢了。
他侧目盯着那人近乎冷漠的侧脸,替对方感到不值得。
他很清楚,林砚和父亲有太多相像的地方了,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忠贞或温柔的伴侣,可能对方现在就在某个派对纸醉金迷,和不知道哪个Omega上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攥紧了手指,凸起的指骨碾得手心都泛起疼。
他实在是做了太多不理智的事,情绪浮躁,轻易就被带动,可能是临近易感期的原因,他向来讨厌这种被Alpha本能里的□□所控制的感觉。
他起身想要去办此行来的正事,却被对方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绊住了步子。
“林先生要走了吗?”
林珩点了点头,侧身从对方身前走过,不料被人抓住了胳膊。
似乎是觉得不太妥当,那人转而揪住了自己的一小片衣袖。
朗言抬眸看向他,眼里闪过犹豫和不安,但到最后也没选择松手。
林珩很喜欢他总是飘忽闪烁的眼睛,以及放慢语速就犹如撒娇的声线。
“太晚了。”朗言说:“留下来休息吧。”
他的嗓音黏糊糊的,调子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慵懒,听得林珩耳根酥麻。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想,即使面前这个人对他提出再过分的情求,他可能都会答应,不带犹豫。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回答。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松开了揪住自己袖口的手指,转身走上了二楼的阶梯。
朗言倚着楼梯的栏杆,回头冲他露出笑容。
“那么晚安,林珩先生。”
林珩站在楼下,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直至其消失在其中一间卧房的实木门后。
他方才惊醒似的回过神来,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