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渊天下》霖辰小蛮

24、*灵眸炯炯（四）*

　　23 灵眸炯炯（四）
　　“凌儿，怎么从舜修出来你就这么低落？”霜璇看凌儿闷不做声，一脸的关切。

　　她并不知道是晓救了凌儿，也不知道是晓耗费灵力扣住了舜修百姓的一魂一魄，才保得一城人没有魂飞魄散。

　　“万物皆有灵性，生而平等，若仅仅为了门户之分而剥夺对方的性命，岂非太过残忍？”晓曾经那么温柔地笑着，和凌儿诉说着他的理想。

　　可昨夜，他散尽所有的灵力，用九命转生换回了椘杰的性命，自己却烟消云散。

　　“丫头，你那日到底怎么回事儿？”椘杰被椘柯架着，走起路来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想着那天这个丫头突然失踪，又说是晓救了她，那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我和师兄设在客栈外的结界都拦不住你，是不是那个猫灵幻化出什么吃的东西把你这个小馋猫给骗出去了？”

　　“不，是我练功觉得闷，自己跑出去的……”凌儿又不禁难过起来。

　　若不是那日练功之时看到璇师姐和椘柯师兄如此情深的画面，凌儿也不会一个人冲出去，也不会遇到晓，更不会发生下面的事……
　　想着在战场上，两人也是鹣鲽情深，携手并肩的样子，凌儿的脸埋得更深了。

　　“胡闹！”霜璇一脸的嗔怒，丹凤眼微眯，透出一股凌冽的杀气，“你可知道你捅下多大的篓子？椘杰像疯了一般四处找你！”
　　“哪儿，哪儿有，丫头让我给她弄两个馒头，结果回来人就不见了，那馒头可是小莲亲手做的，我又吃不下，”椘杰被霜璇点破，一下子困窘得不知道该如何掩饰，难为情地挠了挠头，“总不能浪费粮食吧？”

　　但凌儿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兀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当时椘柯师兄正处于发动诱灵法阵的紧要关头，我在旁边护法，谁料听到椘杰一脸慌张地说你失踪的消息！”霜璇牙都恨不得咬碎了，“若不是我及时渡灵力给椘柯师兄，怕是又被你这个鬼丫头给折腾的人仰马翻了！”

　　“这么说……那日椘柯师兄和你双手相抵只是在发动法阵？”凌儿抬起头，一脸的小心翼翼，满怀期待地等着霜璇的答案。
　　难道这只是个误会？

　　“要不然你认为呢？我们本想用诱灵法阵诱猫灵从舜修出来，谁料被你的失踪打断，这才提前了一天冒险杀到舜修去救你！”霜璇根本没听出凌儿的关注热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回答。
　　“对不起……”凌儿怯生生地道歉，心中又有一丝窃喜。

　　那就是说，他们其实并没有在一起？
　　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凌儿师妹，其实霜璇很关心你。”椘柯见凌儿暗自偷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为她与椘杰的安全而感到开心，再看凌儿正笑得杏眼微眯，不由又生出几分怜爱，“当时最激动的其实是霜璇，也是她第一个提议直接到舜修去救你的。”

　　“下次还敢不说一句就跑出去吗？”霜璇厉色问凌儿。
　　“我再也不敢了，璇师姐！”凌儿忙收起一脸的笑意，单手指天，信誓坦坦地说，“若是再发生这种事，就让凌儿天打五雷……”
　　凌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霜璇的手捂住嘴。
　　“傻瓜，这种话可乱说不得。”霜璇还是忍不住出手，这个丫头，谁知道会不会再犯！万一真让老天听到了，还不知道要劈她多少次呢！“你要好好谢谢椘杰！若是没有他，怕是你已经不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说话了！”

　　想到他为自己愣生生挡住了冰刺，凌儿的心到现在还在一波一波地震动着。
　　她永远忘不掉那根手腕粗细的冰锥将他的胸口穿透，还滴着鲜血的场面。
　　后来椘柯师兄将他安置在法阵里好一阵才恢复了如今的气色，他那浑身浴血、满脸惨白的样子如今想想也好吓人！

