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酒瓶砸人一时爽 李朔清 ...
-
李朔清靠在沙发上,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梁家这位矜贵人物过生日,特意找了新开的一家山庄宴请宾客,可谓是天上人物下凡庆生的场面也不过如此了,但此刻眼前的景象却不怎么和谐。一群人斗鸡似的围在牌桌前,只因宋奇礼和王家一个不起眼的少爷起了争执。
他们拿了一块地皮做赌注,宋奇礼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的给梁昱献殷勤的机会,非要拿下这块地皮当作生日礼物送出去不可。
宋奇礼牌技不错,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一出门就倒霉,特意定制的西装被不长眼的人泼了一身的水,出市区的路上一直堵车,盘山公路上车子差点抛锚,刚才在牌桌上更是大输特输。
一般人哪敢和宋奇礼对着出牌?偏偏这个王家的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私生子频频和他作对,眼看地皮马上就要长翅膀飞入王家,宋奇礼的脸色黑沉沉,他祖上有外国血统,混血的优势在他脸上完美地体现出来,面部折叠度颇高,被顶灯一照下来,投下刀削般的光影。
其他人都等着看热闹,有几个长袖善舞的试图缓和下气氛,眼见宋奇礼的脸色越来越差,王慈手边的筹码越摞越高,渐渐也都不敢说话了。
毕竟如果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很聪明,那就不会有炮灰的存在了。
而恰好李朔清也正是炮灰的其中一位,他此刻窝在角落的沙发里阴阴地喝酒,大家都只当他这位梁昱的头号舔狗借酒消愁,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牌桌上呢。
李朔清仰头又喝下一杯,雪白脖颈上的喉结上下起伏,他喝酒一向上脸,渐渐的眼角红得仿佛滴血。
他拿起手机解锁,一看,十点了。梁昱刚才被梁夫人喊走,现在不在大厅内,不过主人不可能离开太久扔下一堆宾客的,何况是一向守礼的梁昱呢,算算时间,他也快差不多回来了。
等一会儿宋奇礼和王慈被人挑起争端互殴,梁昱就该回来了,宋奇礼就算是再疯都会给他三分薄面,接下来就是李朔清的表演时间,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讽刺,把梁昱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搞烂。
李朔清扬手招来一个梁家的下人,让他再拿一瓶酒来
,他拿在手里轻眯起眼睛,酒瓶在骨节分明的手里轻转。
不愧是梁家啊,用来招待人的酒随便拿来一瓶都这么豪奢。
最后——再狠狠地把这瓶豪奢的酒砸在宋奇礼的头上,趁局面混乱的时候装作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回去睡觉,任务就完美结束,美美躺在柔软的床上等待第二天系统带他离开这个该死的纸醉金迷的世界。
李朔清脑海里严谨地演练了好几遍,甚至细致到了手里这瓶酒必须一滴不剩地全都倒在宋奇礼这孙子的身上,最好是悄悄一个不经意之间把梁昱这个影帝级别的人物也泼了,就当作自己在这个炮灰世界的精神损失费。
系统当初答应他穿三个世界就能离开,他李朔清兢兢业业扮演了三个炮灰角色,最让他抑郁就是这个世界。
原著攻宋奇礼,脾气烂到令人发指,宋家早年做一些灰产生意起家,很快又抓住风口洗白,积累起来原始财富,后来接连投资了几个产业都赚到令人眼红,小辈从政的从政,搞娱乐产业的继续扩张,现在的S市再没有敢看低这个家族新贵的人。
而梁家S市屹立不倒,根基深厚,梁昱的爷爷梁启鸿的背景让不少人都讳莫如深。而梁宋两家的联姻几乎是所有人默认的一件事,李朔清这个小炮灰扮演的就是一个让二人在生日这天感情升温的角色。
但一是梁昱太难舔,李朔清虽然是穿越的,但情绪还是会受到一部分原身的影响。原身爱梁昱爱到痴狂,每次李朔清做完任务得到冷眼与无视,都只能一边抗着原身带来的抑郁情绪回到屋子里以泪洗面。
李朔清本身在李家就不受重视,李父看他这副样子更是恨铁不成钢,往往在餐桌上就要开始教训他,母亲听到了便会和李父开始大吵特吵,不过却并不是因为想要维护李朔清,而是单纯看不惯李父那副招人讨厌的做派。
这样的鸡飞狗跳长年累积下来,李老爷子对他愈发失望,再加上忌惮宋家,李朔清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低,他便按照原著的剧情发展从李宅搬了出来,在梁昱家的小区也买了个平层,这下舔起来做任务也更加方便。
其二是最难忍受的宋奇礼这个精神病对他的整治。和他抢人,可想而知李朔清的境遇有多惨烈,走到哪里都要任人欺辱一番,甚至上学路上都能被人拖进小树林打一顿。
连在玄幻世界当炮灰,被打了还能去丹鼎峰求个丹药来吃呢。
这个世界可是只能肉身硬抗啊。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李朔清还以为自己能享受一下大少生活,感受一下S市的纸醉金迷,过一段花钱如流水的人上人日子,一段时间以后却发现自己融入不了圈层遭受白眼也就算了,还要受皮肉之苦。
还不如像上个世界一样直接被人一剑砍了享福去呢。
