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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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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所以说现在我们要做什么、现在等亚连醒吗？”
雷夫自暴自弃的窝在了床上，他变成了半人半豹的形态，让这个从遥远的过去回来好像还有点手痒的家伙先摸个够。
“毕竟过去的佛劳洛斯和现在的你有很大的不同哎，”罗马尼相当自然地接受了对方的身体作为供奉，在雷夫隐忍的哼哼声中搓着他的耳朵，“过去的那个孩子全然的依恋我，不知道我到底在犹豫在挣扎着什么，而你是知道这一切的，知道因为什么所罗门选择成为罗马尼，也知道为什么罗马尼只愿意做罗马尼而不是所罗门。”
是的，某种意义雷夫比罗马尼想得还要理解对方，得益于某个与他融合一体的人类，他拥有了十足的人性，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个人类彻底融合前那感慨的表情，耳朵猛地动了动。
“不过，你现在可以猜一下，所罗门到底在哪里了。”
罗马尼说，而青鸟附和性的窝在帽子上向他点头。
“事实上这很好猜，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们，了解我们的一些癖好，那么你应该能知道对方在哪里的。”
是呀是呀，青鸟点头附和道，那个只要想看就什么都能看到的家伙到底会在哪里呢？
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就像是只要他仔细想就能想明白的。
……嘁，你们真的很看得起我，我只在那间店里见过所罗门，而我的记忆也被更改了，某种意义和那些在过去哪怕是你们站在面前都没发现的魔神们一样。
而对于他的想法，这两个家伙都没有出声，而雷夫耳朵又猛地抖了抖，他的尾巴不再晃了，然后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罗马尼。
而罗马尼依然没说话，只是用眼带笑意的眼神注视着他，这已经是十足的承认的意思了。
252.
雷夫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检查了罗马尼。
在得到了罗马尼的允许后雷夫得以窥见现在的罗马尼的灵魂，对方无论是外壳还是内里都是罗马尼阿基曼，和一开始他为对方准备的伪装不同，对方是发自内心的接受自己的过去的形象，甚至这种认同都影响到了灵魂，就算是灵魂的主体形象依然是所罗门，但无论是眉眼也好感觉也罢，看一眼就能直接分辨出来。
而第二件事，是他检查了自己。
无论是伪典的形象也好，雷夫的形象也罢，甚至有翼豹子的形象也好，他都没找到所罗门的存在，但让人不安的是，在他仔细搜寻后，他真的找到了所罗门的痕迹。
那痕迹并不少反而多，甚至是几乎遍布他的全身，所有的痕迹都在说对方一直在与他同在，但是对方现在不在了，不，准确说只是现在不在而已？
罗马尼看着雷夫站了起来，重新恢复成了人形的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的形象，他整理好了自己，扣好了大衣的扣子，把青鸟和绿檐帽一同捡起……但这次他没有直接扣在自己的脑袋上。
他拿着帽子看向了罗马尼，眼中代表着魔神的红光在眼底闪烁着，然后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帽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重新闭起眼睛，然后追着那个痕迹而去，而这一次，他找到了那痕迹的源头。
“什么嘛……”
雷夫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抓住了源头，然后将其摘下，他将其拿到了自己眼前，然后睁开了眼。
而他眼前有什么正在注视着他，那是一金一绿的一双眼，那双眼睛笑着看着他，从他拿着的物品……他自己亲手摘下的帽子中向他张望。
“你找到我了。”
那双眼的主人说，和罗马尼的眼睛不同，虽然都是一金一绿，但是位置是相反的，并且……很明显的能感觉到这不是罗马尼而是所罗门。
“对。”
雷夫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他看着在他帽子中一直藏着，一直跟随着他们跨越了众多世界的所罗门，半无奈半恼怒的回应了对方没事人一样的打招呼，他抬起头怒瞪了一眼罗马尼，然后又低下头来，和看起来很高兴并且带着夸奖注视着自己的家伙继续对视。
“……所以这就你所付出的代价是吗？你就是那个壹原侑子交易换来青鸟的帮助的人，而代价是，只要我不认知到你，你将永远待在帽子里，王啊，您对自己也这么残忍吗？”
253.
