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纽盖特1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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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一片熟悉的温暖和规律的颠簸中醒来的。
四周是柔软的黑暗，空间狭窄得恰到好处，包裹着你，给你一种奇异的安心感——这触感，这温度，这如同回归母体般的舒适，分明就是你当初作为虫卵时待过的蛋壳！
可是……
好饿。
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撕心裂肺的饥饿感瞬间攫住了你。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求能量，空虚得像是被彻底掏空。是因为“又活了”的原因吗？你迷迷糊糊地想，还没等你这颗刚重启的脑子想明白这奇怪的复活机制到底是怎么回事，外界的嘈杂声就穿透了蛋壳，蛮横地挤了进来。
“老爹！快来看！我们从世界政府的船上找到了一个蛋！模样怪得很！”
“老爹老爹！你见多识广，认得这是什么蛋吗？会不会是什么稀有品种？”
“老爹，船舱底下那些奴隶都救出来了，怎么安置？”
“老爹！后面有海军舰队追过来了！数量不少！”
你：“……”
外面的声音乱糟糟地混在一起，信息量大得让你宕机。世界政府？海军？奴隶？最让你无法理解的是，怎么好像有好多不同的声音，都在喊着同一个词——“老爹”？
你仔细倾听，果然，此起彼伏的“老爹”呼喊声络绎不绝，充满了依赖和亲近。
你沉默，你思考，你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懂了！这一定是个“虫父”的世界！就像你那致力于把子嗣播撒到宇宙每一个角落的母亲一样，外面那个被众多“孩子”簇拥着的“老爹”，想必就是一位同样以开枝散叶、繁衍壮大族群为己任的强大虫父！嗯，没错了，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所以，这个世界是雄性生子吗？
就在这时，包裹着你的蛋壳忽然被移动了。你感觉到自己被一只极其巨大、温暖而稳定的手捧了起来。那手掌传来的温度，简直烫得让你灵魂都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那掌心蕴含的、磅礴到近乎恐怖的能量！
这股能量对你这个快要饿死的“新生儿”来说，无异于濒死的沙漠旅人眼前突然出现的水源。你的身体，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原始、最疯狂的呐喊：靠近他！贴上去！吸收那能量！
你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透过蛋壳模糊的感知，你“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如同月下雄狮般威严又奇特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标志性的、弦月状向上翘起的白色胡子。他正低着头，用带着纯粹好奇的探究目光，打量着手心里你这颗来历不明的蛋。
“库啦啦啦啦！”如闷雷般的笑声炸开，震得蛋壳内部嗡嗡作响，“还真是没见过的蛋种类，有意思。”
这笑声和那近在咫尺的能量源让你更加躁动不安。“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从蛋壳顶端传来。
这声响瞬间吸引了外面所有的注意力，你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了过来。
“裂了裂了！蛋裂了！”
在寂静的期待中，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终于，“哗啦”一声，蛋壳彻底破开。
光线涌入，你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眯起了眼睛。你能感觉到外面骤然屏住的呼吸，以及无数道好奇、期待的目光——他们大概在期待孵化出什么珍奇异兽吧。
结果……
你，一个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的人类少女模样，浑身湿漉漉地裹着黏糊糊的营养液残留物，赤条条地蜷缩在破碎的蛋壳残骸里，在黑发映衬下皮肤显得格外苍白，一副刚从羊水里捞出来的、脆弱懵懂又狼狈的样子。
冷空气激得你打了个哆嗦。
还没等你因这尴尬的赤裸状态做出反应，一片巨大又温暖的阴影，轻柔的罩了下来——是那个“虫父”身上披着的超大白披风的一角，及时盖住了你。
粗糙又厚实的布料瞬间隔绝了冷意，更重要的是，上面浓郁到化不开的、属于他的生命气息，丝丝缕缕地渗入你饥饿的身体，让你好受了许多。
你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刚刚破壳的力气，紧紧攥住了披风的边缘，像抓住救命稻草。
微微他动了下巨大的手掌，让你在他掌心躺得更稳当些。他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披风裹得只剩一个小脑袋的你，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库啦啦啦啦！还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小家伙。”他的笑声依旧洪亮，近距离听更是震得你耳膜发痒，“你是什么种族？老夫在这大海上漂了几十年，稀奇古怪的东西见过不少，但从蛋里孵出来的人形……这还是头一回。”
你仰起头，努力对焦，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高远的天空和辽阔的大海，深邃得仿佛能包容一切。
属于人类的记忆和常识在脑海里微弱地闪烁，但更强大、更本能的是虫母对能量的极致渴望。两股意识在你脑内打架，最终，生存的本能碾压了一切。
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努力发出声音：
“我是虫母。”
