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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海军大乱炖7 【罗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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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南迪视角】
好冷啊。
临近死亡的意识里，只剩下这个了。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像北海永不消融的冻土，把他残存的知觉一层层裹住、往下拽。身体轻飘飘的，又重得动弹不得，胸口那块地方空落落的，不是疼，是彻底的麻木，仿佛被整个剜掉了。
啊……真疼啊。不对，是冷。
思维像冻住的糖浆，逐渐停滞。
罗……那孩子，跑掉了吗？希望他跑掉了……别回头，千万别回头……柯拉松……不，罗西南迪，你可真没用啊……没能救罗，也没能完成任务，还有……
爸爸……
眼前好像浮现出战国带着圆片眼镜的脸，在他沮丧时，用大手笨拙地揉他脑袋。
对不起啊，爸爸，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我不是个好海军，也不是个好儿子，到最后，还是让你失望了。
还有……xx。
那个躺在病床上，安静得像个瓷娃娃的妹妹。他走的时候，她还沉睡着。他每次去都会悄悄在她枕头边放糖果，是他收集到的觉得xx会爱吃的口味，想着等她醒来给她惊喜，现在……应该等不到了吧？
真遗憾啊。还没听到她醒来后，用那种带着点狡黠的、软软的声音喊他“罗西哥哥”
好冷。意识像风里的残烛，明灭不定。
就在他觉得他就要死了的时候——
一股暖意涌入身体，同时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抱怨：“真是的，罗西哥哥把自己搞得好狼狈啊！”
是谁？
这语气……好熟悉。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搔过心尖。是梦吗？还是死前的幻听？
没等他费力思考，那股暖意骤然变得汹涌！带着磅礴的生命力，蛮横的涌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胸口那片空洞的麻木被迅速填满、修复、重塑；冻僵的血液开始奔流，带着滚烫的温度冲刷过每一寸濒死的细胞；断裂的骨骼、破损的内脏、撕裂的肌肉……一切都在以他能感知到的、近乎神迹的速度愈合、生长、焕然一新。
这力量太强大，却又奇异地让他安心。
依旧是那个声音，好像在撒娇：
“罗西哥哥可是浪费了我好多能量哦，等你回去以后可要好好给我当牛做马哦！”
这熟悉的理所当然的“勒索”语气……
是……
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病床上苍白的睡颜；阳光下扑过来喊他哥哥的笑脸；还有更久以前，那双清澈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还未成形，就被更汹涌的暖流和修复带来的极致舒适感淹没。意识像是被浸泡进了温热的羊水中，所有痛苦、寒冷都被温柔地涤荡、抚平。
他来不及想更多，残存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安心地坠入了无梦的黑暗。
只是这一次，黑暗不再冰冷。
【战国视角】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灯火通明，但战国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精心编好的胡子，一根，又一根，几根胡须飘飘悠悠落在摊开的地图上，地图上某个标着“北海-米尼翁岛”的地方，被红笔重重圈起，刺眼得让他心慌。
心神不宁。
这种久违的、仿佛心脏悬在刀尖上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罗西南迪主动请缨，要去那个名为“堂吉诃德”的龙潭虎穴卧底的时候。
他当时就该更坚决地反对，用元帅的命令，用父亲的权威……可他了解他的儿子，那孩子看似笨拙温吞，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执着和正义感。
他同意了。然后，开始了漫长的、提心吊胆的等待。每一次加密电话虫的短暂通讯，都是煎熬。罗西的声音总带着刻意伪装的轻松，但他听得出里面的疲惫和紧绷。
最近三个月，音讯全无。
不祥的预感像阴湿的苔藓，从心底最深处蔓延上来，爬满了他的脊柱。
“哔噜哔噜……哔噜哔噜……”
深夜，桌上的专用电话虫突然响了，声音急促。战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那只模拟出鹤样子的电话虫，足足三秒，才伸手拿起话筒。
鹤的消息像北海的暴风雪，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战国……米尼翁岛发现激烈战斗痕迹，确认有堂吉诃德家族成员死亡，现场发现大量血迹，已结冰，经初步分析……失血量足矣致死，检测结果：现场的血液与‘小米果’的吻合，现在还未发现他的踪迹……”（此处是私设，原作里鹤应该不知道的，现在设定是知道有卧底，但是不知道是罗西南迪，只知道代号）
后面的话，战国已经听不清了，他僵硬的回复，挂断。
出血量致死……吻合……未发现踪迹……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作为“父亲”的那一部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风化的石像，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眼眶干涩得发疼，却没有眼泪。心里像是在下一场没有边际的、冰冷刺骨的暴雨，将他所有的情绪都冲刷成一片荒芜的麻木。
然而，几乎是同时，他属于“海军元帅”的那部分大脑，却开始以惊人的效率、冰冷地运转起来。
发布命令：搜寻可能存在的生还者或……尸体；评估任务失败的影响；处理罗西南迪留下的所有痕迹；封存档案，将“柯拉松”这个身份与海军罗西南迪做最彻底的切割……
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平稳、冷静、条理清晰，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做好所有的安排。战国慢慢靠回椅背，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低低的、压抑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沙哑干涩，充满了自嘲。
“呵呵……战国……你可真冷酷啊……”
是啊，真冷酷。儿子可能尸骨无存，他却还能在这里，完美地履行一个元帅的职责。
不知在办公室里枯坐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又透出一点点惨淡的灰白。战国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站起身。正义大衣披在肩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一步一步走出办公楼，走向马林梵多家属区的方向。脚步沉重得像是拖着整个正义之门的重量。
推开家门时，他没有抬头，浓重的疲惫和悲伤几乎将他淹没。
然而，一股不该出现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腔——是血腥味！
战国的身体骤然僵住，他猛地抬头，目光射向客厅沙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沙发上，瘫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金色的头发凌乱地沾着污迹，脸上涂抹着早已花掉的、红白相间的滑稽油彩，最刺眼的是胸前的衣服上——一个狰狞的破洞赫然在目，边缘焦黑。
是罗西。