而对他的愤怒，帽子里的所罗门显露出的双眼弯了弯。
“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我会选择成为人，”所罗门讲述了自己的愿望，讲述了这一切的起因，“……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将选择自灭的我重新送回了英灵座。”
而这个愿望在浮现的那刻立刻得到了解决方案，前往次元魔女的店铺，许下愿望，支付代价，那样的话，他就能如愿。
他的确去了，在他到达的那刻，他见到了记忆当中那个千方百计将自己送回英灵座的人，那一声招呼并不带有恶意，而是纯粹的喜悦，啊就是你将我送了回去了吗？啊，而你还有自己的愿望吗？
而在楼下，纳卡正在照料着亚连沃克，因为雷夫的符咒，所以亚连沃克虽然体征很糟但依然没有要命，而亚连在做梦……他梦到了一个火堆，在风雨交加中，他和另一人坐在一起，那个人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戴着眼镜，他的名字是拉比，这个人笑着叫了他的名字亚连。
而后暴风雨中的安宁被打破了，不速之客是特殊的圣洁，而圣洁这种东西和螺旋一样是以人的生命以及灵魂为食，而亚连是在战场上被第十四个救下，自愿成为了第十四个的宿主，而这份职责本身是银发男人要履行的，但在亚连这么做了后他自愿成为了亚连的守护者，而在此前他是书翁的候选者，但他放弃了。
而这个圣洁是来追杀他们的，那个面孔正是未来将亚连追杀至此让他无法留在教团的红衣主教，这样的非人之物愿意将一切献给主，而他现身的唯一目的是为了将亚连通过圣洁献祭给“心”大人。
在被圣洁附体后亚连痛苦的惨叫着，他的身形越变越小，从青年变成了孩童，而在他以为自己没救的时候，于意识的空间里他听见了呼唤声。
破破烂烂濒临崩溃的亚连，见到了笑着看他的拉比，而对方做下了一个让亚连无法接受的决定。
对方选择成为他的一部分，将他的灵魂献给他，换他能够背负着他们幸存。
254.
“所以说他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雷夫看着像是投喂小动物一样往自己帽子里扔饼干的罗马尼，而所罗门像一个很好养的宠物一样将放进去的东西都带着好奇吃干净了。
“只要亚连醒了就可以，而雷夫你已经认知到了所罗门了，而事实上我们一开始就给了这个世界我们的礼物了。”
罗马尼再次充当了谜语人，如果真要说的话，一开始……难道说是面对那个诺亚吗？哈，所以说是这样吗？守护者应该怎么履行职责，以及与神不必对立……这样糟糕的世界意识到这件事真的会有什么好的变化吗？
“这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了，”罗马尼笑着说，“至少他们认知到了什么是不一样，而这就够他们产生愿望并且去进行推进，而这对亚连不会是什么坏事，因为他们的关系也很紧密。”
这倒是实话，亚连身上不属于自己的部分太多了，而这场考验不是坏事，因为与其莫名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融合，不如拼一把至少知道原因。
……而这样的心态也像是踏上旅途的他，这让他忍不住又看向了帽子中又吃了一块饼干的所罗门。
“所以说，您一直在看着吗？看着我们的旅途，看着我的懊恼，真庆幸您并不怕黑。”
而所罗门相当温驯的继续啃着，然后他点了点头。
“帽子并不黑，我能看到外界，”所罗门笑着说，“而看着你们我的疑问得到了解答，这是一场充满希望的旅途，我们并不孤独，我心情复杂地意识到了这点。”
曾经的神造设施以带着喜悦和感慨地明确以“我”来表达了自己的感受，而在片刻后眼睛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
就像是什么过分的帽子戏法，先是一只手然后是另一只，接着是头以及躯干，再接着的是两条腿。
所罗门就在这里，嘴边残留着饼干屑，他的嘴角扬起眼中带笑，而罗马尼嘿嘿笑着凑了过来，而所罗门领会到了什么，于是抬起手，嘴角幅度变大，然后相当轻佻的说了一声嗨。
“那孩子醒了，所以我也能出来了。”
所罗门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在被关进帽子里后这是他第一次站在地上，并且并不是在自己的世界。
255.
