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难违》山南水其实是山南

29、朝阳 “

　　“醒了？”
　　“嗯……”
　　“你之前…可用过什么药？”
　　“二哥给我熬过一次药汤，后来就是疼的实在是厉害了就吃一颗药丸。”
　　“你…喝不喝药？”
　　“……”沈涘陷入了沉思。
　　“别为难，依你。”李昱恒见他沉默，怕他以为这药是非喝不可而赶忙补充道。
　　“我想能多陪陪你…”
　　李昱恒呆怔住了。
　　“为什么？”他急迫地问。
　　“……”沈涘陷入了思考的漩涡。
　　“因为…因为你是一个好人。”良久，沈涘忽然蹦出这句话来。
　　李好人：“……”
　　“文衍，为什么不说呢？…是真的因为不爱吗？”李昱恒沉默的看着沈涘垂下的毛茸茸的发顶无声的叹息道。
　　“拿药来吧，我没事的。”沈涘不忍看他那落寞的神情，赶忙催促他去拿药。
　　“好。”李昱恒应下后便传唤了万太医，不久汤药就熬好了端了上来。
　　这一次，沈涘在等来蜜饯前等来了久违的疼痛。
　　“原来不是所有的药喝完都会疼啊…”沈涘用麻木的脑子顿顿的想着。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痛苦的蜷缩着，微微颤抖。
　　“怎么了？怎么了？文衍…”李昱恒焦急地伸出手想要去抱他，想要给他依靠，却又怕这样的安慰会让他更痛，会让他受伤。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颤抖着缩回，犹如一把利刃刺痛了沈涘的心。
　　“敬忠…抱我…抱抱我…”沈涘用尽全身的力气捉住他的手，咬紧牙关打开自己蜷缩着的身体，他泛着水雾的眼睛迷离的难以聚焦的痴迷的盯着李昱恒，妄想着能够汲取到一丝安抚。
　　“好…好，抱抱，文衍不痛…不痛昂。”李昱恒掀起长袍膝行上榻，慢慢环住沈涘，将他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像是要揉进心里，然后，用血浇灌，用爱滋养。想让他免受灾苦，想让他长久于世…
　　寅时，寒食拎着清明来换重阳的班，而罕见的，气氛有些凝重，就连平时最能闹腾的清明也噤了声，像只死鸟般被哥哥拖拽着。
　　“里面怎么样了？”寒食放下手中装死的清明，站定，然后抬手向屋顶上坐着的重阳比划着。
　　重阳默默把手摊开面朝寒食耸了耸肩，意思是：“不太好。”
　　此时，李昱恒满脸疲惫的推开门走了出来，昨天夜里他背对着沈涘偷偷无声的哭了一整晚，现在他的眼睑还红肿着。
　　三人忙默声作揖，李昱恒一边揉着自己胀痛的太阳穴，一边朝重阳挥了挥手示意他去煎药。
　　等药煎好端进去时，沈涘也恰好醒了。
　　“嗯？药吗？”他拖着带着鼻音的长调迷迷糊糊地问，如同一只刚睡醒的小猫拉长了声音叫唤。
　　“嗯，别怕，痛了就打我，别老是忍着。”李昱恒用空出来的那只手顺了顺他翘起来的头发，坐在床沿把他揽在怀里柔声道。
　　“疼，会疼的。”沈涘乖乖地趴在他胸口上，把头埋在他脖颈处含糊道。
　　“我不疼，这哪有你在我后背抓的痛。”李昱恒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怕他又自己一个人忍着疼，忙用荤话把这事揭了过去，果不其然，几乎是瞬间沈涘的脸就红了。
　　沈涘抬着头，就着李昱恒的手就把药汤喝了。
　　喝完后，他静静地缩在李昱恒的怀里等着疼痛找上自己，可这一次，比疼痛来得更猛烈的是甜蜜。
　　“唔～嘴里苦…唔唔唔…”
　　“不苦，甜的。”
　　“你胡说…我不要了，嘴都要被你咬肿了。”
　　“肿了？来，夫君看看。”
　　“唔唔…你…真的肿了！”
　　“嗯，不肿的。”
　　李昱恒看他恢复了点力气，算着他身上的痛也该止住了，才托着他的屁股揉了揉松开了他。
　　迎着朝阳，沈涘久违的晒到了太阳，便直接搬了把躺椅在院子里坐下了。
　　“这太阳可真大！真漂亮啊！”清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沈涘的后面，突然一出声吓了他一跳。
　　“清明，你要死吗？”李昱恒骂道，却很是温柔的把一张薄毯盖在了沈涘的身上。
　　“呜—”清明象征性的卖了卖惨，又闲不住的窜回了兄长寒食身旁。

作者有话说

　　啊，重阳和寒食不是不会说话了，是怕吵到沈涘，不敢说话才打的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