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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初次交欢 ...

  •   窗外雨打芭蕉叶,窗内红烛摇曳,照出床上逐渐交叠的人影……

      朦朦胧胧醉眼迷,谢煜掐住柳青衣一把纤柳细腰,只觉稍用力便可掐断。

      柳青衣似是害怕,握紧了谢煜的手腕,紧抿下唇,眼神闪躲回避,却被谢煜紧紧箍住,避无可避……

      今夜分明没有喝多少酒……

      谢煜心想。

      可他却觉得怎么好像醉了……

      两人皆未通过人事,谢煜久久不得要领,急得满头大汗,尝了好几次才终于得偿所愿。

      柳青衣轻哼一声,环着谢煜脖颈的手臂猛然收紧了,细眉微蹙起来。

      谢煜一点一点将柳青衣的眉头吻开,等他适应,等他喘息……

      待等柳青衣紧绷的腰身放松下来,谢煜额头的汗珠已然大颗落下,再忍不住,将人彻底压进了床里!

      烛火不知何时熄灭,月上中天,屋内气息缠绵灼热,直至天明方止……

      第二日,谢煜飘飘然醒来,柳青衣还躺在他怀中熟睡,被子滑落,半边香肩半露,嘴唇还是红肿的。

      初次开荤的少年郎,心中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又怕吵醒了心上人,只得轻轻抱住心上人,大手轻抚着他的肩膀,望着心上人的姣好容颜,如何都移不开眼。

      他慢等苦等,等到午时将近,怀中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谢煜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柳青衣眉头颤动,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清透秀眼还蒙着几丝困意茫然,被下的躯体轻动,下一秒,却被痛意覆盖……

      谢煜滚了下喉结,终于开了口:“青衣……”

      他满心以为两人昨日有了肌肤之亲,今日柳青衣应当会对他更亲近几分。

      哪知他话音刚落,身旁的躯体便瞬间僵住了。

      柳青衣艰难转过头来,却在看见嘴角含笑的谢煜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他猛地将谢煜推开,跌下床去,长腿尚且未有回力,酸软的紧,没走几步便踉跄跌倒在地!

      “青衣!”

      谢煜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披衣,连忙掀被下床,要去扶柳青衣!

      却被柳青衣一把拍开!

      “别碰我!”

      柳青衣将方才慌乱间扯来的外袍横在身前,一双美眸没了昨日的温情缠绵,全然是震惊不信,身上还残留着昨日欢爱的痕迹,今日行径却犹如看见仇人一般。

      谢煜被柳青衣的眼神刺痛了心,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呆怔在原地。

      “青衣,你……你怎么了?”

      柳青衣紧抿下唇,脸色苍白,未有看谢煜,长腿交叠,整个纤瘦的身子都在颤抖……

      “你走……”

      “青衣……”

      “我说你走!走啊!!!”

      直至被连衣带人赶出厢房,谢煜也未反应过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分明昨日两人还亲密无间,怎得今日青衣就这般抗拒他的触碰?

      后来一连几天谢煜来看柳青衣,都被闭门在外。去楼中画舫,也被管事告知柳青衣这几日告假不登台。

      谢煜心中苦闷,只得借酒消愁,拉着好友诉苦。

      宋铮和陈钊看着谢煜一壶一壶的灌酒,哪怕是嗜酒如命的陈钊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谢煜,劝道:

      “别喝了,你不是决心戒酒吗?这一壶灌下去,还戒个屁的酒?!”

      谢煜已然半醉,双目皆被酒气醺得通红,闻言却是摇头,看着被拿远的酒壶,伸手要去夺。

      “青衣都不在乎……他都不在意我……那我……嗝……那我戒酒还有屁的用?”

      说罢,男人整个人扑上前去,抱住了酒壶,就开始大哭!

      “青衣!青衣……为什么要这样?你不喜爱我吗?那为什么还要与我上床?!”

      宋铮、陈钊:“……”

      宋铮嫌弃地把谢煜从酒壶上扒下来,挥手让陈钊赶紧把酒壶拿远,将人一把按在座位上!

      “不是我说谢煜,你堂堂镇北候,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为了一个小小琴师哭成这样,至于吗?”

      “就是,”陈钊抱着手,也颇为不解道,“亏我们兄弟俩还千里迢迢赶来,还以为是啥大事呢,结果就为了一个男人!煜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谢煜已然被酒精浇湿了理智,整个人趴伏在桌上,好友说什么皆听不进去,唯有听到“青衣”两个字,便又开始嚎啕大哭!

      宋铮、陈钊:“……”

      “唉兄弟,”宋铮拍了拍谢煜的背,语重心长道,“其实我理解你的。”

      “这般风月场所出来之人,个个利欲熏心,哪管什么真情实意?”

