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鵺》夏秋凉

1、第 1 章 随着汽

　　随着汽车的发动，窗外的风景慢慢向后退，在现在这个大多数人都买得起车的时代，乘坐公交出行的人减少了很多，但不是完全没有。
　　车上人很少，上车后封烨麟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的头上带着一顶鸭舌帽，脸上带着用来遮挡脸部的黑色口罩，活像个网络忧郁男神。
　　然而这并不好笑，封烨麟的状况比忧郁男神严重。医生说他有精神分裂，封烨麟一点都没感觉，只当是医生在说屁话，他象征性的听了医生的话，按照医嘱吃了一天的药。
　　吃了药的那天封烨麟难得的精神上感到疲惫，一觉睡到了天亮。从梦中醒来的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真的有的精神疾病，继续按照医嘱用药。几天后药吃完了，这段时间的状况也有所好转。
　　封烨麟已经从不信医生的话到主动去医院看医生，这一改变对他来说十分难得。
　　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与人交流的封烨麟愿意接受治疗，想要回到原本美好的生活，所以他才会在今天踏出家门。

　　公交车正常向前行驶，路上经过的公交站大概每站都会有三两乘客上车。
　　医院离封烨麟家很远，坐车要转三趟，共计两个小时。经济并不富裕的封烨麟只能把人生富裕的时间花费在路程上，看医生的钱比打车的钱要贵数倍，而那些钱是封烨麟好几天的生活开销。
　　「又在浪费钱了，我真的有救吗？」
　　封烨麟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很好，路边的绿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心情，但作用甚微。
　　“又来了。”封烨麟压低帽子，说话的声音被口罩封锁，车上的乘客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自从医生告诉他他有精神分裂时，封烨麟才意识到他有时候思维混乱，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甚至出现幻听，就像刚才那样，认为自己无法被治好，只是徒劳的在浪费钱。
　　阳光有些刺眼，封烨麟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窗外，只能模糊的看到映在窗户上的自己。
　　封烨麟努力适应窗外的阳光，窗户上那模糊的自己身边似乎有什么，似乎是一个人的身影。被这一场景吓到的封烨麟睁大双眼回头，自己身边的座位空无一人，甚至靠近自己这一边的座位一个人都没有，其他乘客都在前面的座位。
　　意识到自己又出现幻觉的封烨麟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急促的呼吸被口罩挡住，慢慢变得呼吸困难。窒息感让封烨麟的大脑冷静下来，他只是发病而且，一切都是错觉。

　　窗户上的倒影已经消失，公交车上坐在后排的只有封烨麟一个人。
　　一切都是幻觉，封烨麟是这么认为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封烨麟愿意走出那处关着他的地方。

　　就在封烨麟幻想着自己能够痊愈，像个正常人生活时，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记重创。

　　公交车在剧烈的撞击中被迫停下，刹车的声音和碰撞的声音一同响起。车上的乘客摔得东倒西歪，好在无人受伤，除了坐在后排的封烨麟。
　　通体漆黑的圆柱体直直的插入封烨麟胸口，连带着座椅一同穿透，鲜血顺着座位滴落。
　　疼痛随着意识逐渐消失，封烨麟此刻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人生走到头了。

　　「也好，只有我一个人受伤。就是不知道司机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封烨麟带着不甘和释然闭上眼睛，濒死之际耳边传来车上其他乘客担忧的声音。

　　***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停停停，老头，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已经死了，穿膛知道吗，就是被一根钢筋一样的东西穿膛。”

　　封烨麟记得很清楚，他已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那种穿膛的痛感绝对不是幻觉，他真的被不知道哪来的黑色钢筋捅穿，死在了公交车后座上。
　　眼前的白发老头不知道是哪来了，抓着封烨麟一个劲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还不放他走。

　　“我知道你已经死了，我也是。”被世人称作六道仙人的大筒木羽衣很确定眼前人就是他要找的人，他看到了封烨麟的灵魂在这个世界游荡，像找不到归所的幽灵。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投胎，变成什么都好，做点有意义的事。”封烨麟毫不犹豫的打断，这是他听到了第五遍他们已经死了，不想再来第六遍。

　　面对倔强如牛的封烨麟，大筒木羽衣实在拿他没辙。要按辈分，封烨麟比他的母亲大筒木辉夜，甚至十尾还要古老。
　　那具沉睡于十尾扎根的地底下的尸体。明明是一具被埋葬许久的尸体，被挖出带离地底照射到阳光后竟恢复了呼吸。只要有阳光，那具尸体就会开始呼吸，像个熟睡的人。
　　大筒木羽衣不想多生事端，将人重新封印回地底。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他临终时告诉了阿修罗。

