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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29章 射箭馆的由来
想到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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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纪川莫当时的反应,凌放顿时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那瓶血样:“可那边的研究无关子恶,他们的意图似乎都在吸血鬼和理事会身上,没有利用子恶的理由,他们也做不到,而且,为什么会牵扯上你舅舅?”
“我不知道。”纪川莫有些出神地盯着那瓶血样,“十年前他为了救我,倒在了家族手里,我亲眼看见他倒在了那群吸血鬼的口中,我一直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况且在我的认知里......他不可能会做哪些事。”说到这里,纪川莫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身影最后留给他的画面。
勉强回了回神,纪川莫继续说道:“但根据所有已知的线索串联起来,他却是唯一最有可能的指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拥有虚无的隐身能力,那是一种类似于没有实体的存在状态,无法被侦测和追踪,也无法被感知气息,他甚至可以被实体生物凭空穿过,除非他本人主动触碰或者突然受伤。”
凌放闻言蹙了蹙眉,他还没见过这种能力,所以这意思是,哪怕是他的冰雾,也探不出来么?
“还有就是,”纪川莫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接着道:“在你离开的那两天,我和他们又去了一次斗技场,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我舅舅的线索,但是发现那里面被关着的吸血鬼减少了很多,这两件事不一定有关联,只是刚好想到了,就顺便跟你说一声。”
凌放继而想起了之前跟杨云朔提出过的假设:关于规模异常的子恶侵变与地下研究实验室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那时候杨云朔告诉他,这缺乏一个关联性的存在。
虽然无论怎么看,这两件事仍然是独立存在的,因为它们的方向明显不一样,但现在却似乎出现了一个疑似能成为‘关联性’的存在。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这里面其实存在着同一个因素,看似无关,却又同时在这两件事里作为不同的性质存在,而这个因素,似乎跟规模异常的子恶侵变更有关联。
想到这里,凌放心情复杂地看向纪川莫,后者也正注视着他,对视两秒后,凌放便挪开了目光。
先不论地下研究实验室那边,那显然是何清诺那一派在搞事情。
凌放沉思着。
单看回来这边的话,如果异常侵变事件真的跟纪川莫舅舅有关,而自己也不可能会因为这一层身份就手下留情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要对纪川莫出手?
可纪川莫明明没做过任何危害社会、危害空积大陆的事,仅仅只是因为身份立场,他就要对纪川莫出手么,这有违他的原则。
而且他真的能对纪川莫出手么,又或者说,纪川莫会因此对他出手么。
纪川莫此时看着凌放那一脸难以形容的神色,好像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于是笑了笑,对他说道:“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我也会做我认为正确的事,不过别担心,不会让你违背立场和原则的,而且你忘了么,我可打不过你。”
凌放闻言便抬眸看过去,怎么感觉心情更复杂了。
“别怕。”纪川莫轻轻地把人揽过,下巴抵在他头上,说:“不会让你难做的。”
凌放顿了顿,淡淡道:“......谁怕了。”仿佛刚刚在心里分析了一通的人不是他,纪川莫便笑笑。
算了。
凌放闭了闭眼,泄力似地往纪川莫肩上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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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纪川莫都让凌放待在住处好好养伤,城里的夜间情况他们以柯会负责。
虽然凌放认为没有必要,但又想了想,或许纪川莫是想要再查探一下有没有关于他舅舅的线索吧,毕竟对于纪川莫来说,没有谁会比他更想要弄清楚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凌放什么都没说,就当是答应了。
虽然他其实还是会悄悄地展开冰雾跟出去稍微看看,不过也只是担心会有异常的突发状况而已,所以他没有出手,就只是远远地跟着,看得差不多了就会先离开。
然而再小心翼翼的行踪,也难免会有暴露猎人气息的瞬间,毕竟一直跟在吸血鬼附近,不暴露才不正常。
况且啸月之夜刚过,新月升起,城里基本没什么异常状况,也没再出现与纪章栩相关的线索,纪川莫就只好提前回来,毫无意外会看到7楼的灯依旧亮着,然后他就会带着出门前煮下的粥去按7楼的门铃。
凌放这个人,连表面功夫都不屑于做,坦荡得让纪川莫拿他没什么办法,更别说这人还有隐匿行踪动向的能力,纪川莫就只好借着宵夜亲自上门,去确认这个人的完好无损。
“叮咚——”
门打开,凌放再一次看到纪川莫穿着拖鞋,拿着煮好的粥过来。
只见他依旧很自然地拉过自己进了门,然后去厨房里拿了两个大碗和勺子,再拉着自己去客厅的地毯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纪川莫的家。
凌放看着那只正在给他盛粥的大手,有些无奈道:“你是不是真的很闲。”
“不闲啊,忙着给你送宵夜呢,你不喜欢么。”纪川莫一边盛粥一边说。
没有回答喜不喜欢的问题,凌放转而淡淡道:“这么喜欢做吃的,怎么不在射箭馆里做厨子。”
“给别人做跟给你做,那能一样么。”纪川莫把盛好的粥放到他面前,搅了两下:“来,趁热喝吧。”
凌放无言,只能默默地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粥。这次是海鲜粥,放了虾肉,白贝和瑶柱,内容依旧丰盛。
说起射箭馆,凌放忽然想起那个令他困惑了许久的问题,于是一边喝粥一边随口问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开一家射箭馆。”
纪川莫闻言顿了片刻,放下勺子侧过头看向凌放,目光不自觉有些深:“真想知道啊?”
