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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日派对 过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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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回到各自班级,陈乐宇快步追上前方的方安繁,笑着开口:“安繁,今天是你生日对吧?我喊上几个朋友,准备份礼物,晚上去你家凑个热闹怎么样?”
“行啊。”方安繁脚步未停,侧过头打趣,“不过你可得到场,专门当我的免费苦力。”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郁青平转头望向两人,眼尾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我也能一起去吗?”
这副模样让方安繁和陈乐宇当场怔住,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了?”方安繁下意识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郁青平接过纸胡乱擦了擦眼角,随即把纸团扔进垃圾桶,淡淡道:“没事,装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直犯嘀咕,真想伸手“教训”一下这个捉弄人的家伙。
清脆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三人不再说笑,各自快步走回座位,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下午排了两节语文、两节英语。八班成绩稳居全校顶尖,就算底子远超年级其他班级,课上也丝毫不敢松懈,老老实实听课做题。
五点半下午第四节课准时下课。月考将近,可八班教室里依旧满是欢声笑语,仿佛这场迫在眉睫的考试根本扰不到他们分毫。
郁青平从桌肚里抽出一本崭新的习题册,指尖捻着纸页翻到函数专题,又从笔袋摸出一支纯黑水笔,定好二十分钟倒计时。身旁方安繁和陈乐宇聊得热火朝天,话语声声入耳,他却恍若未闻,心思全然沉进了题目里。
六点半晚自习铃声落下,教室里渐渐漾开紧绷的学习氛围,喧闹慢慢收敛。没过多久,陈乐宇悄悄把手探进桌肚,摸出一包黄瓜味薯片。肚子饿得厉害,他眼巴巴侧过头,凑近埋头做题的方安繁,压着嗓音低声询问:“喂,方安繁,要不要来点薯片?”方安繁悄悄比出OK手势,没有出声,只对着陈乐宇动了动嘴唇,用口型示意:
“给我同桌留点。”
话音未落,讲台上传来清冷的声响。语文老师双臂环胸倚在座椅上,目光直直落向二人:“方安繁、陈乐宇,你们俩在底下小动作不断,要不要上讲台来说说?”
方安繁和陈乐宇脸上一阵发烫,局促地扯出两声干笑,不敢再小动作,齐刷刷埋下头,攥起笔装作专心写作业的模样。
晚间八点晚自习下课,陈乐宇领着一众好友,手里提着各式礼物,结伴去往方安繁的住处。
眼前的老屋墙面斑驳老旧,看着格外拮据。这套房子是房东怜惜他孤身一人,特意免了房租让他暂住。方安繁十二岁时父母离异,二人都不愿收留他,法院最终将他送往福利院。十四岁他便早早踏入社会谋生,大城市严禁招录童工,他只能无偿干苦力勉强落脚,没人说得清他手头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攒下来的。
一行人抬手叩响房门,在门外静静等候,久站得双腿微微发麻,方安繁才身着睡衣前来开门。众人抬眼往里一瞧,屋内光景和外头破败的外观截然不同,反差极大。
淡淡的茉莉清香萦绕在方安繁周身,想来是沐浴露残留的气息。屋内布置得暖意融融、精致清爽,任谁也很难猜到,这是一个独居男生的小窝。朋友们陆续将拎来的礼物堆放在沙发,郁青平双手托着蓝色生日蛋糕,小心翼翼放置在桌子中央。方安繁见状骤然怔住,满脸意外:
“郁青平,你居然也过来了?”
郁青平抬眼看向他,眸光微微低垂,藏在眼底的委屈几乎快要溢出来:
“是不欢迎我吗?”
方安繁一边翻找冰箱里的存货,连忙开口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大家先随便坐,我这儿没什么东西好招待你们。等过完生日,我打车送各位回去,可以吗?”
陈乐宇往沙发上一靠,随口回道:“明天就是周末了,不熬会儿夜的周末哪有滋味。你家里还有空余房间吗?我们挤一挤留宿一晚就行。”
他不是头一回在方安繁这儿留宿,心里笃定对方一定会应允。
“也罢,我这儿有四个房间,面积都不小,你们七个人自行商量着分一分。”
方安繁心知陈乐宇素来缠人,一旦拒绝,免不了被他软磨硬泡,只能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
陈乐宇关掉灯,对着方安繁唱起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十七岁生日快乐!”他情绪激动,一把抱住方安繁,凑上去轻啄了对方一下。方安繁抽出一张纸巾擦拭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这是嫌弃我了?”
“没有,我向来对谁都是这般态度。”他抬眼看向陈乐宇,转瞬又垂下眼帘,试探着问,“你当真信?”
这番谎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可陈乐宇却毫无防备,愣愣地点了点头。
午夜零点已过,郁青平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出声询问:“你们都还不去休息?”
唯独陈乐宇正值兴致高涨的时候,精神头十足,半点倦意都无。
“家里两间卫生间,卧房你们自行安排。”方安繁倦意涌上,连连打着哈欠,趿着一双兔子样式的拖鞋,缓步回了主卧。
没多时,郁青平推门走进主卧,躺上床后便伸手搂住身旁的人,低声试探:“我今晚能挨着你睡吗?”
待凑近细看,方安繁早已坠入梦乡。郁青平心底倏然生出一丝悸动,暗暗思忖:不如轻轻吻他一下?
郁青平小心翼翼托住方安繁的面颊,低头落下一吻。片刻过后,唇齿间温存的触感反复在心底翻涌,那人的唇瓣绵软清甜,勾得他忍不住再次俯身相拥而吻。
细密的触碰惊扰了浅眠的方安繁,他倏然睁开双眼,入目便是近在咫尺的同桌,唇瓣紧紧相贴,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瞬间怔愣,满心皆是猝不及防的惊骇。
方安繁用力将人一把推开,眼底惊魂未定,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你到底怎么了?”
郁青平却并未就此收手,再度倾身靠近,语气里裹挟着执拗与脆弱:“别推开我。”
方安繁终究软下心来,放下了抗拒,心绪渐渐放平,任由周遭暧昧包裹住自己。
陡然间房门砰然巨响,陈乐宇推门而入,一眼撞见眼前景象,整个人骤然定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惧:“你俩是gay?”
“出去。”
郁青平利落下床,不由分说拎起陈乐宇将人推出房间,砰地合上房门。他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再度回身走向床边的方安繁,眸底翻涌着未曾散尽的缱绻,满心意犹未尽。
方安繁脑子一片空白,兀自怔在原处,迟迟没能回过神。他怎么都无法接受,珍藏已久的初吻就这样仓促落空,整件事来得猝不及防,满脑子都是茫然与费解。
郁青平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一遍遍缱绻亲吻,怀中之人却不知不觉再度沉入睡梦,倒也难怪他素来性子懒散。
长夜漫漫,郁青平就这般拥着身旁人安稳度过一宿。隔壁的陈乐宇却依旧僵在原地,满心茫然,迟迟没能消化方才撞见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