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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顾家少爷 “和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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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藤架下方,沈星池躺在木椅里面,右腿曲着踩着地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木椅,另外一条腿平直的摆放在延伸出去的搭脚台上面。左手自然的垂落下去,随着木椅的晃动上下摇摆。
沈清越在楼里寻了这人半天不见一个人影子,没想到居然跑到这庭院里面休憩了。
沈星池听到有人过来的动静,半张着双眼看过去。
沈清越一脚踩在了木椅的支撑处,脚下轻微用力,取代了沈星池的力道,摇晃起木椅来了,低垂着头看他,“怎么躲这里来了?”
看了一眼来人,沈星池又重新闭上双眼,原先踩在地面上的脚放松了下来,顺应着沈清越给的力道,将腿放在了自己左腿上面。“这里安静。”
要说这偌大的一个老宅,沈星池最喜欢待的地方除了他爹的院子外,也就只有这里了。
庭院位于整个老宅的后方,沈老爷子的主院在前方,剩下的几房房屋分别围绕着这个庭院。不过这一方的天地没有前头的主庭院大,又是靠后的地理位置,平时很少有人会在这里过多的活动。本身就是靠后门的位置,大家的活动范围都是在前门,自然而然的,这一方小庭院就成了沈星池最喜欢待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前院的吵闹,对比之下就显得十分的安静。
待客这些都是在外面的那个大庭院里面,一旦得空,沈星池就喜欢跑到这个后院里来,往木椅上面一趟,耳机一带那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可以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沈家子嗣较多,沈老爷子名下就有三位子嗣。沈泊洧是大儿子,和姜家大小姐商业联姻,生下一子,名为沈清越;沈屹辰是二儿子,其下育有一个女儿;最小的儿子叫沈珩初,目前长居国外,其下暂无子嗣。
以上皆为沈家正统。
而他爹,是沈家偏房所出,他爷爷是沈老爷子的大哥,只不过他这位爷爷可没有那个福气,早年因为身体原因,早早的就离世了。那时候,他才刚一岁,甚至连记忆里面都没有过,关于他这位爷爷的相关画面,唯一的也是一张黑白相间的照片。
关于一些老一辈的故事,还是听他爹说才会知道。
小时候,他来老宅的机会很少,除了逢年过节外,他们一家几乎是不会到这沈家老宅里来的。
每次一来,他就喜欢躲进这方小天地里面来。
后面,他爹离世后,他就被接进了主家,倒是来的次数多了起来。
想起一些以前的画面,沈星池又睁开了双眼,发现沈清越已经从一旁捞过一张矮凳,坐到了木椅边上,靠近木椅的那只手握着扶手,慢悠悠的摇晃着木椅。
沈清越笑着转过头来,“我爸没找你麻烦吧?”
沈星池抬头去看头顶上方的树干,在他们的上方搭建了一个葡萄藤架子,上面盘旋着光秃秃的枝丫,就等着来年春天的到来,可以展开绿油油的枝丫。低笑了一声,不在意的说道:“叔父能找我什么麻烦。”
沈清越奇怪的看着木椅上躺着的人,他怎么感觉自己睡了一觉起来,他这个弟弟变的奇奇怪怪的?
就好像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突然,他坐直了身体,摇晃着木椅的动作停了下来,伸手就冲着那张脸伸了过去,一把板着人的下巴,将人的头往下压了压。
沈星池被迫的和人对视上,眨了两下眼睛,有点懵逼,呆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清越轻蹙着眉头,视线紧紧的锁着当事人的脸上,不打算错过这人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正色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回来是因为什么?”
沈星池愣了几秒,眼眸里面翻涌上来一些莫名的情绪。
沈清越没有错过沈星池眼底的诧异,手上的力道紧着用力了几分,眉头紧锁道:“老实点,如实说。”
木椅又重新摇晃了起来,视线错开过去,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将右腿给放了下去,踩着地面一前一后的开始晃悠了起来。他听到了耳边传来的清冷的嗓音,“回来结婚啊。”
沈清越视线又转移了回来,眉心皱的更紧迫了,双眼微微瞪大,感觉自己好像是产生了幻听,发出了灵魂提问,“结婚?”
沈星池抬了抬下巴,脱离沈清越手心,继续盯着头顶上方看,“嗯,不容易啊,你也算是消息滞后了。”
刚脱离掌心没几秒的下巴又被人强硬的扳了回去,压着嗓音逼问,“和谁?”
下一秒又想到了最近公司的传闻,原本不确定的声音坚定了几分,“顾家少爷?”
木椅摇晃的动作停了下来,沈清越便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咬了咬后槽牙,声音变得沙哑了起来,“是我爸的意思?”
沈星池半晌没有回答,木椅又重新摇晃了起来,才得到了他的回复,“这谁知道呢。”
语气悠长,就好像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沈清越以为自己联姻也就够了,没想到......
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力道松散了,转眼看了过去,发现对方低垂着个脑袋,看着头顶上方似乎黑压压的一片,情绪低沉到了极点。垂落下去的手往上抬了抬,打算去揉一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不想,比他先将手放上去更快传来的,是对方那带着暗哑的话语,“是不是因为我......”
话头刚提及,沈星池立马就明白了前面这人为什么那个样子了,抬起的手最终还是落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面,打断了他接下来还未说完的话,“想什么呢,不关你的事。”
沈清越猛的抬起头,可以直观的看到他微红的眼眶,“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如果我没抗拒,说不定你也不会......”
蹂躏头顶的动作加重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轻声细语的安抚手心下面的人,“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又有点好笑道:“你是以为我回来结婚了,你就不会继续商业联姻了吗?”蹂躏头发的手往上抬了抬,轻轻的拍了两下,“要是真的像你这样以为的话,那你昨天又为什么会去酒吧喝个酩酊大醉?”
“我的婚事又不是今天才定下来的,早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在谈判了。”
沈清越傻眼了,直直盯着人看,试图理解话里的具体含义,看的沈星池只想笑,“行了,一天到晚别瞎想,你也没这么自由。”
“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一样爱哭,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这下轮到沈清越噤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