因此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干什么的李朔清神经相当兴奋,
一只手盖在脸上遮光,白皙的脸染上不自然的薄红。
拇指轻轻摩挲着酒瓶,其实他有点想再喝一杯,毕竟原来世界里的他只是一个家里住在城中村的贫困生,喝到这瓶酒需要他再奋斗二十年不止呢。
梁昱这时回来了。
宾客们都抬起头,只见梁昱走入大厅,步子不急不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犹如一块精心雕琢的玉,琥珀色的眼睛却是冰的,气质卓然,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隐隐的清贵姿态。
“不好意思各位,母亲刚才身体不太舒服。”
“ 没事!没事!梁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吃过药了,已经没有大碍,你们在玩牌?不介意的话也带我一个如何?”梁昱的声音如同石头间流过的涧涧冷泉。
不知道是不是李朔清的错觉,梁昱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估计是在想着他怎么还能厚脸皮地留在这吧。
“当然少不了你这个寿星啊!哈哈哈,正好你来了。奇礼,王慈,干脆我们这局不算了吧,重新开一盘算了,反正你们这一时间也结束不了,免得让梁少继续等着。”
接话的叫赵荇原,见梁昱来了松了一口气,直呼救星驾到,满面笑容,他刚刚还想着这局要怎么收场呢,作为宋奇礼的发小,他当然不希望王慈赢,宋奇礼的脸色可是看得他汗都快滴下来了。
“没问题,梁少今天可是寿星啊。”王慈这时应得倒快。
宋奇礼脸色依旧很差,但相比刚才已然缓和了不少,把手中的牌一扔,也开口道:“好啊,这局我们直接重新来。”
其他人立刻张罗着重新洗牌,梁昱像是感受不到这暗流涌动的气氛,微微一笑,走过来坐在唯一的空座上面。
这时李朔清冷不丁开口道:“宋少这下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哎!这局实在是太可惜了,两位势均力敌,打得这么精彩,差几步王慈就赢了呀,真是可惜没打完呢。”
闻言,连赵荇原洗牌的手都顿住了,更别说其他人。
该是不知道李朔清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他的状态一看就是喝多了,栗色刘海下的潋滟双眼雾蒙蒙,和平常胆小甚微的样子相差甚远,直勾勾地盯着宋奇礼看。
宋奇礼顿了顿,眼睛刀子似的扫过来,皮笑肉不笑道:“哦?我以前倒是不知道李少这么会打牌啊?”
赵荇原太懂自己发小是个什么货色,立刻道:“就是啊,梁少,要不给我们李少加个位置,带他玩一局?”
“好啊。”梁昱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李朔清自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要是今天敢上这个牌桌,非被这群人玩死不可。
他冷笑一声,拎着酒瓶站起来,晕眩之下整个人还往后倒了几步。
“诶呦李少,这酒确实是不错,但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怎么还拿着不松手呢?李家现在莫非连瓶酒都喝不起了?”赵荇原嗤笑一声。
“我说李少你啊,还是……呃。”
只见李朔清直接拎着酒瓶,把椅子硬生生加在梁昱和宋奇礼中间坐下,哐啷一下把酒往桌上一放,先是突然凑到梁昱面前,偏头盯了他好几秒,突然勾起嘴角,展露出一个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来,梁昱目光凉凉地与他对视。
“生日快乐呀梁昱哥哥。”
宋奇礼这时已经怒气达到顶峰,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滑出刺耳的声音。他直接揪着领子把软体动物一样往梁昱身上贴的李朔清薅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煞神一般,眼看下一秒拳头就要朝李朔清脸上落下来。
李朔清突然笑了出来,笑到在宋奇礼身上颤抖。
“你笑什么?”
“我一想到我一会儿要做什么,就忍不住……就忍不住笑啊!”
李朔清抄起手边的酒瓶就是往宋奇礼脑袋上一砸,满座皆惊,没想到好好的日子有人不想活了敢打宋奇礼,愣是在座位上傻坐着,还是赵荇原先反应过来喊医生,一旁的梁昱也变了脸色,立刻站了起来。
李朔清看着宋奇礼额头上缓缓流下鲜血,哈哈大笑,打得这一下爽得他快要升天,恨不得再狠狠给眼前这孙子来一下解气,唯一可惜的是没打到旁边的梁昱。
他心里默数三个数,宋奇礼的拳头,一团乱冲过来劝架的其他人,梁昱的制止,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因为他成功地晕了过去直接装死,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容。
明天,明天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宁愿回城中村里的憋屈房子继续诠释惨文化人生,也绝不再当别人舔狗,这该死的炮灰谁爱当谁去当吧!
他李朔清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