      宋铮猛地捧住心脏,痛心疾首道:“想当初,我宋铮也是个纯情男儿郎,为那百花楼的花魁一掷千金,满腔真情!可你猜最后怎么样,被骗身又骗心!”

      说到伤心处,宋铮也开始抹眼泪,搂住谢煜的肩膀,兄弟俩你拍我我拍你的一起哭!

      陈钊:“……”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有病?”陈钊无语道,“区区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那叫什么的……柳青衣?他若当真贪慕虚荣,那你尽管拿钱财去砸他不就好了?谢煜你堂堂镇北候,不至于这点银两都没有吧?”

      听到这话,谢煜稍稍清醒了一点,却也只是一点,红着脸摇了摇头,含混道:“青衣……青衣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什么样的人?”陈钊抱手道,“总归是风月地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不……不是……!”谢煜神志不清,头摇的如同拨浪鼓,“青衣他不一样的……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他……他也是真心待我的……!”

      “真心待你还将你赶出来?”陈钊满心无奈。

      “诶?煜兄,”宋铮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按住谢煜的胸道:“你说那伶人乃是清白之身,对不对?”

      谢煜费力点了点头,脑袋又耷拉下去。

      “那不就对了!”宋铮像是见到什么极惊喜之事般,猛地一拍桌子!

      “煜兄,别怪兄弟告诉得你晚,这第一次嘛,都是这样的!初尝人事,含羞带怯,这不管男伶女伶都是一样的。人家还是个雏儿就被拿下了,你总归要给别人一点做心理准备的时间不是?”

      听完这话,谢煜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旋转的余地,茫茫然抬起头,试探盯着宋铮道:

      “你……你说得这话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宋铮拍着胸脯道,“兄弟你信我!不出三日,那柳青衣绝对主动来找你求和!”

      于是谢煜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来了书信,却不是柳青衣的求和信,而是京中管事卫成寄来的催促信。

      问他近况,催他回京。

      自谢煜启程来江南散心开始,已然快一个月了,卫成忧心他玩物丧志,想劝他回府坐稳侯爷之位。

      只是不是谢煜不想回,只是若要回,便要面对檀绫,面对侯府被他人所掌管的事实,他实属不愿。

      于是不耐烦地回了个信,信中大意是有檀绫掌管侯府,有他无他皆一样,写完叫卫风送走,便又马不停蹄地去找柳青衣了。

      秋日梅雨季,正值多雨多风的时节,往日里都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可偏生天公不作美,今日的雨越下越大,房檐之下水柱如倾。

      谢煜一人撑伞站在廊下,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柳青衣紧闭的房门。

      已然三日了,谢煜心急如焚,今日是铁了心要见到柳青衣。

      玩弄他也好,欺骗他也罢,无论结果与否,柳青衣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他都势必要问个清楚!

      从清晨等到黄昏,纸伞皆被雨水打透,湿了一角,漏起雨来,滴滴点点打在谢煜的脸上,淌到衣裳里,逐渐将锦袍染湿,冰凉一片。

      站得久了,谢煜的右肩开始隐隐泛痛,骨节之处的刺痛钻心刺骨,血液也似乎开始变得冰凉,嘴唇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天色都开始变暗……

      谢煜望着还是不动声色的大门,闭了闭眼,雨水瞬间顺着睫毛而下,高大的身形微晃……

      却在此时,耳边传来开门的“嘎吱”之声……

      头顶雨水忽停,谢煜猛地睁开眼睛!

      柳青衣瞳光闪躲,眉目低垂,持伞站在他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姿绝容,轻声嘟囔道:

      “有雨也不知道躲,好歹是官家人,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谢煜的瞳孔一瞬间亮了,唇瓣微张,望着柳青衣说不出话来。

      柳青衣抬眸看他一眼,又飞快落下,偏过身来,脸红道:“你……你先不要傻站着,外面风凉,你先……”

      “青衣!”

      谢煜一把拽住柳青衣手腕,猛地将他拉入怀里!

      柳青衣未有准备,下巴磕在谢煜胸膛,手一抖,纸伞飞落,随风打了几个旋儿,落入水坑,水花四溅……

      “青衣……”谢煜整个人都在颤抖,“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你愿意见我了?!”

      柳青衣愣了半晌,抿了抿唇,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了谢煜。

      他闭上眼,额头紧贴在谢煜心口,声音几不可闻:

      “傻瓜……”

      谢煜心头大喜,当即将柳青衣打横抱起,飞快奔进了屋里,后腿一扫,“砰”地一声将门闭紧!

