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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向来花心 洛怡从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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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怡从怀中掏出一个画像展开,男子穿着墨绿色长衫,专心拨弄着琴弦,清冷俊美,长发披肩,两耳鬓发丝用束带束着,好看的丹凤眼睑下一点红痣显得眸子冰冷,却极为清澈明亮,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这样俊美的儿郎,修长细白的手指落在琴弦上,泛着淡淡珠光。
这画柞画的真好看。
“你都看入迷了,真喜欢啊?”
洛怡余光看向明显神情失落的弟弟,她其实吧,觉得她弟弟最好看,谁都没有她弟弟好看,奈何这撮合男女之事,总得双方都有意向,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路时夕把手中最后一个枣儿扔进嘴里,没再看画像,看了一眼飞到她肩上的鹎鶋,伸出手,鹎鶋落在她手指上,
“呀呀”
“呀呀”
短脆而清越,扑扇了两下翅膀,在路时夕手指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卧着,与它周身黑色羽翼沉闷不同,看起来乖巧极了
“我就不会弹曲儿,可惜我这双好看的手了。”
“只是觉得这般好看的手,弹琴一定很好听,我喜欢听曲儿。”
“去庭阁楼听曲儿吧”
“正好给柳娘子送枣儿”
说话的功夫已经起身跳下墙,立春安排好的上等马车已经候着,立春把一篮筐的葫芦枣放好,路时夕一个跃步上了马车。
洛怡:……
看着已经进马车的路时夕,又看看从过来视线就一直追着路时夕的弟弟,这追木头挺难的……
“那你不动心,我来追好了,我家家世也不错,我父母巴不得跟你们家联姻呢。”
洛怡意有所指地看向自己那单相思的弟弟。
三人上了马车后,洛怡顺势拿出糕点,“星音,这是我弟弟用葫芦枣做的糕点。”
路时夕见状伸手就要去拿,被洛怡嫌弃拍开手,“手脏死了,等一下整个食盒都脏了。”
“你能不能擦擦你的手,星音”
“怎么了,我就捏一个,这让我上哪去找洗手的地方。”
“你让我看,不就是让我吃的。”
“那你用手帕擦擦手也行啊,你刚刚手都碰鹎鶋了。”
被提到的鹎鶋本来好好待在路时夕肩膀上,听到后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争执的两人。
“啾啾,她说你脏。”
“我说的是你手脏!”
下一刻,
嘴角温热的触感,整个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路时夕一愣,这洛怡的弟弟一直都是内敛的,跟她们在一块时也总是垂着头看诗词歌赋什么的,总之一个乖巧的儿郎,不知被洛怡使了什么手段拐出来,她记得当初洛怡还愧疚对她说,弟弟性子内敛,不适合外出,容易被拐走。
现在别人没拐,她这个亲姐姐把人拐出来了。
路时夕含着嘴里的糕点,得瑟地看着路怡,快速把糕点咽下去,嘻嘻一笑,“还是辛钰弟弟好。”
“辛喆你真是的。”
“明明一摸一样的脸,怎么就这么天壤之别呢。”
“辛钰弟弟做的糕点真好吃,也不知将来谁那么有福分,娶到你就有福了。”
洛逸翻了一个白眼,正要开怼,被堵住了嘴,就见弟弟也塞给她一个糕点,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就是塞!
没好气吃下去,“谁有你福气大!”
“那是,我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我两个姐姐,两个哥哥都疼我。”
洛怡只感觉嘴中糕点甜的牙疼,看向自家弟弟
“确定就不能换一个了?”
