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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及岩·甲乙丙丁   建议B ...

  •   建议BGM:甲乙丙丁
      ooc预警,平行世界的二人,重要角色死亡预警
      小白文笔,求轻喷,[]为内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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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城的夏天总是来得又急又燥。蝉鸣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空气里浮着海潮的咸味和柏油路面被晒化的焦气。

      青叶城西高校体育馆的木地板,在午后斜阳的照射下,泛着陈旧的暖光。排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是这里永恒的节拍。

      “垃圾川,你的发球再飘一点试试啊!歪到你姥姥家了都!”

      岩泉一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炸开,带着一丝刚做完高强度训练后的沙哑。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水彻底浸透,几缕贴在眉骨上,那双总是亮得吓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网对面那个穿着一号队长队服的身影。

      及川彻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手指在排球上轻轻一转。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指尖摩挲过皮革的纹路,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下一秒,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剧烈的旋转,擦着岩泉一的耳畔飞出界外。

      “iwa酱的接球还是这么僵硬啊。”及川彻甩了甩手腕,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让人想揍他的笑,“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岩泉一的耳根瞬间红了一片,不是因为热,是因为恼。他抓起地上的运动服外套就朝及川彻扔过去:“少说这种废话!谁累了!”

      及川彻灵活地侧身躲过,笑声在场馆里回荡。那是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这种打闹,从他们还在幼儿园抢玩具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高中三年级的今天。

      训练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坡道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及川彻走在外侧,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把靠马路里面的那一边留给岩泉一。虽然岩泉一总是骂他“多管闲事”,但及川彻从来没改过。

      “及川。”岩泉一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在球场上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少见的迟疑。

      “嗯?”

      “阿根廷那边……真的定下来了?”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蝉鸣声还在,风声还在,但及川彻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只剩下血液流动的声音。

      几天前,他收到了阿根廷CA圣胡安队的试训邀请。那是南美一支很有潜力的队伍,看中了他作为二传手的调度能力和那极具观赏性的发球。这对于任何一个渴望在排球上登顶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橄榄枝。

      “嗯,定下来了。”及川彻没有看岩泉一,而是抬头看着被电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下个月走。”

      “哦。”

      岩泉一应了一声,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他们走到那座熟悉的桥上,桥下的河水浑浊而缓慢地流淌。这里是他们初中时第一次接吻的地方。那天雨下得很大,岩泉一因为及川彻在比赛中被对手针对而揍了人,及川彻却笑着说“iwa酱真帅”,然后两个人就在伞下碰了嘴唇。咸涩的雨水味,还有少年嘴唇上淡淡的草莓牛奶味,混杂在一起,成了及川彻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味道。

      “那我呢?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了?”

      岩泉一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及川彻,双手撑在桥栏上。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及川彻也停下了。他看着岩泉一宽阔的背脊,那是这三年里他最坚实的依靠。作为主攻手,岩泉一总是能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球扣死;作为恋人,他也总是能在及川彻因为“天赋不如天才”而自我怀疑时,给他最粗暴也最温暖的安抚。

      “iwa酱……”及川彻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要去美国□□动科学,那是你的梦想。”

      “所以你的梦想就是扔下我?”岩泉一猛地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不是要哭,是要爆发前的征兆,“及川彻,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忘了初中那三年?忘了这三年高中?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阿根廷,那我们算什么?”

      “所以才要分手啊。”

      及川彻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插进了两人之间最脆弱的地方。他说得很快,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异地恋?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岩泉一,你可是要去读书的,我要去打职业。这种拖拖拉拉的关系,最后只会变成彼此的累赘。你值得更好的人,在我去追梦的时候,能在你身边支持你的那种人。”

      “累赘?”岩泉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逼近及川彻,拳头握得咯咯响,“及川彻,你他妈的就是个懦夫!你不敢面对异地恋的辛苦,就非要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谁他妈要你替我做决定了?我说过我是你的累赘了吗?我同意分手了吗?”

