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109、精血枯竭 精血枯竭

　　初十神君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姜望舒、小泽和红莲。
　　那两人一鸟极有默契地装作没看见，只朝白碧落招呼：
　　“碧落师妹早。”
　　“姐姐！” “咕！”
　　姜望舒甚至当着两位神君的面，明目张胆地冲白碧落抛了个媚眼。随后便与小泽大剌剌坐下——恰好占去了屋内仅有的两把太师椅。
　　神族又如何？这儿是人族地界，就得按人族的规矩来。他是她师兄，对方摆明了是冲着师妹来的，哪有把好位置让出去的道理？
　　白碧落也不觉有何不妥，朝姜望舒笑了笑，转而随手指向旁边简陋的圆木凳，对初十和六七道：“二位请坐。”
　　门外，青云山庄众人看得倒抽凉气，心惊肉跳。
　　这白府的灵师……对神明也敢如此随意？他们庄主可是将最华贵的宫殿让与神族居住，每月沐浴斋戒，五拜三叩，比对皇族还要虔诚！
　　萧易居更是面色发白，生怕白碧落这些无心之举触怒神君，连累自己的功劳。
　　然而初十神君面色平静，并未显露半分不悦。
　　白碧落递来的木凳，他也没有坐。
　　整了整衣袍，他与六七神君一同掀摆，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姿态恭敬至极：
　　“属下初十·安德，”“属下六七·安夕，”
　　“——参见碧落君！”
　　门外众人彻底僵住，如遭雷击。
　　萧易居与慕容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自松了口气：他早猜到白碧落对神族极为重要，却没想到……她的地位竟在初十神君之上！
　　无论如何，这步棋，他赌对了。萧易居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眼底掠过一丝得色。
　　屋内，姜望舒愕然起身。
　　白碧落更是一脸茫然，惊得连连摆手：“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快起来！”
　　初十脸上闪过一丝极浅的苦笑。深夜初见，他便已确认她的真身。只是……碧落君的神力与记忆，似乎都被封印了。
　　他与六七缓缓起身。
　　初十神君望向白碧落，眼帘微垂，神色却斩钉截铁：
　　“碧落君，请您随属下即刻返回神界。”

　　姜望舒一听这话，顿觉事情不妙，起身就要挡到白碧落身前：“神君，并非人人都向往神……”
　　然而话未说完，初十淡淡瞥来一眼。
　　一股神威如泰山压顶轰然落下！
　　姜望舒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按回太师椅中。红莲被气劲弹飞，在半空滚了一圈撞上墙壁，惨兮兮地“咕”了一声。
　　他闷哼着运转灵力抵抗，发丝衣袍在威压中狂乱翻飞，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九境、人神境、上神境……排名前十的上神巅峰。他和初十之间，隔着数重天堑。
　　“咦？”
　　初十神识扫过他时，眼神忽地一厉，一块碧玉般的灵石自姜望舒怀中飞出，悬浮半空。
　　“你身上怎会有我神族的传音石？”
　　这是神界珍稀法器，以比翼族羽翼炼成，可千里传音。整个神界，也只有排名前十的上神才配持有。
　　“既是我族之物，自当物归原主。”
　　不等姜望舒回答，初十已将灵石收入怀中。
　　“那是我师尊之物！神君强抢还如此道貌岸然，真让我大开眼……”
　　姜望舒气极反笑，话音却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像被无形之力死死合拢，任他如何挣扎，也发不出半点声音。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却只能从喉间挤出模糊的“唔唔”声。
　　禁言术。
　　姜望舒浑身冷汗，最终无力地瘫在椅中，只能在心里把初十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
　　一旁的小泽早已脸色惨白。
　　那无形威压如巨山覆顶，压得他四肢发软，呼吸艰难。可见姜望舒受制，他仍咬牙站起身，握着拳头，摇摇晃晃地往前迈步……
　　初十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漠然丢下一句：“……不过半神残躯。”
　　话音落，威压稍重一分。
　　小泽浑身一僵，再无法移动半分。
　　残缺的神魂，苟活至今已是侥幸。在上神面前，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白碧落反手抽出九星梅花锤，万斤重器横握身前，直指初十：“初十神君，你既称是我下属，可曾问过我的意愿？”
　　她不愿听凭任何人摆布。即便零星的记忆碎片已让她意识到自己与神族渊源极深，但在完全想起来之前，她绝不会任人安排。
　　初十、六七——这两位陌生的神君，远不如师父和师兄值得信赖。
　　可现实是，对方太强了。强到连九境的姜望舒都被随手压制，她这个刚入八境的新手，又能怎样？
　　初十唇角微弯，抬手轻抚锤身。
　　银锤微微一颤，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流露出一丝惧意，随即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别说一对，就是十对九星梅花锤，在初十面前也如同尘埃。
　　八境也好，九境也罢，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初十神君的目光落在白碧落身上，沉凝如渊。那视线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经脉脏腑，甚至更深之处……
　　白碧落浑身紧绷，无力抵御，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好在初十并未久探，只一息便收回视线，神色却更加沉重。
　　碧落君的修为跌落，远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他能感知到她体内流淌的神血——这确是她无疑。可他却感应不到……精血的力量。
　　精血，是神族力量的本源。
　　一滴精血，需凝练千万滴神血而成，其威能更是千万神血之合的数倍。当年他为青云山庄设下护山结界，也不过用去一滴。
　　以碧落君原本的境界，体内的精血本应远多于他。可方才那一探，他却发现——她体内的精血，似乎已近枯竭。
　　她体内还有一道残缺的壁垒。
　　初十隐约猜到她曾遭遇何等绝境，竟不得不燃尽精血求生。而那道残缺壁垒，又如枷锁般阻隔着她力量的恢复。
　　他轻叹一声，看向白碧落的目光温和却坚决：
　　“碧落君，属下是为您好。现在的您……并非我的对手。”
　　“不如这样——”
　　他抬手一挥，四道光墙无声落下，将二人笼罩其中。
　　“我赠您一物，助您冲破封印，恢复修为。”
　　话音落时，墙外已再不见人影，不闻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