洛怡开口就觉得自己就不该多嘴,这弟弟眼睛就没离开过路时夕,
路时夕在逗弄“啾啾”,听到洛怡的话,看着洛怡捂着半张嘴,“太甜吗?我觉得辛钰弟弟做的味道挺好的。”
“你是熬夜齿牙上火了,看图册看的吧。”
“正好前面就是医馆,抓几幅上火的药”
她觉得她这京中纨绔女的名声多半是洛怡带出来的,每次出来玩偷摸拉着她去书馆买书,四书五经没看多少,杂书看了一堆,她感觉她目力都有些不好了。
洛怡:……对方认真神情没有一丝揶揄。
嘴是毒了点,心是好的。
她是上火吗,她是被气的。
一定是被脸勾走了魂的弟弟。
“你觉得好吃就行,反正我吃的好不好吃不重要。”
“你这从哪薅来一只鹎鶋,这么黏你。”
路时夕逗弄着,以为洛怡也想摸摸,把鹎鶋凑过去,鹎鶋扑棱着翅膀,要啄人,路时夕收回来,鹎鶋又一反常态亲昵着她,她只好道,
“不知道啊,今天刚认识,它自己飞过来的,看来我不光招人喜欢,还招动物喜欢,真是人见人爱,鹎鶋见我也迷了眼。”
洛怡:……她回去就找一只鹎鶋练练,非得把这口恶气讨回来。
路时夕看着莫名其妙情绪不对的好友,权当齿牙引起情绪不好,余光对上侍女立春的视线,立春立马明白她的意思,在马车行至医馆时不动声色下了马车。
一直到三人到庭阁楼二楼包厢,柳可儿在看到三人时,笑着迎上去,洛怡上前就把一搂葫芦枣双手奉上,“诺,给你摘的。”
“今日你请客。”
柳可儿身后的侍奴接下,“怎么又是我请客,你俩每回人到也不出钱,也不害怕带坏辛钰弟弟。”
——-
隔壁包厢内。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她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少年身穿天青色长袍,如水中暖玉,沉稳温和,温和的目光在看到手中刀子上的血后闪过一丝阴鸷,随后慢条斯理用方帕擦拭掉匕首上面血丝,仿佛刚刚插死对方的人不是他。
前日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要不是身上极致的痛感,他只觉那是一场梦,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回响前世种种,所有画面都一一对上,
他恨路时夕心狠手辣赶尽杀绝的母亲,殷切攀沿附势、虚伪阴毒的父亲,害得他家破人亡,被那恶心的继母养着,还有……
他浑身血液僵住,蚀骨的疼痛席卷全身,手紧紧攥着匕首,指尖发白,脸色阴沉下来。
他办事那么谨慎,怎么会留下活口,陷自己于死地,他身边的人出问题了,想了一圈也就只有这个在荒年就跟着他的侍奴,原本以为不会说话,不识字会忠诚于他一辈子。
“紧张什么?不就是一个侍奴,杀了便杀了。”
“一个乡下什么都不会的侍奴,我现在来京中了,换一个。”
指尖打开一个白色瓷瓶,瓷瓶液体落在尸体上,瞬间尸体化为乌有,地上只有一滩水,一切都平静的吓人。
五皇女贺子茹眼神微眯扫了一眼,是发现了?还是真嫌弃?
不管怎样,他都是她的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换一个就换一个好了。
“那便换一个。”
“按计划进行,路家二女,在郊外养了一个外室,就从她下手,她现在虽还未完全接手产业,但路泞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教着,路家大女儿在朝中八品芝麻官,不得私有商铺,所以路家以后商铺一定都会给路家二女。”
“你把她哄骗得听你的话,到时候路家的钱都是我们的,以后我定当立你为父后。”
“好”林秋时淡声道,听不出情绪。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认为的,没想到商人终究是狡诈,路家二女都已二十有五,要是想给早就给了,怎么会一直带着,能力还是不行。
“你近日在朝中可是遇到什么事?”
贺子茹心里欣喜几分,轻轻摇头,“母皇很是看中我,大抵是太女姐姐身子骨赢弱,但毕竟是先帝立的皇太女,母皇也并不敢赈灾筹款这种将得民心的事情交与我。”
“我是知足的,此生有你足矣。”
“那就好”林秋时避开贺子茹伸过来想握他的手,继续擦拭着手上早已没了的血迹。
“沐琛跟路家二女待时间长了,不会喜欢上路家二女吧。”
贺子茹并没有怀疑,转而手落在林秋时肩上,眼睛闪烁了一下,嘴角微扬,让人感觉她在开玩笑。
“不会。”
林秋时方帕翻着手指微微一顿,没抬眼。
贺子茹见状很是满意,极冷的回答,明明身处泥泞,却一身傲骨,她知道他骨子里冷漠无情,越是靠近,越感觉彻骨的寒意,但姣好的容貌又让她甘之如饴,就如当初救下他一般。她们骨子里就是相互吸引的同一种人。
再说救命之恩,他就该是她的。
“嘭”
一声巨响,外面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赌输了,过来拉你夫郎作甚,你的债你还。”
“少管闲事,欠债还钱,这人欠钱,要么现在剁掉她手脚,要么她夫郎赔给我们。”
“我不多管闲事啊,我来帮你们主持公道的。”
“给,这个趁手。”
“这次可不能陪你了,我家不准我惹事,在惹事我就不出来,没法找你玩了。”
洛怡凑到路时夕身边,快速小声说完,把一个手臂粗的棍子放在她手中,放完就拉着弟弟站的老远,拉着弟弟就要走。
路时夕惊讶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棍子,对面其中一个打手看着空落落的手,再看看自己的棍棒在路时夕手中,根本不敢说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棍棒被顺走了,悄咪咪躲在后面根本不敢让其她人看出来。
那弹曲儿的儿郎还在无声哭着,那女人已经在咒骂,更是扯着儿郎要回去。
下一刻,就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
撕心裂肺的“啊啊啊啊啊”
赌博的女人左腿左手腕瞬间扭曲,没了生机一般垂着,路时夕把棍棒扔到女人脚边,引得哀嚎的女人浑身颤抖得厉害。
来捉人的打手更是后退了几步。
路时夕蹲在身子,揉了揉双手,声音温和说着娇气的话,“我手被打疼了。”
“看你样子也赔不起,就把你夫郎赔给我吧。”
“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话音落下,立春不知从哪冒出来,看着被洛逸拉着过来的洛怡,直接把抓的药递了过去,
“洛娘子这是我家小姐让给您抓的去火药。”
在洛怡一头雾水,洛逸接过药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张,快速让男子画押按手印。做完这一切,没管愣住的男子。
“至于你们?”路时夕目光扫过一个个打手,“她还不了钱,你们不就是要打断她的狗腿狗手。”
“现在我还帮了你们,你们不谢谢我吗?”