如所罗门所说，亚连醒了，而醒了的亚连很明显的能发现其变化。
对方的表情变得成熟和温柔，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也知道了他的灵魂里有什么，以及坚定了和自律型圣洁对抗的决心。
这并不是出于对自律型圣洁正当性的探讨，而是对方肆意的杀死他人，伤害了对他而言重要的人，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知道真相，但万幸的是，他现在可以回答店主问题了。
“他与我同在。”
想起了一切的亚连沃克从那被修改的阴霾中解放了出来，他温柔地看着店主，将对方就在他灵魂中的秘密坦然地说了出来。
他接受了自己到底是什么，并且因为被人保护与人同在而感到喜悦，而即便是自律型圣洁多么强大，他也曾和拉比一起凭借着与人之间的羁绊击败过对方……虽然也因此被对方盯上被设计遇上玛纳，但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真是不错的表情。”
罗马尼以及雷夫突然出现了，而苏醒的亚连看了看从未见过的罗马尼，又看了下对方身边见过的雷夫，有些腼腆的挠了挠下巴。
“啊，谢谢？”
亚连很有礼貌的说。
而罗马尼体贴地放过了他，他们是来告别的。
“我们要走了，”罗马尼笑着说，“你只需要继续走你选择的那条路就好，你生命中的那些人会指引你，不要忘记是谁在陪伴你们，也不要忘记自己到底为什么踏上旅途，而无论是伯爵或者神，对人的干涉也是相当有限的。”
这个临别赠言过于郑重，亚连本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是忍住了。
“嗯！”
他点了点头，目送着对方和雷夫在向店里的各位点了点头后一起走出了店铺，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就是他们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256.
事实上的确如此。
在门外的不远处，已经做好准备的所罗门笑着充当着鸟架子，所罗门手上捏着一块碎片，那是在亚连想起一切流出眼泪后从对方身体里脱离出来的。
也正因为这个，对方比预计更早醒来，并且灵魂没有因为重大的冲击而崩坏，甚至还稍微减缓了下对方灵魂被吞噬的速度。
而青鸟和所罗门一起看着罗马尼和雷夫，在得到点头示意后，青鸟最后一次飞起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
青鸟说，她一边盘旋一边露出了感慨万分的表情。
而在下方，最后的神性临在的碎片回归了罗马尼的体内，在片刻后出现了两个所罗门，而这两个所罗门像是照镜子一样打量了彼此，然后其中一个说着果然还是不习惯然后干净利落的变成了普通人类。
“……这趟旅途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真遗憾我还是没等到雷夫大起胆子主动亲罗马尼一口。”
青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开启了回程的旅途，下一站是迦勒底，而所罗门想了想，他向罗马尼点了点头然后向对方伸出了一只手。
257.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所罗门笑着说，他的笑容既不像是过去的所罗门，也不像过去的罗马尼，他看向了望着自己的雷夫，一金一绿的眼眸中满是狡黠的神色，很明显的意有所指。
“……就当，我为我的好奇心付费吧？”
随着这样的话，罗马尼笑了起来，他将手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然后想了想还是先放下了。
“还不行哦，所罗门，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接下来就都是你的活了，你得帮我和魔神们重新签订契约，他们休息了那么久，是时候继续打工了。”
而所罗门也没有坚持，显然对方知道时间闭环并没有完全闭上，但不妨碍他对雷夫露出那种既好奇又怂恿的神情。
而雷夫看着这样的表情很明显知道了对方的意思，他最终叹息了一声，然后在所罗门的注视下，闭上眼轻轻地亲了罗马尼一口。
青鸟发出了满足的笑声，在奇异的光芒过后，这趟奇迹的旅程终于可以宣布了结束。
258.