　　面对着眼前这个长相怪异，一点都不像人的老头，封烨麟有一次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些不过是他死前的走马灯，谁知道他这些年到底都想了些什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在他的走马灯中出现。
　　这里没有时间概念，封烨麟不知道自己被这老头缠多久，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
　　“别说那么多了，你来来回回说的那些就是没说清你想干嘛，干脆放了我，我自己去找。”
　　“也好。”
　　原以为还要被继续纠缠的封烨麟没想到对方答应了，脸上的表情由意外转变成乐意效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走了吗？”

　　脚下踩着的水面泛起涟漪，这是封烨麟还有意识前看到的画面。

　　***

　　天空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滴落在脸上，先是一滴，紧接着下一滴，雨越下越大，最后变成倾盆大雨。
　　寂静的村庄毫无生机，路上的人像是不怕被雨淋湿一样，躺在地上，失去了呼吸。房子的门开着，屋内一片狼藉，房子的主人也和路边躺着的人一样，已经不在乎家里会不会进贼。
　　大雨倾盆而下，泥土被雨水浸湿，变得格外松软。躺在地上的少年和那些人一样，尽情的被雨水冲刷，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最后变成自然的一部分。

　　随着雨滴落在脸上越来越多，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体突然抽搐。先是手指，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全身。
　　少年像溺水者刚被救上来，及时用人工呼吸救醒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把肺咳出来，惨烈的声音是这个村庄除了雨声外第二个声音。
　　头上的红色头发被雨淋湿，耷拉在两侧，额头上过长的刘海挡住眼睛，那双被头发挡住的眼睛除了迷茫外还有一丝警惕。
　　鲜血的味道不但没有被雨水冲刷掉，还被雨水冲刷的到处都是。
　　血腥味顺着雨水飘入少年的鼻子，勾起了原始的捕猎本能。
　　饥饿的声音随之传来，少年的眼中是再也无法掩饰的野兽本能，他需要食物，什么都行，只要能填饱肚子。

　　身体由本能驱使着，一步一泥泞的踏入被打开的大门，入目便是那躺在地上的人。
　　他已经死了，死了有些时候，血液已经不新鲜，身体也开始腐烂。
　　恶臭传入鼻中，少年的神志清醒了不少，他认出眼前躺在地上的是人，是同类，不能吃。

　　随着又一声饥饿的声音传来，恶臭没有打消少年进食的念头，他转头开始在屋内翻找，尝试找些吃的填饱肚子。

　　房屋的主人已经死去，就躺在客厅的地上。少年毫不在乎，找到食物后甚至优雅的坐在餐桌前进食，一点点把食物吃下去。
　　身体需要的能量得到补充，神志逐渐恢复清醒。
　　这个时候就应该思考一下他到底是谁。

　　“是啊，我是谁来着？”醒来就忘记一切的少年当然也是把自己是谁给忘的一干二净，此时他坐在餐桌前，面对着只剩空盘的餐桌。
　　努力的回想中少年依稀记得自己的名字中带有一个ye字，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字。
　　少年安静思索着，脑子里想到的东西一片混乱。有在原始森林奔跑的画面，有在高楼大厦穿梭的画面，还有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死去的画面，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没有关于自己是谁的记忆。
　　“既然什么都不记得，那就给自己取个名字。”
　　少年大字不识一个，真要给自己取名字反而不知道取什么比较好。

　　已经没有活人的房子注定会被废弃，少年干脆在每个房屋里翻找，找找有什么是他能用的。
　　少年没有什么道德观念，人又不是他杀的，为什么他就一定要怀有愧疚，凭什么他要牺牲自己活下去的机会而放弃在这些房屋中翻找物资。

　　有不少房屋中还有小孩的身影，少年在小孩的房间里找到一本认字的书。
　　明明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少年在看到字的时候奇迹般的认识这些字。
　　“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认识到这一点的少年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他拿着书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学，从中选取字来当自己的名字。

　　森源鵺，姓氏什么的随自己高兴，偏偏轮到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个字。
　　由于自己的执念过于强烈，少年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名字。
　　“以后我就叫这个名字了。”过于复杂的名字完全不是一个小孩能够写出来的，但森源鵺不是普通小孩，他认为自己是个天才，那他就是个天才。

　　屋外的雨一直在下，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森源鵺找到一处无人的房屋住了几天，直到食物耗尽。
　　“真的该走了。”

　　天上的雨宛如亡者的泪，下个不停。因为战争死去的人实在太多，多到天上的雨不停的下，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身处雨之国的原因。
　　这些天森源鵺没有闲着，而是一个人搜遍了周围几栋房子，了解到这里是哪里，外面发生了什么。
　　第二次忍界大战，雨之国孤身一人对抗三个大国，还打的有来有回，可惜了底层人民，每天都要担心自己居住的地方会沦为战场。

　　身上披上雨衣，背包里塞满干粮。森源鵺冒着倾盆大雨，在被雨水浸湿的泥地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