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又在和主角作对了！》苹果肉桂茶

69、压了全书最强战力的废柴 祭血仪式

　　老管家带着人已经等在地下室。四名高挑青年站在后面，手中端着银盘，一只盘中摆着银刀，一只盘中摆着一颗新鲜的银鹿心脏，一只盘中摆着银月草，一只盘中摆着细长颈的水晶瓶。

　　元瞻跟在鹨渊的身后，鹨渊突然问道：“祭血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止，人类比吸血鬼脆弱太多，失去一半的血，你可能会死。你想好了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元瞻已经顾不得权衡利弊了，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鹨渊现在才告诉他后果，便是存着逼他一把的心思，或许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他这么做很冲动，古语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和宿宴尚不是夫妻呢，就要白白为他冒生命之险，他还这么年轻，多可惜呀。

　　但也正是因为他还这么年轻，不到二十年的人生，他没什么舍不得的，所以愿意赌一把，他已经赌过这么多回，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手中一切资源为自己赢得利益，现在他决定用自己的生命，做最疯狂的赌注。

　　如果赢了，他要一直陪着宿宴，共度余生。如果输了，至少鹨渊回来了，有这位爱笑活泼的老友在他想宿宴不会这么孤独了。

　　鹨渊冲老管家点了点头，老管家做了一个手势。

　　两名青年走到深黑棺材前，单膝跪下，分别取出同脑袋差不多大的银鹿心脏和银月草，前者在青年手下逐渐变得干瘪，银色鹿血流入棺材中。后者化为银色粉末，宿晏上身已经除去衣物，露出苍白的肌肤，粉末刚撒到宿晏心脏位置，便消融不见。

　　两名青年站起身，端着银盘退下。

　　老管家转头，鹨渊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持着银刀的青年躬身行礼，然后在鹨渊的上臂划下一道口子，鲜血汇入棺材中。

　　不知过去多久，鹨渊原本侧身站在棺材一侧，身子突然摇晃一下，青年立刻扶住他，他摇摇头，示意青年松开手，自己扶了一下棺材，重新站直身体，眼睛没有看躺在棺材中的旧友，而是盯着地下室的冰寒石壁，温暖的棕色眼眸里露出一丝忧伤。

　　血液已经浸没宿晏的半个身子，元瞻走近前，在深红液体中，宿晏紧紧闭着眼，面容很宁和，元瞻伸出胳膊，青年替他卷起衣袖，鹨渊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扔给元瞻。

　　“喝了它。”

　　元瞻看了眼小瓶子，里面的液体是深蓝色的，如海蓝宝石。他扭头用眼神无声问鹨渊，鹨渊的脸色现在不太好，即使他是强大的吸血鬼始祖，但在沉睡中途意外醒来并流失一半血液，他还能站着同元瞻说话已经很好了，他说：“喝了它你能好受一点，否则你晕过去了效果也不好。”

　　元瞻拔出瓶塞，仰头毫不犹豫喝下液体，同时手臂一阵刺骨的疼，青年划开了他的上臂。

　　他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刀上不知抹了什么东西，伤口冰寒无比，寒气瞬间沿着伤口游走便他全身的血管，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

　　青年扶住了他。他侧过头，低声道了谢。青年一言未发。

　　时间走得缓慢无比，元瞻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一点点离开他的身体，寒气加重，他自己看不到，但唇色已经发乌，面庞也发白。

　　鹨渊靠在一旁的墙上休息，闭着眼仿佛睡着，地下室无比安静。元瞻无意识地盯着宿晏的脸，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脸庞，那些线条这几个月来已经熟记于心。

　　伤口太疼了，他拼命想着一些快乐的事来让自己忘却痛苦。他想着宿晏堆的那个雪人，等宿晏醒了，他们可以每一年都堆一个。从这里，他又开始想到他们的未来。

　　假如，他保持人类的身份，宿晏保持吸血鬼的身份，那么最多不超过一百年，他就会化为一捧尘土，宿晏可以把他埋在古堡门前的玫瑰园，让他化为花泥。也许他会变成一朵玫瑰花，让宿晏低下头颅嗅闻。

　　但是，人类会老去。等元瞻变成一个丑陋矮小的老头之后，宿晏依然保持高大俊美的形象，那画面想想就诡异，元瞻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要真变成那样，元瞻心想他还不如趁着英年自杀算了，让他的白骨成为宿晏最爱的收藏品，最好以后百年千年宿晏都要对着这尊白骨怀念他。

