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归程（一） 我只是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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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不语，只是疑惑地扫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减速意思。
男人想起之前城门外有人曾明目张胆地嘲讽过苏璃，其中“疯子”“精神病”“怪物”等词汇频繁出现，毫不掩护对她的恶意。见苏璃走过来，有人甚至还特地放大了声音。“苏璃？不就是那个**，管理局真**瞎了眼才没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一个下三烂的废物，靠着从别人那儿偷来的东西才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着的苏璃抬起眼，静静地看看他。
那人心里一慌，然而还是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地继续说了下去”……看什么？我说的有错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之前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直到去年觉醒了异能才被放出来。呸，你的技能和你本人真是臭味相投，一无是处……““噗嗤——”众人眼前溅起一大片血花，刚刚还在斥责她的那人此刻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倒映出蔚蓝的天空，仿佛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仅仅为了这一句话，她就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一片寂静。
苏璃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血迹，就是像这样扫了大家一眼。没有人敢说话，只是不约而同让出一条路，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异能者法》第34条：不得在城内无故伤人。
也就是说，在城外就可以。
这就是异能者的特权。
男人打了个激灵讪讪地闲上嘴。苏璃又转过头，车子一路风驰电掣，最终平安回到了基地。 “姓名：苏璃，出城时长：10小时，编号SHA81567120122711，欢迎回城！”
城门的电子扫描仪发出的热烈的掌声，设计者本意应该是为了庆祝有人平安回城，没有暴尸荒野，但这电子音效的审美实在让人难以苟同。
苏璃收起了自己的身份识别卡，然后走进了基地。
"叮当~叮当~"通讯机响起清脆的铃声,她皱了皱眉,三秒后它自动接听。“喂？回来了？”对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小璃，我该怎么说你呢？你已经连续4次没有进行心理辅导了，每次给你打电话都联系不上，是不想来吗？”她的语气十分无奈。
“不，我只是忘了而已。”苏璃的脚步突然停住，随即转向另一侧：“马上过来，玛丽黛欧。”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对面笑起来“待会儿见。”
“嗯，待会见”
挂断了通讯，苏璃顺手拦下了一辆飞梭机，她轻轻敲了两下玻璃：“帝丝圣医院，去吗？”
“15”玻璃窗缓缓下降，司机抬抬下巴，“喏，后面的那位也要去那儿，要不拼个车？”苏璃正准备付款的手停了下来，心中有些迟疑，作为一位情感缺失症患者,她下意识地想逃避这种不必要的社交。
“上来吧，没事的。”司机热情地说，苏璃妥协了，伸手拉开金属门，弯腰钻进了飞梭机。坐在后排那人转过头，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再次垂下头。见她不说话，苏璃反到放松些，她撑着下巴，飞梭机启动，窗外的景物只剩下一个个模糊的残影。从小小的窗里略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苏璃眼中，这些模糊的色块分散、重组，在她面前拼接出一幅与窗外风景毫不相干的景象。
这是一片灰色的混沌，大大小小的深蓝色旋涡搅动着周围的灰色物质，各色的小光点晃晃悠悠地飘过来又飘过去，有些小光点飘到旋涡旁边，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拼命往外挣扎。巨大的引力将它拉成了细长的光线，最终却敌不过漩涡被拉入那片深蓝。偶尔有彩色的流光划过，光点被裹挟着向前，留下一长串光影，像北极的极光，美得不可方物。
苏璃怔怔地望着它们，浅灰色的眸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斑。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每次，她都不理会玛丽黛欧的警告，而是沉浸在这片幻觉中完全无法自拔。
“这种情况是精神分裂症的常见现象！你要分清现实和幻觉！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玛丽黛欧曾这样对她说。
“不,不是假的,这……对我很重要”她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玛丽黛欧也曾追问过为什么她会产生这种感觉:“你的反应不太对劲。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时，都会试图消除这种错觉，没人会觉得这有多重要。”她神情严肃地问道：“告诉我，为什么？”
其实苏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片灰色里藏着被自己遗忘的秘密。
“到了！两位美女清下车！”司机回头招呼两人，苏璃眼前的景象迅速消散，熟悉的建筑屹立在窗外，她推开门，向那扇玻璃大门走去。
苏璃与玛丽黛欧素来交好。她轻车熟路地走上三楼，找到了302号诊室。正当她准备伸手时，门却被从里面打开了——门口站着身着白色风衣的玛丽黛欧。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将人引入办公室。
她扎着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金丝边眼镜后是一双温和的眼睛，让人忍不住向她倾诉。
玛丽黛欧是苏璃的心理主治医生，虽已四十多岁，却依然显得十分年轻。
当年,她凭借出众的外貌与超乎想象的努力一鸣惊人,跟随刑警队处理过大大小小的案件,能精准地抓住嫌疑人的心里漏洞，成为当时名扬天下的心理女警。
后来，玛丽黛欧主动退出警局，建立了这所心理医院。
苏璃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又放下。玛丽黛欧从混乱的办公桌上抽出个文件夹，书摇摇欲坠，被她一点一点正。
她在苏璃面前坐下，手里抓着纸笔。
“老规矩，诊疗开始之前先进行日常间问"她扶了一下眼镜，在纸上记了几笔
"1.最近有什么，让你觉得很不寻常的事情吗? ”
“没有。”
“好吧，2.有什么人让你觉得很不寻常吗?”
玛丽黛欧低头写了几行字。
“没有。”
“3.你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吗?”
“没有"
“啊好吧，4.你最近有交到新朋友吗?”玛丽黛欧看了一眼文件头
“没有"
“5.你有找到自己很喜欢的事物吗?”
“没有。”
听到这单一的回答，她有些无奈地放下笔，“亲爱的，你每次的回答都是这个答案，难道你真的什么都感受不到吗?我都始怀疑我自己了。”
苏璃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师姐?"推门声响起，两人同时望向来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归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