      “可我是你的累赘。”及川彻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总是盛满星光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岩泉一看不懂的决绝,“岩泉一,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耽误了前途。我们……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

      岩泉一的声音颤抖着,他看着眼前这张从小看到大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天晚上,他们在那座桥上吵了这辈子最凶的一次架。岩泉一吼得嗓子都哑了,及川彻却始终冷着脸,把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压在那副名为“成熟”的面具下。

      回到家,及川彻把房间里那个大纸箱拖了出来。里面装满了这些年他们互相送的东西:初中运动会时岩泉一跑赢的奖牌、岩泉一手工做的丑到爆的钥匙扣、第一次约会时买的电影票根、岩泉一在他生日时送的手链……

      及川彻一件一件地把它们拿出来,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咔哒”一声,钥匙扣的塑料壳裂开了。

      及川彻的手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停。

      第二天一早,岩泉一还是没忍住,他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仙台机场。他躲在出发大厅的柱子后面,看着及川彻拖着行李箱,戴着墨镜,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走得很决绝,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在候机口停留太久。

      岩泉一看着飞机冲上云霄,在那条白色的尾迹划破宫城的天空时,他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他低声骂了一句:“垃圾川。”

      然后转身,把眼泪憋了回去。

      ——————转场分界线——————

      美国的生活并没有岩泉一想象中那么精彩。

      运动科学的课程繁重而枯燥,解剖学、生理学、生物化学……他每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试图用高强度的学习来麻痹自己。但那些关于排球的记忆总是像潮水一样涌来。

      实验室里,同学正在讨论人体肌肉发力的极限。岩泉一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及川彻跳发时那舒展的身体线条,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放着他以前送给及川彻的那枚护身符——那是他的东西。吵架那天及川彻把其他东西都扔了,岩泉一后来偷偷去垃圾桶里翻,大部分都脏了,但这枚小小的御守被压在箱底,完好无损。

      他掏出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红色小袋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岩泉?你在听吗?”教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抱歉。”岩泉一迅速把御守塞回去,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硬表情。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阿根廷的阳光炽烈得让人睁不开眼。

      及川彻在CA圣胡安队的生活并不轻松。语言不通,文化差异,还有队友们对他这个“日本二传”的审视。他必须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才能在这个竞争激烈的队伍里站稳脚跟。

      训练结束后,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体育馆。他躺在地上,看着高高的天花板,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手机里有无数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队友的,还有几封是以前在青叶城西的后辈发来的。他一条条翻看,手指在屏幕上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岩泉一。

      他不敢。

      有时候训练太累,或者比赛输了,那种想听岩泉一骂他“垃圾川”的冲动会强烈到让他窒息。但他总是忍住,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冲个冷水澡。

      有一次,队里的一个队友问他:“及川,你有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

      及川彻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笑容:“没有哦~我现在只想专注于排球呢。”

      队友耸耸肩走开了。

      及川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甚至因为成熟的历练多了几分深邃。但他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很陌生。那个曾经会在岩泉一面前撒娇、耍赖、甚至偶尔示弱的及川彻,好像随着那趟飞往阿根廷的航班,死在了三年前的夏天。

      日子就这样在时差的缝隙里流逝。

      岩泉一毕业后,拒绝了美国几家俱乐部的高薪邀请,选择回到日本,加入了国家队担任运动训练师。他工作极其拼命,有时候一天要盯着十几名队员的训练数据,分析肌肉疲劳度,制定康复计划。

      他变得沉默寡言,以前那种火爆的脾气似乎收敛了很多,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只是把火压在了心底。

      他住在宫城的一间小公寓里。房间里陈设简单,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书架的最上层,放着用防尘罩摆好的一排东西: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工陶杯,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那枚红色的御守。

      每当夜深人静,岩泉一喝醉了酒,或者工作压力大得让他喘不过气时,他就会站在书架前,踮起脚尖把那个陶杯拿下来。

      杯子很丑,是及川彻初中手工课的作品,烧制的时候温度没控制好,杯口歪斜,釉色也不均匀,甚至还有及川超级自恋的落款:给及川大人最最要好的iwa酱。但岩泉一每次拿起它,都会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杯壁,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下一秒,他又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杯子“哐当”一声落在桌上。