打手们:……
围观的百姓:……
洛怡则是想拉弟弟走的念头,在看到药时愣住了,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不就是随口一说,这下她们姐弟俩成路时夕死士了,不对,她弟弟以后嫁给路时夕,她就是路时夕姐姐!
“这是路家三女,纨绔不堪,不用甚多接触,三天两头招摇过市,又开始上街抢夫郎,不知抢多少人了,委实太过纨绔,要离她远一点,等一下官府的人要来了,我先走了”
林秋时目光落在那男子按手印,立春收好纸张,
“你以后就是路府我家三娘子的人了。”
他想起路时夕给他下毒,眸底渐凉,声音冷了几分,“好。”
在五皇女走后,一个黑衣人进来的同时,一个鹎鶋飞进来落在林秋时怀中,捣着他身上的香囊。
林秋时把香囊打开,任由鹎鶋吃着里面黑色小颗粒粒种子,黑衣人则是附到林秋时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表妹。”林秋时出声走了出来。
路时夕总感觉这声表妹听起来很怪,
“星音星音,你表哥比画像上还要好看,帮我追追,快追,别便宜了谁。”
路时夕知道怪在那了,表妹二字跟路怡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的话重合了,这可真是一见钟色啊!
不过人确实比画像上好看。
——-
“谢你个鬼丫头,无法无天了,这都几回了,回回挨打回回不着调。”
“你表哥将来要谈婚事,你这浑不羁的,你名声不好,还要让你表哥受牵连,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路母手中的鞭子要挥向路时夕背上,被路父死死拦住,看着整个祠堂下人们,以及表侄子都在,这次场面可真够大的。
小声凑到她耳边,“上次打的狠了,后背还没好全乎呢,这次延后延后”
“打伤了,不还是你我最心疼。”
路眇气得更狠了,额上青筋炸起,手落也不是抬起也不是,路父直接道:“表侄子刚来,你这不是让人家看笑话。罚点钱关紧闭一个月就好了。”
路眇无语,轻咳了两下,恨铁不成钢看着跪在地上,双手扶着头顶着的大花瓷瓶,头磕的老实诚,额上都有红印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厉声道:
“这次算你办了一件好事,但怎么能让人家签卖身契呢,你帮就好好帮,留下个好名声,怎么浑不羁地让人画押卖身契,你跟立春以后是要干人牙子不成?”
“哪有。”路时夕头顶着大花瓷瓶摇了摇头,想跟立春头顶的小花瓷瓶换一下,结果换了之后,发现小花瓷瓶里面不知放了什么,重死了,又换了回来。
“你当我眼瞎啊,看着你过家家呢,来回换,你私库钥匙收了,另外一个月不准出府,今日这事记着,以后再犯,加倍惩罚。”
“你说说你,给你起的名字多好听,多文雅,你这闹哄哄的性子哪配得上这个名字。”
“你看看你表哥,名字里都有一个时,怎么性格这么天壤之别,你要有人家十分之一稳重的性子,我都烧高香了。”
“这个儿郎解了契,别在府上,出去吧。”
“别啊。”路时夕开口还没说完,就听见那儿郎连连磕头,地上都有血渍了。
“求求恩人了,别让我出府,我会被抓回去卖了的,让我留在府上做牛做马都可以。”
路眇没有表示,两个下人便架着人出去,路时夕刚要开口。
“姨母,让他当我仆人吧,跟着我来的仆人说不适应京中,回乡下了,我身边正好没人。”
林秋时目光扫过路时夕额上红印,声音平和道。
路时夕却感觉一阵凉风吹过,冷得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表哥看向她,是在说她欠他一个人情吗?不能吧。
路眇要拒绝,路父眼神示意她看向幺女,路眇只好道:“好,那便依你,都散了吧。”
路时夕和立春俩人齐刷刷要放下头顶大瓷瓶,冷不丁听见一声吼:
“你俩继续顶着。”
路时夕笑嘻嘻没脸没皮又顶上。路母甩袖离开,其他人也爱莫能助离开,路父则是拉着林秋时说话,问他是否还适应,相熟仆人离开,可还要多安排几个仆人。
林秋时从容回答,余光却扫向祠堂跪着的路时夕。
她正开心地从侍女手中拿过零嘴,腮帮子吃的鼓鼓的,还不忘笑着用眼睛示意让侍女把藏的零嘴都掏出来。
她吃的真好,笑的真甜,明明婚后她只对他笑。
袖中的手紧紧攥着,眸子微沉,她惯是个泛情之人,她向来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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