后者不明所以地看回去,却无端被这道目光晃了一下,纪川莫就那样看着他说道:“真要说起来的话,算是跟你有关。”
不明白为什么会跟自己有关,凌放不解道:“你开射箭馆的时候都不认识我吧。”
“是不算认识,但是......”纪川莫稍稍回忆了一下,才继续道:“你还记得你曾经放走过吸血鬼么。”
“我放走过很多吸血鬼,只要不是以人类血液为食的,猎器都能探测出来。”凌放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又不是鬼猎。
纪川莫便轻轻笑了下,喝了一口粥然后慢慢说道:“十年前吧,我们被家族发现了行踪,他们派了吸血鬼来追杀我们。”
“当时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却突然有个猎人,迎着月色从天而降,他拉着一把很长的弓,瞬间就解决了那些追杀我们的吸血鬼,然后回过身,把弓箭,对准了我们。”
说到这里,纪川莫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有些好笑道:“你还记得你包夜场的那一次,把仇连和齐稚追都吓到了么。”
“记得。”凌放当时以为,他们是被自己这个疑似猎人的存在给吓到的,现在想来好像不太对,明明他白天也在射箭馆里。
“估计是当年那一幕,给当时的他们留下了很大的震慑,而你包夜场的那一次,刚好就在月下握着一把长弓,让他们条件反射地想起了那一幕。”纪川莫一想到仇连和齐稚追的反应就觉得还是有些好笑。
凌放:“......那你为什么不怕。”非但不怕,还要主动跑来试探招惹,怎么想的。
纪川莫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没有立即回话,但那截断眉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片刻后他才轻声说:“我为什么要怕一个,会把我们放走的猎人呢。”
你可是那道,唯一照进来的月色啊。
凌放怔了一瞬,“所以,在你怀疑我是猎人的时候,就认出我了?”
“没有。”纪川莫笑着摇了摇头,“一开始的确只是单纯怀疑你的猎人身份,而且当年那晚起了雾又逆着月光,只能看到一头银白色的发,看不清脸。”
“后来是有想过,你会不会就是当年那个救了我们,还放走了我们的猎人,但真正确认是在这一次的啸月之夜,不过你的发色居然会随着使用能力而改变,还挺神奇的。”
“所以你们是在那一次之后,才来到汐落城的?”凌放忽然记起了杨云朔之前跟他说的‘有一部分以柯在十年前逃到了汐落城’,却不知那一次略有规模的踪迹竟然被自己遇到过,毕竟仅从感知到的气息来说,并不足以让他知道那是以柯的吸血鬼。
“嗯,汐落城是个不错的落脚点,既然决定在这里落脚那总要找点营生,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开射箭馆。”说到这里,纪川莫的目光更深了,嗓音也低了下来:“你觉得是为什么呢。”他承认,当初的确是存了些私心和念想的,但也只是一个念想罢了,他没敢奢望真的能迎来这位猎人。
而凌放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只是遵循规定和内心的原则,放过了那些该放过的吸血鬼,却被他们记了那么久,还被纪川莫以射箭馆为契机,莫名造就了再次的相遇。
想到这里,他感觉心脏似乎有股难以名状的微澜,在胸腔里不断弥散,心跳也无端加速了些许,好像还有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如同弓弦的余音,却又铮然不止。
眼睫不自觉颤了两下,凌放避开了那道直白的目光,“......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一下吧。”纪川莫话落便抬手扣着他后颈吻了上去,犬齿小心地敛起,却不容对方抗拒地侵入唇舌,带着克制过的进攻意味,吻得有些深,唇舌间还留有粥的鲜味。
凌放有些撑不住地往后倒,纪川莫顺势就把人压在地毯上,手垫着他的头,沿着他的脖颈慢慢吻下,吻过喉结,锁骨,又慢慢吻到了侧颈。
半分都躲退不得,凌放有些难耐地抬手推了推,却被扣着手腕压过头顶,他发觉自己好像也没有办法真的把对方推开,于是只能仰着头轻轻喘息,另一只手紧紧攥住纪川莫的衣摆。
灼人的吻停在了凌放侧颈,纪川莫呼吸有些急促地蹭了蹭,抑制不住地滚了滚喉咙。
似乎是在这混乱的气息中意识到了什么本能性的东西,凌放从身体间的空隙里伸出手,隔开自己的脖子捂上了纪川莫的嘴,呼吸有些不稳地说:“......我知道了......你正常一点。”
“嗯。”低哑的声音从鼻息里传出,纪川莫喘着息,把脸埋进凌放有些凉的手心里,慢慢地把躁动压下去。
很奇怪,在意识到的那一刻,凌放其实没有感到害怕,他能察觉到纪川莫的克制,但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是让纪川莫陷入了要面对渴血欲望的风险里。
压制渴血因子一定很痛苦吧,凌放想,明明该把他推开的。
纪川莫平复了好一阵,然后轻轻吻了吻凌放的手心,起身把人抱起来,还顺手捋了捋被他压得有些凌乱的发梢,说:“喝粥吧。”
凌放低过头默默喝粥,耳尖有些泛红。
“明天试一下带你进遗迹,你想什么时候去。”纪川莫边喝粥边若无其事地问。
“......白天吧。”
“好,那明天吃完午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