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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静水堂 民以食为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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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韩惟君叫人跟着庄予诗三人后,钟离晓放下不少心。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韩惟君这人感觉还是有点靠谱的,毕竟他实力不凡。
但是人心都难以满足,知道他们不会出事后,钟离晓又希望他们此行的目的可以达到。
于是,她又开始担忧着谢苏的事,特别是想起罪魁祸首,她恨得牙痒痒,巴不得马上飞过去杀了他。
后来她越想越心烦索性不想了,转头带着谭雪荣下山玩去。
钟离晓不像其他人一样喜欢游山玩水,她闲着没事就爱去茶楼坐着,喝喝茶听听书对她来说才是逍遥又自在。
要不是因为不想被百姓认出,她每次下山都会易容成不同样子,茶楼楼主恐怕都已经认识她。
凤岚城最有名的茶楼名为静水堂,静水堂说书先生是老板前段日子花大价钱从主城请过来的。
他每日只讲两个时辰,酉时过半开始。
老板也爱听他说书,什么事都依着他。
眼见时辰差不多,二人抵达茶楼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时辰越来越近,涌入茶楼的人也越来越多。
茶楼位置不少,但还远远比不过来茶楼的人。有的人慢了一步,没抢着座位,只能懊悔不已地离去。
说书先生还没上台,台下人正叽叽喳喳地说话。
为了方便听书的人,账房先生在说书先生上台前就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地收银子。
凤岚城百姓早已对静水堂规矩了如指掌,他们坐下后都会把十文钱放桌上等着先生去收。
收到钟离晓旁边桌子时,账房先生开口:“这位公子,十文钱,麻烦您付一下。”
接着,钟离晓听见一声男声疑惑地问:“什么十文钱?”
账房先生愣了片刻,“公子,静水堂听一次书需要付十文钱。若是您没有,那么抱歉,我们只能请您出去。”
这片位置中间加有屏风,钟离晓听二人说话只能勉强听清,她稍大声开口:“先生,我帮他一起付了吧。”
说完,她又拿出十文钱放桌上。
待账房先生收完钱走后,隔壁男子说了声“谢谢”。
马上就到时辰,台下的人坐立不安,说话声越来越大。直到看见说书先生的身影,鼓掌叫好声替代了说话声。
说书先生上台坐下后底下都还有一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他环视一圈起势,缓缓拿起手旁的惊堂木“啪”地往桌上一拍,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接上回,散修对花神一见钟情……”
两个时辰本就不长,在玩乐时更是过得飞快。台下的人都还没听尽兴,今日说书已接近尾声。
“散修无意间得知花神心意,至于何时爱上,无人知晓。”
说书先生吸一口气说出话本落幕的话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时辰已过,二人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回山。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钟离晓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事坐下。她身体稍微往隔壁倾了倾,仔细听着。
“呜呜呜……呜呜呜……”
钟离晓好奇开口:“隔壁的这位公子,你是在哭吗?”
他吸了下鼻子,抽噎着说:“嗯。”
今日这几回故事只是讲了一位散修对天上的花神一见钟情,之后便对她死缠烂打的事。钟离晓真没想到还没到二人分开的地方就有人听哭了。
她笑着调侃道:“公子你这是听书听哭了?”
“嗯……呜呜呜……真的……真的太感人了呜呜呜……”
又是一阵哭得稀里哗啦的声音。
嘲笑别人是不好的,钟离晓憋着笑继续调侃,“这都还没到真正感人的地方呢,公子你就忍不住哭了。你听到后面不得眼睛都哭瞎呀。”
“哇呜呜呜……我……忍不住嘛……”
钟离晓轻笑一声,“那公子你慢慢哭,我们先走一步。”
“呜……你能不能……能不能等等我?”
二人不知他是何意,但还是继续坐下。
钟离晓:“你有什么事吗?”
他连续吸了几下鼻子,勉强停住哭声,带着哭腔开口问:“十文钱是什么啊?”
钟离晓和谭雪荣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震惊。
她不可思议地问:“你不知道钱是什么吗?”
不料他又“哇”地哭了出来,“我才醒过来,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一个人在个山洞里,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害怕极了,看见这里人多就进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二人瞪大眼睛,连忙安慰他,让他别哭。
害怕他的哭声太大引起别人注意,二人打算将他带出去。
钟离晓起身走向隔壁,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看着年龄不大的小孩,感觉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他哭了一通,眼和鼻子还是红彤彤的,他这会儿还垂着头不停揉着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走出茶楼门,钟离晓问他:“你有住的地方吗?”
小孩摇摇头。
“那你还记得去你醒来那个山洞的路吗?”
“记得。”
钟离晓叹了口气,对谭雪荣开口:“今晚先带他回门派吧,明日让他带路去看看。”
“门派是什么东西啊?”