      他会盯着那个杯子,眼神空洞,嘴唇颤抖着,低声喃喃:“垃圾川……你怎么忍心啊……你和我,怎么能说断就断……”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会点一根烟,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那座熟悉的桥。桥下的河水依旧浑浊,就像他这些年浑浊不清的心。

      ——————转场分界线——————

      时间一晃,就是快十年。

      东京奥运会如期而至。

      这是及川彻职业生涯的巅峰时刻之一。作为阿根廷国家队的首发二传,他带领队伍一路过关斩将,虽然最终没能拿到金牌,但第四名的成绩已经创造了历史。

      赛后,各国队员混在一起合影、寒暄。及川彻被一群记者和粉丝围着,他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和日语应对自如,脸上挂着那副久经沙场后愈发完美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他在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以前的国际大赛,只要日本队参赛,岩泉一作为国家队训练师,总会出现在场边。但这一次,他好像凭空消失了。

      及川彻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焦躁。这种焦躁被他完美地掩饰在笑容之下。

      “及川。”

      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及川彻转过身,看到了牛岛若利。那个曾经在赛场上被他视为宿敌的男人,如今已经是日本排球的招牌,也是国家队的核心。

      牛岛若利比高中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更加沉稳,短发利落,眼神锐利。他看着及川彻,表情没有什么波澜。

      “小牛若~好久不见啊。”及川彻的语调依旧轻快,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张扬,“日本队这次的表现很精彩呢。”

      “谢谢。”牛岛若利淡淡地应了一句,似乎并不想多做寒暄。

      及川彻的心跳却开始加速。他装作整理袖口的样子,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若利,我刚才好像没看到岩泉……我是说,岩泉训练师。他最近很忙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牛岛若利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惊讶,甚至是一丝怜悯。他看着及川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布一个葬礼:“及川,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种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岩泉一,几个月前就去世了。”牛岛若利的话没有任何修饰,像一把钝刀直接砍了下来,“自杀。在宫城的那座十八洞桥上。”

      及川彻觉得自己的耳朵里突然炸开了一阵轰鸣。

      场馆里的嘈杂声、记者的快门声、周围人的谈笑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他只能看见牛岛若利张合的嘴唇,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跳河了。”牛岛若利似乎觉得这种残忍需要重复一遍,或者他觉得及川彻没听清,“遗书里没写原因,大家猜测是抑郁症。他这几年状态一直不太好,虽然工作很拼命,但总是一个人。及川,你真的没听说吗?这事在圈子里传过一阵子。”

      及川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岩泉一死了。

      那个在球场上咆哮着“垃圾川,把球给我”的岩泉一。

      那个会在他生病时笨手笨脚煮粥的岩泉一。

      那个和他大吵一架后,还是偷偷跑去机场看他还以为他没被发现的岩泉一。

      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他想笑,想用那种惯有的轻佻语气打个哈哈,说“小牛若你真会开玩笑”,但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呵……哈哈……”他终于挤出了一点声音,干涩而难听,“怎么可能……iwa酱他……怎么可能……”

      牛岛若利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蹙,似乎不太理解这种反应:“你真的不知道?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及川彻没再说话。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牛岛若利面前离开的,不记得是怎么应付完剩下的采访,不记得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他只记得,当他关上酒店房门的那一刻,那副维持了快十年的面具,彻底碎裂了。

      ——————转场分界线——————

      及川彻没有通知任何人。

      他退掉了原本打算去欧洲度假的机票,重新订了一张飞往仙台的票。

      一路上,他像个游魂。飞机上的空姐问他需要什么饮料,他没听见;转机时广播通知登机,他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直到最后一刻才被人提醒。

