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压了全书最强战力的废柴 回元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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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森林最高树枝上的积雪在温暖的日光下融化，在窝里藏了一个冬季的松鼠翘着蓬松的大尾巴，窜上最高的枝头，攥着前爪人立起来，乌黑的眼珠骨碌碌转着，好奇地看着树下经过的两个人类。
元瞻很久没出过古堡了，从他恢复之后，宿晏又命人给他配了奇怪药剂，声称担心鹨渊的血会让他产生排异反应，硬是押着他又在古堡内待了一周。原本宿晏还想再等一周，但元瞻软磨硬泡，用他擅长的柔软笑容，含情的双眼，而宿晏对此毫无抵抗，终于同意带上元瞻一起。
轻盈的风拂过，积雪消融后的泥土松软无比，鞋子难免沾上软泥，原本宿晏只要施展一个小小的奇迹，他们就不必弄脏鞋子。但这次醒来，他的心境和之前大不相同，荒芜的精神世界开出鲜嫩的花，视线重新为林中的新芽停留，乐意陪着年轻的恋人慢吞吞消磨时光。
树摇晃着枝叶，灌木随风起舞，元瞻和宿晏手拉着手，身后没有留下足迹。
走出森林，已有车子等在路边。司机下车为他们拉开车门，然后将他们送到机场。他们将乘坐今晚六点的飞机，长达九个小时的航班，然后到达大洋彼岸，鹨渊的领地。
现在才下午两点，司机早已贴心升起隔板，为后座的两人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宿晏揉着元瞻的手指，问他：“时间还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要回家看看吗？或者找你的朋友聚一下。”
元瞻无意在宿晏面前伪装，他摇摇头：“没什么想见的。”他有意为宿晏提供充足的安全感，因此强调：“对我来说，他们都是过去式，我的现在、我的未来，都会和你一同度过。”
这是非常高明的情话，而且用十成十的真心酿造而成，元瞻紧紧盯着宿晏的眼，期待着那处蓝海上掀起波澜。
没有让他失望，宿晏的眼中藏着笑纹，但并非是感动，而是被恋人小心思逗笑，他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元瞻的话：“好，我的现在、我的未来，都会和你一同度过。”
元瞻有些羞恼，像是一个小孩在成年人面前，自以为高明的伎俩被轻易看穿，咕哝了一句：“你真是，活得久了不起，你都不肯配合我一下。”
宿晏的笑容扩大，他惊叹于自己竟然也有了这种恶趣味，喜欢逗弄他的恋人，忍住笑，他凑过去亲昵地贴住元瞻的脸，用高挺的鼻尖蹭柔软的脸颊，轻声说：“带我去你成长的地方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的过去，那些我不曾参与的岁月。”
那片微小的海洋近在咫尺，元瞻被勾引得晕晕乎乎，现在哪怕宿晏让他喝毒药他都会当作蜜糖喝下去，更何况这个小小的请求。他刚说出“好”，微凉的唇就贴上他的。
少年的火被轻而易举点燃，元瞻反客为主，两只手抓着宿晏的手腕，把对方压在椅背上，先是含着那比上唇稍微丰厚一些的下唇吮吸，宿晏的唇薄，元瞻就用力吮吸，直到红肿才满意。然后他探入舌尖，缠住对方的舌头一起共舞，交换彼此的唾液。
光是坐着接吻难免有些别扭，他一只膝盖已经跪到了座椅上，正面压过去，如大型犬类一般压着宿晏乱蹭乱拱。
恋人的眼神就是最好的火引，让这把火燃得愈来愈旺，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元瞻觉得自己快要被渴死了，焦渴让他愈发贪婪汲取宿晏口中的津液。如果不是世家的礼仪仍箍着他，元瞻想，他很愿意在这里做一些出格的事。
宿晏不会拒绝他的，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地想着。
就在元瞻以为自己要被这把火烧死的时候，宿晏握住了他，微凉的手缓解了他的难受，元瞻很高兴恋人如此了解他的渴望，投桃报李，两人在后座不知害臊地玩了一通，直到车辆停下。
用湿巾擦着手，宿晏轻笑：“年轻真好。”话里话外透着戏谑。
元瞻脸红了，还嘴：“我这是用我年轻人的朝气来替你这个千岁老人净化一下灵魂。”然后他自己的脸更红了，匆匆从宿晏手中抢过那张被用过的湿巾，洁癖早就被忘到天边去，有些粗鲁地擦着自己的手。
宿晏笑了两声，见好就收，重新拿了张新的湿巾，捧住元瞻的手，垂下眼，一根一根，细心地擦试着元瞻细长的手指。
元瞻的眼睛盯着宿晏长长的睫毛，又看宿晏用两指捏着湿巾从手指的根部擦到指尖，脸上温度不减反增。他赶紧把手拔回来，顾左右而言他：“到了，我们快进去吧，不然晚上飞机要来不及了。”
少年的身体太敏感，一点火星就能引起冲天大火，元瞻抛掉脑中乱糟糟的想法，擦干净的手拉住宿晏的手，站在元家的大门前，他脸上的绯红总算褪了下来。
下人认识元瞻的脸，尽管对于他突然的回归充满惊讶，但一言不发地将两人迎进了门。不多说不多看，这是元家的规矩，至于背过身在主人看不到的地方，细碎的声音藏在阴影里喋喋不休，和这座大宅院一样无法打破。
身着统一制服的下人同过去一样，训练有素地忙碌着，然而他们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元瞻和宿晏，仿佛看异类一般，窥探的目光比以往都要明目张胆。
元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了然地笑了一声，向宿晏解释：“元家规矩比较多，元家人只要进了本家，就要穿符合礼仪的衣服。像我现在穿得这件毛衣，在元家是不允许出现的。”
