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120、一座金山 一座金山

　　听到门主的命令，那位一直沉默地立于边缘的三舵主，终于缓缓移步，走到了阵前。
　　血天门上下皆知，十位舵主虽同为九境修为，实力却有着云泥之别。一般而言，序号越是靠前，实力便越是深不可测。譬如那一舵舵主，精研诡谲的鬼神之道，已是九境巅峰，公认的舵主之首。
　　而三舵主金婆婆，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且是十位舵主中少有的女性，无需佩戴那象征身份的妖冶女子假面。
　　只是……她的年岁实在太大了。
　　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位身形瘦小、满脸沟壑般皱纹的老妪。漫长的岁月压弯了她的脊梁，显得老态龙钟，每一步都走得颤颤巍巍，仿佛下一步就会栽倒在地，就此油尽灯枯。
　　九境强者，寿元可延绵千年。金婆婆已历九百余载春秋，堪称整个人界最年长的魔修之一。可她终究未能突破那层天堑，踏入更高的魔境……换言之，她已是半截身子埋入黄土，风中残烛，大限将至。
　　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剩下几分战力？
　　因此，不少魔修私下议论，金婆婆若是能年轻百岁，或许真有问鼎舵主之首的实力。可如今，她衰败的气息，只怕连排名最末的十舵主都不如。至少，十舵主本人对此深信不疑……
　　眼下，这样一位垂垂老矣的舵主，真能破开连幽天王都束手无策的白府护山大阵？
　　血天门阵中刚刚平息的窃窃私语，此刻又如潮水般涌动起来，无数细微的灵力传音交织，满是质疑与揣测。
　　隔着一层琉璃光墙，白府众人同样愕然。
　　就是这位？虽是九境不假，可那气息衰微，灵力波动甚至不及其他九境强者稳定澎湃。
　　“莫要小觑。”大长老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看着独孤玲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冰冷神情，她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
　　说来也怪，方才幽天王悍然出手时，她都未曾感到如此心悸！
　　那三舵主金婆婆，对身后的纷纷议论恍若未闻，面色如古井无波。她只是朝着独孤玲的方向，微微躬身一礼，声音嘶哑却平稳：“老身，这便开始了。”
　　血天门内，唯实力为尊。金婆婆年岁虽长独孤玲十倍不止，但后者却是早早突破九境壁垒、踏入初魔境的真正强者，所有舵主，皆需俯首听令。
　　同样，门徒们虽对金婆婆非议不断，却无人敢当面不敬，只因她九境的修为，仍旧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山。
　　独孤玲略一点头。
　　金婆婆不再多言，身形缓缓飘起，盘膝悬于半空。
　　霎时间，她佝偻的身躯内，一股沉雄霸道的威压轰然绽放！
　　她左手一翻，祭出一尊古朴的青铜炼炉，炉身刻满奇异纹路，正是她的本命法宝——混元炼炉。右手则探入腰间储物袋，猛地向外一引——
　　哗啦啦！
　　刹那间，一条由无数金元宝、金条、金砖汇聚而成的璀璨“溪流”，自袋口奔腾而出，在半空中盘旋缠绕，越聚越多。那金光灿灿的洪流竟似无穷无尽，转眼间，便堆积、垒砌成一座巍峨雄壮、高达百丈的纯粹金山！
　　一座真正的、由黄金堆成的山！
　　四下一片哗然。
　　半空中，金元宝、金条、金砖层层叠叠，光芒耀眼，其数量之巨，恐怕抵得上大夏王朝数年的国库储备！
　　在这幽暗夜色里，这座凭空出现的金山绵延闪烁，煌煌金光几乎要刺瞎人的双眼！
　　三长老瞳孔骤缩，忍不住脱口惊呼：“我的天！金山！”
　　大长老与二长老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责备。大长老想到身后还有众多白府弟子，强压声音提醒：“三长老！”
　　三长老这才回过神来，惊魂未定地咽了口唾沫，连忙拱手致歉：“对不住，老夫失态了！实在是……没想到血天门竟富庶至此！”
　　若非有护山大阵阻隔，他怕是真要按捺不住，想飞出去抢上一把了！
　　何止白府三长老，就连血天门自家魔众也是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我们门派……这么有钱？！
　　说实话，血天门魔修为求提升，往往不择手段，花样百出，但说到积蓄银钱……真没几个在乎。门内多以物易物，门外出任务也是能抢则抢，能骗则骗，何来“储蓄”一说？
　　难不成……门主将这些年搜罗来的那些沾染血腥、堪称魔道至宝的珍稀法器，全都变卖换成了金子？可那些法器无不凶戾嗜血，乃修炼利器，怎舍得？！
　　又或者……众魔悄悄将目光投向一旁神色漠然的幽天王暗罂，都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更合理：这些金子，多半是幽天王从他的“盟友”那里“借”来的！早有传闻，这位魔王与大夏皇族暗通款曲，而大夏皇族，自是富可敌国。
　　一个疑问刚解，另一个疑问又起：
　　可是，就算有一座金山，又能用它来做什么？
　　众人越发困惑。一些见多识广、身经百战的高级魔修，脑中灵光一闪，恍然低呼：难道……？！
　　传闻白府护山大阵，根基在于八卦方位，以无上卦术调换乾坤，将白府周边置换为吞噬万物的虚空，以此形成绝对防御。虚空卦象固然近乎无解，但代表白府周边地域的原始卦象，乃是“木”与“震”。若要破坏这种置换，理论上唯一可行之法便是——以“金”克“木”，以“乾”压“震”！
　　三舵主主修金系大道，最擅操控诸般金属。此刻祭出炼炉与金山，多半就是要以纯粹的金行之力，强行破解大阵根基！
　　白府护山大阵笼罩数峰，范围广袤，一点金银自然不够，非得堆积成山不可！
　　想到此处，白府三位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要坏事。”大长老低语一声，心直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