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113、驭鬼为兵 驭鬼为兵

　　《万鬼归一咒》共需收伏万鬼。这些时日，他每日与鬼厮杀，少则数十，多则上百，至今已镇两千余只。
　　空涅忍不住慨叹：“真是服了……从未见过进境如此迅猛的修士。简直像你原本就会一般。这般天资，啧，难怪这归一咒会自解封印选你为主。”
　　白扶光神色未动，并不觉得被这阴森咒诀选中是何幸事。
　　“你根本不知，”空涅龙息沉重，“当年老子为夺此咒，杀了多少魔族，受了多少伤……却依旧被它拒之门外。上一个修成此诀的，可是曾一统魔界的前任魔皇。都说——唯修此诀，方有望登临魔皇之位。”
　　白扶光沉默片刻。
　　他总算明白，为何这位“阳天王”会对这鬼气森森的咒诀如此执着。
　　“我对魔皇之位，并无兴趣。”他踏回唯一的石道，语气冷淡。
　　权位于他如浮云。他只想变强——强到足以守护想守护之人。
　　黑龙鼻腔喷出不屑的气息：“你以为魔皇是谁都能当的？魔界九大君王，个个皆是魔王境，皆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欲成魔皇，须得镇服九君，令其俯首称臣……那又是另一重，高不可攀的境界了。”
　　话未说完，黑龙身形骤然消散。
　　石台上多了一名赤足粉裙的少女，足踝银铃轻响。
　　不必回头，白扶光便知——师尊来了。
　　空涅感知极敏，总能先一步察觉照安君的气息。此刻她已蹦跳着向秘境入口跑去，铃音清脆，嗓音甜脆：
　　“白俊哥哥——！”

　　照安君将十株聚魂草展开，递到空涅面前。
　　“这是……九星聚魂草？！”空涅双眸骤亮，竖瞳微现，十分满意。
　　聚魂草品质越高，白扶光炼出的本命武器威能便越强。
　　“白俊哥哥辛苦啦～”她娇声笑着，目光却紧紧锁在照安君脸上，关切几乎要溢出来，“去了那么久，混灵域不好闯吧？可有神兵拦你？”
　　白俊轻轻摇头，避开她灼热的注视：“无碍，一点小麻烦罢了。”
　　实则何止“小麻烦”——他遇上的，是两位上神。其中一位，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已至上神巅峰。
　　不过仙人自有脱身法，照安君亦有他的“龙薄荷”。
　　此刻他无意多言，只一语带过。
　　空涅也不追问，掌心一托，十株聚魂草凌空悬浮。她指尖魔气缭绕，草叶迅速收缩、凝练，化作十枚漆黑晶石，轻飘飘落向白扶光。
　　“小子，”她扬了扬下巴，“该你了。”

　　白扶光撩袍盘坐，空涅先前口授的炼化心法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只需将十枚黑晶再度炼化。
　　他抬手轻扬，雄浑灵力奔涌而出，将黑晶尽数包裹、串联。晶面迅速爬满黑色纹路，白扶光的魔气如活物般向内渗透，与聚魂草之力交融。
　　内核震颤抵抗，可区区灵草之力，如何抗衡九境修为？旁人往往七境便开始炼制本命武器，耗时数日乃至数月。而他忍至九境方动手，积蓄之力，岂是寻常？
　　不过片刻，晶核尽数染墨，与魔气浑然一体。
　　十枚黑晶彻底融化，化作一串漆黑液泡，随灵力起伏涨缩，形影不定。
　　白扶光凝神屏息，以魂力反复糅合。不到一日，掌中黑液骤然凝固、拉伸、定型——
　　鬼杖，成。
　　杖身漆黑如夜，似杖似刃。手柄处金黄夺目，竟是一尊女子闭目头像，容颜美艳，栩栩如生。
　　“这是鬼王像。”空涅目光锐利，“万鬼未归一，鬼王不会睁眼。不过……”
　　白扶光已收服两千余鬼，将鬼力化为己用，体内亦如盘踞着两千道互不服输的凶魂。
　　此刻鬼杖在手，他心念微动，杖身寒芒一闪，灵力便自体内化出一鬼——
　　正是他初炼《万鬼归一咒》时收服的第一只：大头鬼。身长半丈，头大如轮，相貌丑陋。
　　当初这鬼奸猾刁钻，屡使阴招。而今在鬼杖之前，却只敢瑟瑟发抖，垂首恭立。
　　“跪。”
　　话音落，大头鬼四肢伏地。
　　“起。”
　　它慌忙起身，挺胸时因头颅过重，险些后仰栽倒。
　　“跳下去。”
　　秘境边缘深渊无底，更布满了禁锢符文。以此鬼修为，跳下必“死”。可听到命令，那狡黠怕死的大头鬼竟无半分犹豫，纵身跃下石台——
　　当然，它早已被收服。“死”，也不过是化作一缕精纯魔气，重归白扶光体内，静候下一次召唤。
　　这便是他的本命武器：鬼杖。
　　驭鬼为兵，如臂使指。

　　在空涅的引导下，白扶光又尝试几次，渐渐摸清规律——通过鬼杖，他可以任意驱策那两千恶鬼。
　　越是靠前、收服得越早的鬼，召唤起来越是轻松。像最早那批，他甚至能同时唤出十余只，每一只皆有中级灵师的战力。
　　而排在两千名之后的，则需多费些心神，一次仅能驱策一只。但这些鬼的实力，已堪比七级灵师。
　　“待你日后修为精进，这些中级恶鬼也能一次召出多只。”空涅道。
　　《万鬼归一咒》收录世间至凶之鬼，排序越靠后，实力越恐怖——从八境、九境，到初魔境，甚至最后百只，可达终魔境！
　　更可怕的是，最后十只鬼，个个实力逼近魔王境。
　　“若有朝一日，你收服万鬼，炼成此诀，鬼王睁眼之时，便能召唤十尊魔王境的鬼将。” 空涅眼中燃着兴奋的光，仿佛登临魔皇之位的是她自己，“届时统领这样一支鬼军，收服九大魔君，易如反掌。你便是新的魔皇。”
　　白扶光：“我对魔皇……”
　　“知道知道，你没兴趣。”空涅摆摆手，“老娘也就说说罢了。除了前任魔皇，千年来还没第二个人炼成此诀——收服万鬼，谈何容易。”
　　“不是没人炼，”白扶光冷静道，“是你将此诀私藏了千年，外人无从得见。”
　　空涅被噎得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静了片刻，她却又低声一叹：“据我所知，唯一炼成的……只有上一任魔皇。当年她单枪匹马镇压九大魔君，又杀上神域挑战神皇，最终……引发了那场神魔大战。”
　　一旁静立的照安君，眼神倏然暗了暗。
　　千年前那场浩劫——三界震荡，生灵涂炭。神族与人族联手，不知牺牲多少，才将魔族逼回魔界，重新封印……
　　“白俊哥哥，在想什么？”
　　方才还对白扶光横眉竖目的龙女，一转身便凑到照安君跟前，笑靥娇俏。
　　照安君摇头不语。
　　白扶光一心只在提升实力，垂眸继续熟悉鬼杖。见爱徒本命武器已成，照安君亦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空涅望着他背影，委屈地撇了撇嘴，却终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