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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变脸 那或许是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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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晓看着眼前的院落颇为无语。
刚才才同夜阑说过“不去”,没想到转眼便站在了韩惟君门前。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的身影。几块碎片孤零零地躺在石桌上,告诉来人先前主人的伤心。
离冬季还有一个月有余,树叶慢慢发黄,有风吹过便会随着风降落。一层薄薄的落叶铺在石桌上,时不时地被风掀起几片。
院子里也有许多未曾清扫的落叶。
“啧。”钟离晓皱着眉嫌弃道:“真不知道几天没出门了。”
她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谁?”屋里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
钟离晓没理会,继续敲门。
“滚。”韩惟君不知用了什么东西,把门砸得“咚”地一声响。
钟离晓忍住想要踹门进去的冲动:“钟离晓。”
下一刻,门被人打开。
“你又来干什么?”韩惟君问得小心翼翼,这次,他不敢再抱有期待,他害怕钟离晓下一秒又叫他滚。
“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韩惟君眼睛有了光彩,只要不是赶他走就好。
钟离晓没有马上回答他,她瞥了一眼韩惟君脚边的东西。
那是刚才被他丢过来砸门的茶壶,茶壶嘴还不断流出茶水。
韩惟君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待会儿会收拾的。”
钟离晓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你收不收拾关我屁事。”
韩惟君哑口无言,心情低落地垂下头。他这模样看着颇为委屈,钟离晓也不想再说什么重话。
“你知道没了妖丹的妖如何重塑妖丹吗?”钟离晓小心翼翼地问。
韩惟君思索片刻,“我不知道。”
尽管希望不是第一次破灭了,钟离晓还是叹了口气。
“但是我可以帮你问问。”
钟离晓:“……”
她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说话能不能一下子说完。”
韩惟君不明所以地呆愣片刻,随后点点头,乖乖回答:“好。”
“你记得帮我问问。”
韩惟君没有回答,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见他或许还有用,钟离晓对他脾气稍微好了一些,“想说什么说吧。”
“你别赶我走了,好不好?”韩惟君不安地问。
“好。”
“真的?”
“真的。”
“你在骗我。”韩惟君一口咬定。
钟离晓:?
她不可置信地想:我都这么平静地骗你了,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没有骗你。”钟离晓的瞎话总是张嘴就来。
韩惟君有些难过钟离晓一直骗他,没有多说立马打破她的谎言,“你就是在骗我。”
钟离晓顿时火冒三丈,“再废话你就给我滚!”
韩惟君在她说完前红着眼退后两步,伸手“砰”地把门关上。
他一边生着自己的气一边安慰自己:我没有听见晓晓让我滚,她没有让我滚。
钟离晓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一脚门坎转身离去。
回房路上,钟离晓懊悔极了,她不停用手砸着脑袋,脑海里天人交战。
“哎……钟离晓,你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了脾气啊?怎么也得等他问了之后再骂他啊,现在把 他骂了他就不会帮忙了。”
“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诶!要不然明日去哄哄他吧。”
钟离晓认真思索片刻,嫌弃地摇摇头。
“不行不行!”
“……”
思考到最后,她决定先不管了,等过几日,待他消气后再去找他。
走到半路,钟离晓心血来潮转了个弯,抬脚朝练武场走去。
梨月山弟子虽说整天吊儿郎当的,修炼时却是铆足了劲。
平时一个两个嬉皮笑脸的,和谁都称兄道弟,训练时全都咬紧牙谁也不让谁。
此时练武场满是施法放出的光芒,五彩的光汇成一片,比星河还要耀眼。
瞿夏身上的伤还没好,再加上没地方住,这几日都住在梨月山。
她对法术也只是略懂一二,爹不疼娘不在,没人管她,更不会有人教她如何使用。
她自小便知道自己的不同,一直憧憬着拥有很强的法术。
这下住在梨月山,好不容易有了可以修炼的机会,她便日日躲在门外学习。
那日医馆外,瞿夏口无遮拦臭骂瞿父,还对他拳脚交加,围观的人都以为她是个性格豪爽的女孩。
这几日相处下来,弟子们都觉得那日的她是被人夺了魂。
这个腼腆温和的小女孩和那日残暴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仙督和场内的弟子知晓她在外面,和她提过进去一起修炼,她摇头拒绝了。
瞿夏知道自己如今还是一个外人,能躲在门外修炼便已逾矩,反正自己有朝一日定能堂堂正正在里面修炼。
钟离晓看见瞿夏在门外跟着仙督认真比划,微微张大眼睛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瞿夏颇有天赋,若是自小便开始修炼如今实力定然不弱。
她在一旁默默看着她,双眼笑意越来越浓。
时辰差不多了,仙督让他们休息片刻。
钟离晓看着满头大汗的瞿夏,满眼欣赏。
她缓缓走到她身后,伸手拍了下她的肩。
瞿夏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神变得明亮,抿嘴含笑,“仙长,你今日为何来这儿了?”