宿晏对此不置可否，吸血鬼一族向来张狂肆意，从来不拘于这种细枝末节，他难以理解人类在这种事情上的执着，过去元老会就很看不惯议会的那些繁文缛节，尽量不同人类打交道，而正是因为他们的固守自封，导致吸血鬼一族大多还守着各自悠久的历史，对人类科技的发展一无所知。现在长老会已经没了，宿晏会重新选一批对人类更友好、更年轻的吸血鬼，让他们渐渐融入到人类社会中。
春天的元家很美，按园林形式修建，淙淙的溪水，粉红的桃花，悦耳的莺鸟，处处透着一种春意盎然。
元瞻带宿晏去了他小时候住的那处院落，小时候他不受宠，但因着族长独子的身份，他的院落仍然是小辈中最好的一处，院中有高大的杏树，秋天会结满黄澄澄的杏子，但因着身份拘束，他只敢在夜晚月色朦胧之时，趴在窗台上盯着杏子，猜想着杏子是甜还是酸。
元瞻站在杏树下，把这当童年趣事讲给宿晏听，宿晏有些不赞同地摇摇头，“他们对你太苛刻了。你那时候只是个小孩子，想爬树想摘果子都很正常。”
元瞻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突然很好奇地问：“阿晏，那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宿晏摇摇头，“我不知道。”
元瞻有些惊讶，什么叫不知道，宿晏不会骗他，但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呢？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是现在这幅模样，我的头发、我的皮肤、我的身高，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我不会生长。”
元瞻惊讶地瞪大了眼。
“有传言，吸血鬼是被诅咒的一族，始祖曾经都是人类，犯了大罪，因此被惩罚，不得不以鲜血为食，活在黑暗中。”
元瞻反驳，他不喜欢这种抹黑恋人的说法，他说：“这都是传说，人类总是刻意贬低自己畏惧的东西，来掩饰自己的恐惧。吸血鬼聪明长寿，这都是人类求之不得的，怎么可能是诅咒呢？再说，你又不怕阳光，有些人非得把你说得像下水沟的老鼠一样。”
宿晏失笑，这种被人毫无底线维护的感觉让他觉得暖洋洋的，他笑着说：“傻元瞻，这不算抹黑。我们的力量来自血液，我们的聪慧、容颜不老都需要吸食血液。阳光的确无法伤害到我，但我并不喜欢阳光，我不喜欢温暖的白日，暗夜才会让我感到舒畅。”
元瞻说不出话，只好说：“那也没关系，以后我跟你一起。”
他们在院子里站了会，走进屋内。刚进去，元瞻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多久没有人打扫，家具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尘，推开门便有股霉味扑面而来。这也不难猜，他已经有多年未曾回元家居住，原先下人还会为着族长独子的身份打扫，后来先是他失踪，再是元书遥受伤，现在族长已经换了三叔，这里便没人打扫了。
尽量不触碰开关灰尘的同时打开灯，元瞻无奈地对宿晏说：“我们临时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住过了，太脏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宿晏对此不介意，现在才四点，时间还来得及，他打量着屋内陈设，在脑海中勾勒一个幼童在这里生长的画面。
“我十五岁之前，大部分的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从四岁开始，我就要学功课，族里设了族学，给我们这些还没测过天赋的小孩子上课，有武术课也有理论课，天赋大概从小也能看出来，我的理论课表现是最好的，但我武术课一塌糊涂，不管我怎么努力练习，我都是垫底。或许她从这里就看出来了吧，我毫无天赋，所以才不愿费心思在我身上。”
宿晏知道元瞻指的“她”是元书遥，他的母亲，也清楚这对母子间复杂的情感。
宿晏派人查过元瞻的生平，并非在刚认识元瞻的时候，那个时候尽管元瞻很明显接近他是有目的，但宿晏并不在乎，也不认为一个小小的人类能带来什么危险。直到在相处中，宿晏意识到他在意这个少年，他想知道元瞻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才急切地查了元瞻的过去，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看见元瞻面具下不符年龄的成熟。
元瞻并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他过得不算好，他有充足的物质生活，但在人类中常见的爱，他却没有。但宿晏庆幸，正是因此，自己在天平上的重量足够重，元瞻才能轻易斩断过去，选择了他。
这些都是藏在元瞻心里最深的自卑，以前即使是常来找他玩的沈扬鸣，他都没带人到自己的小院子里玩过，他们几个小孩总是在花园里玩耍，沈扬鸣提出想去他的房间，总会被他找借口糊弄过去。现在和宿晏一起，过去那些压抑的记忆也不再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能够轻松自然地带宿晏看他房里的小摆件和书籍。
两人在房间里又逗留了一会，时间不早了，他们还要去机场，便准备离开。
刚走出院子没几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站在小路中间。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压了全书最强战力的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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