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纽盖特4 海风带 ...
-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莫比迪克号，甲板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你已经注意纽盖特好些天了——这位如山一样沉稳的男人，最近却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他的生命能量依旧磅礴温暖，可你能敏锐地感知到其中掺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杂质，这让你这个对能量格外敏感的小虫母感到不安。
更让你在意的是他那头总是耀眼夺目的金色长发也像蒙了尘的黄金一样。
你特意起了个大早，蹑手蹑脚地溜到他的座椅旁。他正望着远方出神，连你靠近都没有立即察觉。你爬上他的膝盖，仰起头用脸颊蹭了蹭他布满厚茧的大手。
“纽盖特，”你小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不高兴吗？”
他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你。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着你读不懂的情绪。他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你的发顶，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
“库啦啦啦，没什么，小家伙。”他的笑声比平时低沉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你心里闷闷的。你很想追问，但本能告诉你现在不是时候。于是你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把整张脸都埋进他温暖的臂弯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他任由你抱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着你的头发。甲板上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规律地响着。你知道他在想事情，便也安静地陪着他，只是偶尔会用鼻尖蹭蹭他的手臂。
这种沉闷的气氛持续了好几天，直到那天清晨。
送报鸥扑棱着翅膀落在船舷上，嘴里叼着最新一期的报纸。最早起床打扫甲板的水手像往常一样取出几枚贝利投进邮包，接过报纸随意瞥了一眼。
然后，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正蹲在厨房门口等着萨奇投喂早餐，就听见甲板上传来一声近乎撕裂的惊呼：“老爹——！大事不好了！”
紧接着，更多的脚步声响起，报纸被争相传阅，质疑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像是滚烫的油锅里溅入了冷水，整个莫比迪克号瞬间炸开了锅。
“罗杰、那个哥尔·D·罗杰被海军抓住了！！”
“开什么玩笑！那个罗杰？！怎么可能！”
“报纸上写着……要在东海，他的故乡罗格镇，进行公开处刑！！”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得站了起来，嘴里的肉干都忘了嚼。虽然你对“海贼王”这个名号的理解还很模糊，但你能从船员们近乎崩溃的反应中感受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马尔科死死盯着报纸上的头条，向来慵懒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乔兹那双能轻易粉碎岩石的拳头紧紧握着，指节泛白。以藏扶着船舷，一向优雅的姿态此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就连总是笑眯眯的萨奇也收敛了笑容。
你从未见过莫比迪克号如此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恐慌、愤怒、不解，好像还有一点点恐惧。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你有些难受。
在一片哗然之中，白胡子沉稳如山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都安静！”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惊惶和不解的脸，最终定格在远方海平面初升的朝阳上。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脸上没有太多震惊的表情，只有平静。
“罗杰那家伙……给我说过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是他的选择。”
选择？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甲板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能听见海风的声音——选择被海军抓住？选择被公开处刑？这算什么选择？
你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纽盖特的侧影。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亮他眼中深沉的阴影。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好复杂，苦苦的，辣辣的。
你忽然明白了，他之前的低落，正是因为预知了这位老对手、老朋友即将走向他选择的结局。
那种感觉，就像眼睁睁看着一颗流星义无反顾地坠向地平线，明知那是它的宿命，却依然为它的消逝而感到怅然。
你悄悄挤过人群，船员们还沉浸在震惊中，没人注意到你这个小小的身影。你走到他巨大的座椅旁，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要求抱抱，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腿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披风的一角。
白胡子低下头，看到你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你今天格外乖巧，那双总是闪烁着好奇光芒的黑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精神。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能够轻易掀翻军舰的大手，将你小小的手连同他披风的一角一起握在掌心。
他的手掌依旧温暖，甚至有些滚烫，但你知道，他有点难过，你回握住他的一根手指，传递着你的支持。
甲板上的船员们渐渐从平复了下来。他们看着自家老爹和你。虽然心中仍有万千疑问，却都在不言中。
他们或许无法完全理解“海贼王”的抉择，但他们相信自己的老爹。如果这是罗杰的选择，那么作为他的对手与朋友，老爹要做的就是尊重这个选择，然后继续守护自己的家人。
而你，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里默默地想：不管发生什么，纽盖特永远是你的纽盖特。那个会给你讲海上趣闻、纵容你无理取闹、陪你贴贴。如果他难过了，那你就要一直一直陪着他。
海风带来了远方的讯息，也吹拂着莫比迪克号洁白的船帆。
你抬起头，看着纽盖特坚毅的侧脸，突然轻声说道：“纽盖特，今晚我想听你讲罗杰的故事。”
他微微一怔，低头看向你。你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让纽盖特你这么在意。”
良久，一声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腔中传出，虽然依旧沉重，却比刚才轻松了些许。
“库啦啦啦……好。”他揉了揉你的头发，“今晚就给你讲讲，那个任性的家伙。”
??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纽盖特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