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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布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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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
“布谷”
路时夕都打着哈欠,满眼泪花要席地而眠了,她感觉爹爹过来说了一通,念经催眠来了,拿来的云片糕看似对她好,实则堵住了她被没收私库的哀嚎,她只知道她以后月银也没了,还要收着性子,不能因为她影响表哥以后的婚事,直到听到跟洛怡暗号声,迷迷糊糊向祠堂后面的荒院走去。
在闻到饭饭香味时,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困这么狠啊?快来快来,肚子饿不饿,我跟我弟给你送吃的来了。”
路怡忙从墙上跳进来,扭头示意弟弟拿出来,结果就看见弟弟从梯蹬上慢条斯理下来下来,哪有来的时候焦急样子。
活脱脱变了一个人……
“不困了,饿醒了,什么好吃的啊,好香。”路时夕忙问。
“阿欠。”
“夜凉了,你穿这么少,不受凉才怪。”
路时夕手背碰了碰额头,“我什么时候受凉过,也不冷,在祠堂跪一天,估计是哪个祖宗看我不顺眼,骂我了。”
“那倒也是。我每次被罚跪完祠堂,老打阿欠”路怡认同的点头。
路时夕不想再谈论这个了,她感觉肚子都叫了,眼巴巴看向洛怡身后的洛逸,“是什么好吃的啊,辛钰弟弟。”
洛逸把攒盒打开,路时夕第一看就看到上面分格里的果脯和点心,都是她爱吃的,想着自然是洛怡给她准备的,不妄她对她这么好。
伸手要去拿时,眼前出现一个方帕,她愣了一下。
“真好吃,星音,哈哈,我弟弟最烦他做的食物,别人吃时手不干净。”洛怡手捻着一个糕点,凑到路时夕眼前,带着得意笑嘻嘻说着。
“我弟弟做的糕点就是好吃。”
路时夕眼中只有眼前的分格里的点心,脑子里循环播放着洛怡说好吃。
她伸手要拿自己身上的方帕,洛逸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要收回方帕时,洛怡眼疾手快,把洛逸的方帕塞到路时夕手中,催促道,“麻溜的,这么晚了,本娘子亲自给你送过来,赶紧吃完我们就回去了。”
路时夕也不矫情,洛怡的弟弟就是她的弟弟,结果刚吃一口点心,还没来得及感叹
“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话音落下,路时夕眼瞅着洛怡吃完手中的点心,要伸手再拿一个时,一下子把攒盒提起。
洛怡错愕看着落空的手,还有路时夕护食的样子
“哎”路时夕学着洛怡刚刚的样子,甚至嘴角更难压,“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是求我办事,这就是报酬。”
边说着边把攒盒递到洛逸面前,“辛钰弟弟,你拿一个,姐姐不独吞”
见洛逸拿了一个跟她刚刚吃的点心一样的,她顺势把攒盒放在洛逸身边,自己也坐过去,大有她姐弟俩才是最好的,洛怡被排斥出去了。
忽略掉洛怡跟洛逸一样的脸,但洛怡此时脸都黑了,再看看自家弟弟此时眼里心里都是损友,对,就是损友!
“说吧,要拜托我什么事?”
洛怡撇撇嘴,没眼看的弟弟,“你帮我追追你家表哥。”
“你见色忘友。”路时夕说着,余光看见洛逸吃完刚刚拿的那个点心,安静坐着,要不是她坐他身侧,都会忽略这个人的存在,捻起一个点头递过去,“辛钰弟弟吃。”
洛逸安静的眸子瞬间亮起。
洛怡:……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见色忘友,现场倒是有个见色忘姐的。
“不干,这点东西就想收买我,我表哥是那么好得到的吗?”
“何况我爹爹说了,我表哥要攀高枝,高枝你懂的吧”
路时夕说完又打了一个“哈哈”,眼泪流出来,困极了的状态,属于吃饱后眼睛好累的状态,有一搭没一搭指尖点触攒盒炳,在幽静的深夜“哒哒”声尤为响亮,关键她还半阖着眼,没有全闭上,显得她没有睡着,在精明谈判。
洛怡一听这在敲诈!看看不吭声的弟弟,脑海中又浮现路时夕表哥的样子,一咬牙,
“怎么了?我可以阁老的女儿,我们洛府不差劲,何况我们家堂哥也在后宫,也算半个皇亲国戚吧。”
“事成之后,一万两银票。”
“先给你伍佰两。”
话音落下,洛怡看着突然出现的立春,看着立春伸过来的纸张,上面赫然写着她欠路时夕九千伍佰两……
“慢着,辛喆你月银和小私库也没一万两吧,要是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钱不够,我就把我弟赔给你。”洛怡说完就后悔了,她倒也没这么卖弟弟的,心虚看向弟弟,就看到弟弟根本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是根本就没看她!在看路时夕!