是他的孩子！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战国甚至忘记了自己海军元帅的身份，像一个最普通的、失而复得的父亲一样，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文件从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想要去触碰儿子的脸颊，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他害怕。害怕触手是一片冰冷僵硬，害怕这只是一个残酷的幻影，害怕那破洞后面，是空无一物的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将手指轻轻搭在罗西南迪的颈侧。
然后，他感受到了。
一下，又一下。
强劲、有力、充满生命力的搏动，透过温热的皮肤，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指尖。
战国愣住了，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他不敢相信，扯开了罗西南迪胸前破烂的衣物。
没有伤口。
甚至连皮肤下应该存在的淤青都没有。胸前应该被贯穿的区域，此刻光滑平整，肌肉线条流畅，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不止是这处致命伤，战国颤抖的手检查过儿子的手臂、后背……所有他记得的、罗西南迪小时候磕碰留下的细微疤痕，甚至常年训练留下的旧伤茧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具身体，干净、健康、完美得……像是刚刚诞生的新生儿，就像被彻底“刷新”过一样。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任何医学，任何已知的恶魔果实能力，都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幕。一个应该在千里之外、冰天雪地里失踪，甚至很有可能死亡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马林梵多的家里？衣服上还带着战斗的痕迹，身上却没有伤口？
战国缓缓直起身，环顾四周。门窗紧闭，锁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暴力闯入的迹象。屋内的一切都和他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除了沙发上多出的这个人。
罗西就像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小心翼翼地、连同他经历过的惨烈战斗一起，“打包”送了回来。
留下血迹，留下破损的衣物，留下所有他曾身处险境的证据，却唯独……把“死亡”这个结果，蛮横地抹去了。
一个荒诞却无比清晰的念头，撞进了战国堪称海贼世界顶级智囊的大脑。
是……那个孩子。
只有她。只有那个从小就会用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能洞悉一切；那个刚出生就让三个凶恶海贼人间蒸发；那个高烧到不可思议却能安然无恙昏迷五年的孩子……才有可能做到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
她是怎么做到的？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凭空转移一个重伤濒死的人？还完成了这种近乎神迹的修复？
战国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细节。他是智将，他善于抓住最关键的事实，并为这事实找出最合理的解释和应对策略，可他也是人，是一个父亲。
他现在只知道两件事：
第一，他的儿子罗西南迪，奇迹般地活着回家了。
第二，得给这个完全没打算遮掩的另一个孩子擦屁股！
紧绷了一整夜、乃至数月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可以稍微松弛一丝。巨大的后怕和庆幸缓缓包裹住他。眼眶终于感到了迟来的酸涩。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弯下腰，轻柔的将依旧昏迷的罗西南迪打横抱了起来。儿子比他记忆中怎么还沉了一些？（你的刷新深藏功与名）
走进浴室，调好温水，战国像个最普通的父亲一样，耐心地、一点一点洗去罗西南迪脸上已经花掉的油彩，温水流过，露出底下那张熟悉的、略显苍白却安宁的睡颜。
“回来就好……儿子。”他低声说，用柔软的毛巾擦干那张脸，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将干净清爽的罗西南迪塞进柔软的被窝，仔细掖好被角后，战国没有离开。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取下圆片眼镜，慢慢擦拭着。
镜片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水汽的朦胧。他的思绪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他和罗西一直是单线联络，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罗西的卧底身份，鹤也只是知道代号，还是因为他近来心神不宁，才会告诉鹤，让她多注意一些。所以，罗西的事情，比较好解决。
还有xx。那孩子醒来后看似一切如常，但显然，她拥有的“能力”远远超出之前的预估。这种能力太惊人，也太危险，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战国揉揉眉心，主要是这孩子心也太大了，完全没想着遮掩一下。要是被世界政府那边注意到……必须得想办法周旋、误导，让他们转移视线。（其实没必要了，关注你的那部分cp，现在里子都是虫虫）
战国擦眼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苦笑。
“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啊……”
一个差点把自己搞死；另一个简单粗暴的把人救了，却把这么一个大活人连带战斗痕迹丢在家里，是觉得他这个当爸爸的，一定能搞定后续一切吗？（并不是，只是因为你武力值太高了，所以智力值相应的不那么高罢了）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一种另类的、全然的信任吧。
虽然这信任带来的工作量，足以让任何一个智将头皮发麻。
窗外，马林梵多的天空彻底亮了。新的一天开始，港口传来军舰起航的汽笛声。
战国戴上擦亮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沉稳。
他看了看床上呼吸平稳的罗西南迪，又透过墙壁，仿佛能看见隔壁泽法家里，可能还在睡懒觉的xx。
好吧。
擦屁股就擦屁股吧。
智将的大脑开始全功率运转，一条条应对策略、掩护方案、信息误导的链条逐渐清晰。为了这两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孩子，就算要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得想办法把它补上，或者……让别人觉得那窟窿本来就在那儿。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罗西，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散落的文件还在地上。战国走过去，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整理好，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这只是个寻常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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