　　老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元瞻以前很盼望老去，元书遥的男宠各个年轻貌美，一批接一批的换，他反而从心里抵触仗着青春的骄傲，他愿意平和地接受衰老，如果能和心爱之人共同老去那就称得上美满了。

　　但从没听说有吸血鬼变成人类的先例。元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等宿晏醒来，他要让宿晏把他变成吸血鬼。

　　宿晏的犹豫他虽然并不完全理解，但他和宿晏相处这么久，宿晏从来不对他设防，他大致上能猜出一些，无非是宿晏自己讨厌漫长的寿命，就不愿意拉着他一起陪他。

　　其实换成任何一个人类，恐怕都对长寿渴求至极，如果能够和始祖一样享受无尽的岁月便会欣喜若狂。但元瞻恰好还真的没那么在乎活得有多久。他只是单纯想和宿晏在一起，一个人会孤独，那么两个人便不会孤独了。

　　不过是换一个身份而已，至于未来他的亲人、朋友该怎么看待他的新身份，是否能接受他的新身份，他并不在乎。在持续不断的疼痛中，元瞻承受不住，单膝跪倒在棺材边，离宿晏的脸孔更近了一些。看着平静的男人，元瞻心想，他骨子里到底还是凉薄的，只在乎自己想要的人或者事，不关心其他人，系统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渐渐的，心跳声变得微弱起来，元瞻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了，古堡外一轮硕大的血色满月挂在树梢，古堡内黑暗而冰冷，银月森林静无声息，万物都在等待始祖的苏醒。

　　元青皱眉看着天上的红月，这罕见的月色让她觉得不安，她收回目光，观察她的同伴。

　　沈扬鸣这段时间憔悴地厉害，他现在几乎不吃不睡，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疯狂，眼里时时刻刻燃烧着被夺去挚爱的仇恨，张扬的少年意气消失不见，面容总是阴沉沉的。

　　元青早就听说沈家的天之骄子为了心爱之人在家族里大闹一通，然后同家里彻底决裂，全心全意要寻找元瞻。但她骤然看见消失多日的沈扬鸣时，还是大吃了一惊，想不到昔日骄傲自信的人怎么会把自己折腾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林泽同样变了很多，现在他沉静自信，早就洗去刚从古堡逃离的那种怯懦不安，一双眼温和镇定，个子也高了一点。元青打量着他，觉得他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像元瞻，林泽现在的气质很像他们失踪的那个朋友。

　　半个月前，林泽找到元青，他说他们找到了元瞻的踪迹。

　　元青当时刚训练完，她现在也变得沉默许多，往日一起训练的沈扬鸣和梁游都消失不见，她虽然在猎人大赛上夺得第一名，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元书遥受伤后，三叔迅速取代她成为族长，她的父亲并不高兴，暗地里痛骂三叔那个阴险小人一心只想夺权。作为元家最受重视的下一代，元青的地位并没有改变，元家因着元书遥在狼人屠杀中保护平民作出的牺牲反而获得更多平民的支持，元青应该为家族高兴才对。

　　但元瞻的失踪，那个她并不算喜欢的表哥消失后，元青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三叔上位后，更是懒得花心思寻找一个不受家族重视的子弟，象征性派几个小队去森林里寻找元瞻。

　　她有一次回元家，遇见元铮，她知道对方以前和元青走得很近，现在他父亲成了族长，虽然他不受父亲重视，但族里或多或少更尊重他，日子便好过一些，元青看见元铮穿着崭新的衣服，挺直脊背走在路上，有些不受控制地讽刺他：“呵，你现在风光了，恐怕早就把元瞻忘在脑后了吧？”

　　元铮愣住，表情一下子露出几分悲伤，“青小姐，族长不愿意见我，我没办法求他多派点人找瞻少爷。”

　　元瞻这个废物，怎么手底下的人也这么没用。元青臭着脸说：“你怎么这么笨？你现在已经全权管理元瞻手底下的产业，元瞻那家伙那么计较利益，他说不定只是偷偷逃离元家，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弄钱弄资源的，你让人注意着点，元瞻要是联系了底下的人，你不就可以趁机找到他？”

　　元铮恍然大悟，连连感谢元青，元青哼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说：“不用谢我。我也想找到元瞻，省得我还要替他担心。”

　　元青觉得，找失踪的表哥，怎么说也算她的义务，更何况她也没有那么讨厌元瞻。然而，等她见到林泽和沈扬鸣后，林泽告诉她，元瞻和宿晏在一起，宿晏就是那座古堡的主人，她还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