钟离晓意味深长地笑道:“我要是不来如何知道有个人在这儿偷师学艺啊。”
瞿夏抬手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害羞开口道:“我知道自己还不是梨月山的弟子,但是我太想修炼了,仙督他们都知道的。”
这几日钟离晓没有关注她,不知道她的两幅性子。
她微挑眉头,好奇道:“你这是换了一个人吗?为何和那日的瞿夏截然不同啊?”
“我气急了便会是那样。”瞿夏“嘿嘿”笑着。
钟离晓摇头轻笑一声,“跟我走吧,我带你修炼。”
瞿夏两眼放光,激动开口:“真的?”
她已经知晓了钟离晓的身份,本以为以她的地位二人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她说要教自己修炼。
瞿夏顿时笑得牙都合不拢。
“我还能骗你吗?”
瞿夏看见钟离晓将自己往山下带,她疑惑不解,“仙长,去哪儿修炼啊?”
钟离晓笑得不怀好意,“到了就知道了。”
瞿夏下意识觉得接下来的不会是很好的事,奈何修炼心切,她只能跟着去了。
钟离晓能教自己本就是天大的喜事了,就算不是什么好事也咬牙挺过去吧。
钟离晓在山门停下脚步。
瞿夏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
钟离晓朝左手边的路抬了下头,“跑步去。”
“啊?”
钟离晓狡黠笑道:“你没听错,跑步。”
瞿夏疑惑不解,“跑步与修炼有什么关系吗?”
钟离晓开口解释:“当然有关系了。你看你与他们一起修炼,你累得满头大汗,他们却只觉得小菜一碟。你身体弱,得多练练。”
瞿夏恍然大悟,觉得有些道理。
“那我需要跑多久啊?”她小心翼翼问到。
钟离晓嘴角上扬,笑眯眯地回答:“不久,绕梨月山跑一圈就可以了。”
瞿夏绷紧眉头,紧闭着嘴,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可以少跑一点吗?”她的声音打着颤。
“慢慢跑吧,跑不动了就走。”
眼见没有商量的余地,瞿夏闭上眼,认命抬脚去跑步。
“我在这儿等你啊。”钟离晓冲她大喊一声,之后找块地坐着等她。
那两守门的弟子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姐,你不觉得无聊吗?”
钟离晓意味深长笑着:“想说什么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弟子“嘿嘿”笑着,“我两昨日输了好多……”
钟离晓笑盈盈地开口:“想让我帮你们赢回来啊。”
他们双眼期待,不停点头。
钟离晓没有感情地勾起嘴角,毫不留情开口:“做梦去吧。”
两位弟子没有放弃,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钟离晓。
她没好气地开口:“你们不是嫌我运气太好总是赢,不让我玩了吗?”
弟子们闲暇时候便喜欢聚在一起摇骰子,赌注也不大,不是让人做善事就是丢脸面的事。
不知钟离晓运气为何如此之好,她每次摇的骰子全都是六点,从未输过一次。
弟子们刚开始还不信邪,越挫越勇。
玩久了之后他们不得不信,这骰子真的太邪门了。
要不是因为赌注不大,不值得动手脚,他们都怀疑钟离晓使了点法术。
后来,弟子们觉得和钟离晓一起玩过于没意思,这群人便拒绝她参与。
那两弟子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开口:“你去威逼利诱他们。”
梨月山从上到下都没脸没皮,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钟离晓笑了笑,没开口说话。
“师姐没说话,这是默认了吧,多谢师姐。”
“默认个鬼啊,滚蛋。”钟离晓气笑了,开始提馊主意,“实在不行你两去庙里求神拜佛去吧。”
“师姐,你就别说笑了,我这些仙家弟子,除了你还有谁信这些啊。那些神啊佛啊,连人间事都插手不了,求他们有什么用啊。”
普通百姓对这些了解不多,仙家弟子却是知道不少的。
神确实存在于世间,他们由集天地灵气幻化而成。
有传言说人间天赋极高的人也可以修炼而成,但是创世以来还未有人成功修炼成神,最厉害的也不过成了半神,不过数量渺小,庄予诗便是其中之一。
庄予诗身为半神这事只有长老和内门弟子知晓,七大门派长老的其中一位长老修炼成半神后大肆宣扬了许久,没人知道庄予诗为何不愿宣扬。
无人知晓神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据说他们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
因此,神不可插手人间事。
钟离晓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可是她不在乎,“我就是相信。”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相信神佛。
钟离晓只知道心底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我相信。
那或许是刻在灵魂里的声音,仅有她自己知晓。
钟离晓坐着没事,闭眼假寐。
“几位仙长,叨扰了。”一位陌生的公子突然到来朝几人行礼。
“敢问公子所来何事?”一位守门弟子问到。
“在下是韩惟君的朋友,今日前来有事找他。”公子温和地回答弟子,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钟离晓。
弟子见状叫了一声钟离晓。
钟离晓一睁开眼便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直盯着自己看。
她不甘示弱,立马瞪着眼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