      他回到了宫城。

      这里的空气还是那么潮湿,带着海盐的味道。那座桥,那座他离开时发誓再也不踏足的桥,此刻就静静地横亘在河面上。

      及川彻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透过挡风玻璃,他看着那座桥,仿佛能看到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岩泉一站在桥栏边的背影。

      他下了车,一步步走向那座桥。

      桥下的河水依旧浑浊,流速缓慢。他走到岩泉一跳下去的位置,往下看。河水深不见底,就像这十几年来他刻意回避的那些思念一样深。

      他没有逗留太久,因为他知道,岩泉一不在水里了。

      岩泉一的墓地在宫城郊外的一座小山上。墓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及川彻找到了那块墓碑。

      黑色的石碑上刻着“岩泉一”三个字,生卒年月清晰得刺眼。1994年生,2021年逝。享年27岁。

      27岁。及川彻也是27岁。

      他跪在墓碑前,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石头。石头上有风吹日晒的痕迹,有雨水的印记。

      “iwa酱……”

      他低声叫出那个快十年没敢叫出口的称呼。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耳畔的声音,像极了岩泉一以前在他耳边粗重的呼吸声。

      及川彻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那些他在飞机上憋住的、在车里忍住的眼泪,此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他趴在墓碑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岩岩……”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嘶哑破碎。

      “我不该走……我不该扔掉那些东西……我不该说分手……我不该……我不该不联系你……”

      他想起了初中时岩泉一为了保护他跟别人打架,想起高中时他们在训练结束后偷偷牵手回家,想起那天在机场他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想起这九年里他无数次想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又挂断。

      他以为他是为岩泉一好,以为放手是成全。

      原来那只是他懦弱的借口,是他不敢面对困难的遮羞布。

      岩泉一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他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在每个深夜看着那些旧物发呆?

      他跳下去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是恨他,还是想着他?

      “垃圾川……你怎么忍心啊……你和我,怎么能说断就断……”

      岩泉一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喃喃自语的话,像是忽然出现在及川彻耳边 ,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及川彻的心脏。

      他守在墓碑前,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黎明。

      守墓人第二天早上来巡查时,发现了他。

      他就那样静静地趴在岩泉一的墓碑上,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僵硬。他的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但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泪痕已经干涸,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那痕迹像是一道道沟壑,刻在他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也刻进了他破碎的灵魂里。

      他的手还死死地抓着墓碑的边缘,像是想要抓住这最后一点关于岩泉一的存在。

      守墓人吓了一跳,试探了一下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及川彻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停止呼吸的,是在想起岩泉一跳河的瞬间,还是在喃喃自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

      法医后来的鉴定结果是:心源性猝死,诱因是极度悲伤和疲劳。

      人们把他葬在了岩泉一的旁边。

      两块黑色的墓碑并排立着,就像当年他们在球场上并肩而立一样。

      ——————转场分界线——————

      如果灵魂真的有形状,那及川彻的灵魂大概终于找到了归宿。

      在另一个世界里,或许没有排球,没有时差,没有所谓的梦想和现实的拉扯。

      在那座桥上,年轻的及川彻和岩泉一再次相遇。

      “垃圾川,你怎么才来?”

      岩泉一背靠着桥栏,眉头微皱,语气还是那么凶巴巴的,但眼神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及川彻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嘴,也没有露出那副欠揍的笑容。他只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岩泉一。抱得很紧,紧到仿佛要把这十几年的空缺都填补回来,紧到要把两个人揉成一具身体。

      “对不起,iwa酱。”他把脸埋在岩泉一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来了。”

      岩泉一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

      “下次再敢扔掉我送的东西,我就揍死你。”

      “嗯,不敢了。”

      “下次再敢说分手,我就把你绑起来。”

      “嗯,不说了。”

      “及川彻。”

      “嗯?”

      “别再哭了,丑死了。”

      及川彻终于笑了起来,那是这十几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笑容。

      河水依旧浑浊地流淌着,蝉鸣依旧聒噪,夏天的风带着咸涩的海潮味吹过。

      那个夏天没有结束。

      那个未完的吻,终于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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