钟离晓看着他那样子颇为无语,只能简单解释:“我们住的地方。”
这一路上小孩逮着钟离晓问东问西的,钟离晓满脸麻木,看他就如同看一个刚出生还什么都不会的婴儿。
但是他好歹比婴儿强,婴儿不会说话只会哇哇大哭。
后来钟离晓嫌他话太多,让他闭了嘴。
梨月山弟子不少,处处都能见着他们的身影。上山途中来来往往的弟子总会遇到几个跟她开玩笑的人。
“哟,师姐,今日又从哪儿捡来一个这么俊俏的小公子啊?”
梨月山最大的规矩便是没什么规矩,除了惨害同门和一些违背原则的事,其它事都随心所欲。
正因为规矩不多,梨月山上下皆其乐融融。
弟子们就算与掌门长老和地位最高的师兄师姐们开玩笑也不用担心受罚,没人会罚他们。
除非遇到一些表面笑嘻嘻,实则一肚子坏水的人,比如钟离晓和夜阑。
有时跟他两开玩笑可是会被他两笑嘻嘻地拉去比试的,但凡跟他两比试就没有没弄丢半条命的。
钟离晓昨日将韩惟君带回来的事早就传遍了整座山,膳房门口的事也几乎被所有人知道。
钟离晓命苦地笑着,“要不你也去捡一个吧。”
她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运气碰上这两人。一人就爱黏着自己,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准不是让人高兴的话。
另一个嘴里话就没停过,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了。
那个女弟子笑嘻嘻地说:“我也想啊,我要是什么时候下山能捡着一个有钱有权的俊俏公子就好了,要是能对我一见钟情就更好了!”
周围的弟子也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我也想啊!”
“晓晓师姐,你在哪找的啊,我们也去找找……”
……
“呵!”钟离晓冷笑,“你们还是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吧,一见钟情是不可能了,被人一剑毙命倒是可能。”
女弟子笑容凝固在嘴角,“师姐……”
“再多说这会天色晚了也不影响比试的。”
她连忙摆摆手,“不了不了,师姐,早点休息啊,我先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还差点摔了一跤。
走到半山腰处,钟离晓和谭雪荣见着两抹熟悉的身影。
“师兄!”钟离晓激动地喊着。
夜阑和夜冰河转过头,钟离晓没给二人说话的时间,连忙将小孩推到夜阑面前。
“你有什么问题全问他,他不嫌烦。”
她说完便拉着谭雪荣一溜烟跑了,留下夜阑和小孩大眼瞪小眼。
只要早上没有某个人贱兮兮地喊钟离晓起床,她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一觉睡到自然醒,钟离晓起来后神清气爽,感觉自己现在精力充沛得可以绕着梨月山山脚跑……哦不,飞上几圈。
打开门的前一秒,钟离晓还在高兴地哼着小曲。
打开门看清楚外面的人后……钟离晓向门外的二人完美展示了笑容消失术。
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是说他要干什么事你带他去吗,你带他来我这儿干嘛!”
没错,门外的正是让她烦心的韩惟君和爱看热闹的“傻”师弟。
“傻”师弟“嘿嘿”笑着,装成事不关己的样子,把事全推韩惟君身上,“他非要我带他来找你,不关我的事哦,你收拾他就可以了。”
但凡来找的人不是钟离晓,韩惟君铁定会说一句“你在说什么屁话”。
但是,这会儿的韩惟君看着整个人都在说:对!我就是来见你的!
想要气笑钟离晓就是如此的简单。她闭上眼,深吸口气,“你们两个,给我,滚!”
看韩惟君没有动作,弟子也跟着他在那儿坐着,他怎么也想不到韩惟君会过河拆桥。
“你滚吧。”
“什么!”听见韩惟君轻飘飘的话,展示笑容消失术的人换了一个。
“我不滚!”我戏还没看够呢!
钟离晓二话不说将想要杀人的视线移向他,心里想着先把这个好解决的解决了。
弟子实在受不了钟离晓的表情,只好灰溜溜地跑了,他一步三回头,强烈地向钟离晓表达他的不满。
“晓晓,我给你做了午饭,你趁热快吃吧!”见没人打扰二人,韩惟君将饭盒里的饭菜一道道拿出来。
钟离晓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他还这么亲密地喊她,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他:“我!不!吃!”
韩惟君没说话,还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最后,钟离晓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这一盘又一盘菜实在是太香了!
菜香扑面而来,钟离晓没有刻意去看菜都能想象出它们有多美味。
或许有人能抗拒美食的吸引,但那人绝对不可能姓钟离名晓。
她抬脚走向石桌,短短的一路上不断地安慰自己:民以食为天!美食不吃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