      门外风雨骤急,屋内传来男子的轻呼!

      “谢煜!你……你等一下!”

      下一秒,却被闷哼堵去……

      ——————————————————

      再醒来时,檀绫直觉浑身酸软,尤其是后腰一处,疼痛得厉害,完全使不上力气……

      视线眩晕,胸中闷堵,檀绫下意识捂住胸口,强忍下那一股上涌的呕意,这才腾出些许力气,想起自己如今是在青绿小筑。

      床边已然空了,男人的身影不知所踪,檀绫心中一慌,强行掀被下床,身上薄衫拖地,踉跄几步险些倒地,用力撑住门板才勉强稳住身形!

      “谢煜……”他轻喊一声,声音却是有气无力……

      谢煜去了何处?他不会当真做好了准备,又进宫去谈娶妻之事?

      还是他忽然回了府,若是发现他不在府中怎么办?

      心脏跳动不安,檀绫本就被孕中反应折腾的虚弱,如今心一慌,刚迈出一步,还未跨出门槛,就被腹中钝痛牵扯得跌坐在地!

      “唔!”檀绫眉头紧缩,猛地按紧小腹!

      “青衣——”

      院外传来谢煜的声音,檀绫心头一颤,却是松了一口气,本想应声,却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听着谢煜的声音传到门口。

      “青衣,青……!青衣!”

      谢煜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刚入院子便看见跌坐在门口的柳青衣,嘴唇苍白,额头冒汗,唯有一双眼睛还是清亮的,看见他时,瞳光闪烁了一下。

      “青衣!”谢煜大惊失色,连忙将手中包裹扔到一旁,跪身在地,扶住柳青衣单薄的身躯!

      “你这是怎么了?!摔倒了?还是有人对你……”

      柳青衣忙按住谢煜的手腕,无力摇了摇头,唇角微勾起一个弧度,虚弱道:“我没事……”

      见谢煜不信,柳青衣挪了挪身子,借着这般别扭的姿势,靠到谢煜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覆在肚子上,浅笑道:

      “就是今日宝宝折腾的厉害,我有些恶心。我本想出来找你的,可惜我没有力气……”

      后面的话不必说了,谢煜已然猜出了前因后果,顿时心中又是酸软又是愧疚。

      手臂穿过柳青衣的膝弯,谢煜猛地一用力,将柳青衣横抱起来。

      哪怕是身怀有孕,柳青衣的体重也依旧轻的吓人,谢煜轻而易举便可将他抱起,大步向床边走去——

      柳青衣落到床上,熟捻地往床边缩了缩,给谢煜腾出位来。

      谢煜在他床边坐下,手背先贴了贴柳青衣的额头,担忧道:“有没有发烧?”

      柳青衣摇了摇头,又靠回谢煜肩侧,软身问他:

      “煜郎,你今晨去了哪里?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

      谢煜心脏一缩,忙将柳青衣搂紧,轻声道:“你如今怀有身孕,我想去帮你挑些补品,原以为可以在你醒来前赶回来的,却不想路上马车出了问题,耽搁了时间。”

      闻言,柳青衣攥着谢煜衣襟的手松了松,抬眸问他:“马车出问题?严重吗?煜郎你可有受伤?”

      说着,柳青衣便想来拉谢煜的衣领。

      “我没事。”谢煜笑着将柳青衣的纤手握住,放到唇边各亲了一口,“不过是车木裂开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叫卫风留在那里处理了,你不必担心。”

      柳青衣观察着谢煜的脸色,有些犹疑:

      “当真没事?”

      谢煜笑了,凑上来在柳青衣唇瓣轻啄了一下,笑道:“当真没事。”

      说罢,谢煜还张开手,扬给柳青衣看了看,确实除了衣角微脏外,并无其他痕迹。

      展示完,谢煜又重新把柳青衣抱进了怀里。

      “倒是你,方才那一跤摔得重不重?肚子痛不痛?”

      说到这个,谢煜便担心起来了,连忙捧起柳青衣的脸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肚子。

      柳青衣被他摸得发痒,忍不住要躲,嗔笑拍了下谢煜的手,嘟囔道:“不重的,只是方才醒来没有力气,滑到地上而已,哪有那般娇气?”

      “当真?”谢煜却是不放心,“我还是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的好……”

      柳青衣却是摇头,拉着谢煜的手覆到自己脸上蹭了蹭,眷恋道:

      “煜郎先陪陪我,你不在青衣身边,青衣便觉坐立难安,腹中的宝宝也不安分起来……”他整个人都贴到谢煜身上,“煜郎,煜郎……你抱抱我,抱抱孩儿。有煜郎在,青衣便不难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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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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