“虫母？”白胡子挑了挑眉，这个答案显然完全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外。他周围的“孩子们”——那些形形色色、气息各异的男人们——也开始交头接耳，发出嗡嗡的议论声，猜测着“虫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吧，小虫母。”白胡子似乎并不打算深究（或许在他看来，世界政府那帮家伙的船上出现什么奇怪种族都不足为奇，毕竟他们解救的奴隶里总有各种稀有物种）。他换了个问题，语气是长辈对待幼崽特有的、放软了的温和，“那么，你的名字呢？”
名字……
你恍惚了一下。曾经作为人类的那个名字，早已在重生中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你看着眼前这双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一个音节脱口而出：
“……xx。”
“xx？”白胡子重复了一遍。简单的音节在他醇厚低沉的嗓音里滚过，莫名被染上了一丝奇异的、近乎宠溺的韵味。他看着你，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无意间落在掌心、羽毛未干又品种奇特的小鸟，脆弱又惹人怜爱。
他微微点了点头，带着海贼特有的豪迈，对你发出了邀请：
“xx，做我的女儿吧！”
这声音带着奇特的共鸣，震得你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加发懵。你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你身上，等待着新伙伴激动万分的回应。按照常理，此刻你应该热泪盈眶，哽噎着喊出一声“老爹”。
然而……
“女儿”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了一下你那属于虫母的神经。
做女儿？像你母亲麾下那些工蜂、兵蚁一样的“孩子”？不，你拒绝再次被定义在那种纯粹的繁衍与奉献、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里！那让你想起不愉快的过去。而且，最关键的是——做“女儿”，怎么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天长地久地汲取这个近在咫尺的、无比诱人的巨大能量源呢？
最直接、最紧密、最牢不可破、最能让你“吃饱”的关系，分明是……
对能量的极致渴望，加上刚破壳、脑子大概还没完全长好的混乱状态，让你猛地摇头，黑发在柔软的披风里蹭得凌乱。你用尽力气，发出了比刚才宣布种族时更加响亮坚定的声音：
“不要！”
你甚至趴下抱住了他的大手，望着他那巨大的脸庞，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对能量的灼热渴望（这目光落在他眼中，被完全误解成了某种炽烈而莽撞的情感）。
“我要做你老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风停了，浪静了。
马尔科手里那啃了一半的菠萝，“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滚了几圈。乔兹那钻石化的下巴，张开的幅度大得让人担心会不会脱臼。萨奇僵在原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厨房待太久出现了幻觉。以藏优雅端枪的手一抖，枪口差点指向旁边的同伴……
而白胡子本人，那如同山岳般伟岸雄壮的身躯，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这个被他的披风裹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小不点，饶是以他世界最强的定力，此刻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投下了一颗怎样的深水炸弹，只是单纯觉得，在宣布了“老婆”这个“高级身份”后，内心对于独占这个顶级能量源的底气，莫名足了很多。
你甚至无意识地、满足地裹紧了带着他浓郁气息的温暖披风，又往他掌心那些厚实粗糙的茧子里窝了窝，发出舒服的哼唧：
“嗯……这样就能一直这么暖和了……”
你这无意识的依赖举动和含糊嘟囔，成了压垮甲板上众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啊啊啊啊——！！！”
“老婆？！她说什么？！老婆？！”
“老爹被求婚了？！被一个刚刚从蛋里孵出来的？！”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谁来掐我一下？！”
惊呼声、抽气声、世界观稀里哗啦破碎的声音，混杂着怪叫，彻底炸响了莫比迪克号的上空。
而被当众“求婚”的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看着掌心这个已经开始实践“圈地盘”行为的小家伙，他沉默了。
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一阵更加洪亮的大笑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库啦啦啦啦啦啦——！！！”
笑声震得莫比迪克号的船体都在轻微摇晃，桅杆上的帆索嗡嗡作响。他笑得弯下了腰，眼角甚至渗出了点滴生理性的泪花。他一边狂笑，一边伸出那根能轻易碾碎岩石的巨大手指，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你被披风裹住的小脑袋，语气里的惊讶几乎要满溢出来：
“做老夫的老婆？库啦啦啦！小xx，你可知老夫的年纪，当你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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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纽盖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