卖了就卖了吧。
路时夕昏昏欲睡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在听到赔弟弟时,瞬间彻底不困了,洛怡怎么会赔弟呢,这说明她手里一定有一万两银票,她正好钱都被收了,爹爹又让她跟表哥维持关系,又能赚钱又能维系关系,多好的事啊
“不过要再加一条,在一起两情相悦的事,要是最后表哥不同意,钱一分不能少。”
洛怡:……想毛呢,都追失败了,肯定一分钱不给。
“姐姐很信守承诺,也不会强人所难,表哥不同意,自然怨不得星音姐姐”
洛怡:……
这真是一个仁义大锅砸她身上。
算了算了,弟弟大了留不住,到时候赔人。
“印朱没了。”立春微微蹙眉看着洛怡指押浅色纹路。
“我来替姐姐按押也可以。”
洛怡看着弟弟的指押印,疑惑道:“你手中有印朱?”
洛逸眸光微闪了一下,指着攒盒上盖的一层红纸,“上面捻的。”
“那怎么行,辛钰弟弟就算跟辛喆是双生子,长得一样,但辛喆就是辛喆,怎么能让辛钰弟弟按指押。”
路时夕说着,拿着红纸跟洛怡一起揉捻,两人的指押也按了上去,两人指押印明显比洛逸的浅,但夜色太暗,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倒是立春收契时发现了,狐疑地看了洛逸一眼。
“那你写情书,钱都收了,情书应当你写。”洛怡余光看向弟弟,她可真是好姐姐,情书两用。真是聪明如她。
路时夕顿了一下,“我写就我写,我写情书帮你追表哥,表哥定是手到擒来。”
几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暗处一个影子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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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路时夕”暗奴说话极为谨慎,在提到路时夕三字时,就注意主子握着杵臼的手停了,附子、钩吻等在乳钵内研磨……
“您表妹”这话一出,他感觉房间内的空气没有那么冷了,但怎么感觉更压抑了,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说要追主子,还说主子手到擒来”
暗奴额上满是细汗,这表妹是疯了不成,在作死吧。
“她当真是这样说的。”林秋时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暗奴忽然发现自家主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之前只觉得主子淡漠疏离,现在,总感觉无形之中有隐隐的威压。
“是的,主子。”
林秋时敛眸,手中动作继续,上一世她把他毒死,这一世他把她毒听话,只听他的话,只属于他一人。
他让她笑,她便笑。
他让她哭,她便哭。
当然,他会让她对着他哭,就如上一世毒死他那一刻一样。
要追他吗?
她会抓着他的手,笑得非常傻得喊他名字。
傻得可怜,再次任由他玩弄
真不错!
不过这次,到时候再生出来一个跟她一样傻得不行的女娃娃,让她永远也摆脱不了他的控制,只能听他的,她的生死由他掌控……黑血从嘴角流出,温热的触感带着刺痛袭来使得他眸子沉了下来。
暗奴听着研磨声,大气都不敢乱出,直到主子沉眸扫向他,他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消失在房间。
五皇女贺子茹推门而入时,看着打开的窗柩,人儿披散的长发和倾洒下来的月色融为一体,美得让人想占为己有,良久才眷恋的目光落在对方骨节分明拿杵臼研磨药材的手上。
“可是有把握?我给你送一个帮手。”
她身后出现一个侍奴打扮得男子,男子跪下行礼,“公子好”
在察觉到林秋时极淡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只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一直身在暗处充当刺客的他,第一次遇到让他不寒而栗骨子里觉得对方很可怕的存在。
他明目上是过来服侍他的侍奴,实则是来监视他的刺客。
林秋时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男子,又看向手中的乳钵,淡淡道:
“在乡下也好,在京中也好。”
“已经选好绝对会胜利的对象,你在担心什么呢?”
贺子茹吃瘪,她总不能说心中莫名觉得,他在脱离她的掌控,所以找来一个人监视他,心中极度不安,面上平静笑着道:“你不是嫌之前的侍奴太乡下气,这不是千挑万选一个出来,这侍奴原本是士族,后来幼年时家道中落,这才削了籍。”
“一直在我身边服侍,很会来事,你会喜欢的。”
贺子茹说完,便给侍奴使了一个眼色,待侍奴下去后,他上前就要揽林秋时的腰际。
“再靠近一点,你就会死。”
贺子茹面色一凛,看着刘秋时抬起乳钵看向她,“你让我帮忙研制,让皇上悄无声息驾崩的药,我正在研制着。”
她没有质疑他这句话,她知晓他医理很好,医毒不分家,她才让他试着研制,她不满的是,自从他来到京中,她连他的手都还没牵过,虽然之前他身体排斥冷淡,不让她碰,但最起码无意中还能碰到他的手,现在算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勾引那路家二女,她倒不用担心那二女会占他便宜。
贺子茹走出院子,在外面一直候着的奴才二升见她神情凝重出来,低声讨好:“殿下,林公子心意难打开也正常。”
“但这世上,还能有谁比殿下更适合林公子的,殿下才华横溢,林公子清风霁月,自是十分般配”
“况且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您更了解林公子的一切,现在只是时间问题,等林公子解开心结,自会与殿下在一起。”
二升说的对,她不该恐慌于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情绪,林秋时早晚是她的。
路家的人不是废人,就是死犟,还有纨绔,有何可惧?
房间内。
林秋时看着由粉做成的小黑药丸,一粒粒落到鹎鶋口中,视线落回此时正在熟睡的路时夕薄唇上
指尖摩挲着路时夕脖颈青筋处,古井无波的眸子越发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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