　　“对不起……之前我还一直和你拌嘴……要是那时我听了你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内心的歉意和感动一起翻滚上来，凌儿对着椘杰就是一个大鞠躬，“谢谢你！从此以后，我就叫你恩公了！”
　　“丫头，别这样，我真不习惯~”椘杰忙将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拉住，他希望凌儿能注意到自己，可不是以什么倒霉恩公的形式！“我还是习惯那个老喜欢和我拌嘴、一点就着的凌儿丫头！”
　　“你，你才一点就着呢！”凌儿擦着眼角的眼泪，笑着回嘴。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丫头！以后就叫我椘杰，我就叫你丫头，好不好？”椘杰揉了揉凌儿的头发，有些宠溺地说。
　　“那……随便你！”凌儿杏眼一转，笑着回答。

　　“对了，说好要帮小莲找小咪的！”凌儿一拍脑门，忙一脸恳求地望向椘柯师兄，“师兄，要不然等回到客栈，你就用地灵帮着找找好不好？”

　　“凌儿师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椘柯师兄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凌儿看来不仅单纯善良，这方面还有点迟钝，“那第二只猫灵，就是小咪。”
　　“什么？”凌儿一愣，“你说，晓是小咪？”
　　“在我帮椘杰疗伤的时候，椘杰体内涌动的那股特殊的灵力，与小咪喝水的碗中残留的灵力一模一样，怕是与小莲日夜相伴的，就是那只名为晓的猫灵。”椘柯说，想着当时凌儿对着一团流散的灵气痛哭，他还是有些心疼。

　　“怪不得……”凌儿喃喃。
　　怪不得，晓在消失之前说，凌儿很像他认识的一个小姑娘。
　　怪不得，晓说这种简单的道理，却只有她们这种小姑娘理解。

　　“怪不得什么？”椘杰看着凌儿又要陷入悲伤，他忙插嘴将她的思绪打断，“还有最多一炷香时间就要到客栈了，我要好好地睡个觉，昨晚可把我累死了，伤口还疼呢~”
　　“哪儿疼？”凌儿一听椘杰喊疼，忙运了灵力就要往椘杰身体里输，“还是胸口吗？”
　　“只要你别皱个苦瓜脸来膈应我，我就不疼了~”椘杰捂着胸口，故作愁眉苦脸地哎呦着。
　　“你才苦瓜脸呢！”凌儿忙跳脚，一下子把大家都逗乐了。

　　“逝者已逝，而且他做了他想做的事，你应该为他高兴不是吗？”椘柯见凌儿还是有些郁结，终是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背，“最少，他已经自由了，对不对？”

　　晓最后对凌儿说的话是，谢谢……

　　也许，他确实希望这样，希望摆脱灵族与人界的束缚，哪怕变成天地间一抹飞舞的灵气，也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

　　“多谢椘柯师兄。”凌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节了一下呼吸，身子微微一福，确实，心情好多了。
　　“丫头别偏心，可不是只有哥哥一个人开导你！还有我呢！”椘杰见凌儿的眼睛又凝在哥哥身上，忙插嘴。
　　“诺！多谢椘杰恩公！”凌儿杏眼微眯，偷笑着一福。
　　“什么恩公，难听死了，就叫我椘杰！”椘杰看着凌儿一脸的古灵精怪，也要跳脚了。

　　椘柯望着她们笑而不语，羊脂玉般的肌肤白得更加透明。
　　还好，他们都还安全都还健康，也不枉费这一番的颠簸。

　　“师兄，你用了‘琼枝’之后又用了‘抽芽’，不要紧吗？”璇师姐递给他一瓶聚灵散，却被椘柯师兄挥挥手推掉了。
　　“无碍的，只是灵力消耗得有些过度，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椘柯依旧浅笑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后来若不是璇师姐告诉凌儿，凌儿不会知道，琼枝是灵系的一种法阵，以施术者的魂魄作为抵押来借调万物灵气而使玄术的攻击最大化。
　　为了救凌儿，椘柯师兄压上了自己的三魂七魄，若不是璇师姐的护法，怕是早已经被法阵反噬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好长的~还有两节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