“我们回来了，但我还要走一趟，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罗马尼阿基曼在回到迦勒底后他一把把所罗门和雷夫退向前，然后二话不说消失在了原地。
而迦勒底的众人看了看雷夫，然后看着笑眯眯的所罗门，脑袋上冒了一个很大的冒号。
“不要问我，问他。”
雷夫非常果断的选择将锅甩给了王，而王好脾气的点了点头，一副你们可以问我的表情，而雷夫趁此机会赶紧溜了，罗马尼一定是蓄谋已久，要不为什么回来后立刻就跑了。
对方迅速地消失了，不在迦勒底，而他翻遍了整个地方最终在角落发现了爆炸产生的粉色尘埃。
而他突然意识到了他忽视了什么，既然召唤不需要用十年后火箭筒，那么十年后火箭筒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而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在大约十一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罗马尼的时候，罗马尼的表情变了，然后说自己要上一个洗手间。
而在洗手间里，一阵烟尘过后，未来的罗马尼和过去的罗马尼完成了交换，而他又一次使用了十年后火箭筒，这次的目标是在二十一年前。
259.
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还记得那一天。
某个陌生人分三次拜访了他，他和莱诺尔古辛（未来）谈着怎样以科技重现神代技术，和雷夫化勒（过去）谈着怎样正确解读所罗门遗留下的神代文字，然后在面对佛劳洛斯（现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谈，只是问他想不想活下来。
作为掌管现在的人格有着另外两个人格的完整的记忆，也知道他们无论哪个他活下来都对世界会造成危害，他隐约意识到了也许只有一种办法能改变现状，而这个陌生人无意识是知道他们三者的区别也知道他的。
他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某种恶趣味的不法分子，向他们提供帮助让那不妙的未来很快到来，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对方是为了他来的。
“不用担心，”这个陌生人说，“除了你悲惨的杀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方法，但作为代价，我需要你们的人格数据，为了让那个孩子能按照正确的指引到达你们身边。”
而很显然，他已经从未来以及过去上获得了其人格数据，就剩下他了。
而能做到这件事，对方显然不是一般人。
260.
“我的确不是一般人？”
陌生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承认了。
“但下次你见到我，应该会觉得我普通的不像话吧，啊，说来，放心，人理不会有事，你的牺牲你的坚持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而最终，佛劳洛斯像是另外两个人格一样将自己的人格数据交出了，一方面是，他的直觉说他能相信对方，另一方面是，他认出了对方是谁。
陌生人所讲的技术的核心是所罗门的魔术式，而他想起了自己的家姓，结合对方所说的那孩子，他隐约意识到了有什么正蛰伏在他们体内，而那样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魔神佛劳洛斯了。
“他是个好孩子哦。”
疑似所罗门的存在对他笑着说，对方在获取了人格数据后满意的将其收走，和其他两个有所区别的人格数据放在了一起，而他身上亮起了过于神圣的光芒，如果说被神宠爱是真实的话，那么就是这样子了吧。
而人格数据被光包裹着飞向了天空，而在做完这件事后，对方松了一口气，小声咕哝着这样子拼图算是拼上了。
261.
而对此，雷夫眨了眨眼，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并且以怜悯的表情看他的统括局，什么话都不想说。
所罗门在不远处做所谓必要的事，因为罗马尼做的事，他在雅威的帮助下用雷夫所改良的咒语将七十二魔神一一拉了出来，而魔神们最后的记忆是和英灵们厮杀，但下一瞬间他们就看见了所罗门。
而在他们有更多反应的时候，他们又看见了穿着迦勒底制服的统括局，以及对方身边教授打扮的佛劳洛斯，再四处看了看发现一堆好奇的看着它们但没有战意的英灵们，甚至藤丸立香也在，她在被他们盯着的时候挥了挥一只手说了声嗨。
片刻后，在统括局以及佛劳洛斯的讲解下，他们明白了现在自己重新变成了所罗门的使魔，既然认定自己是所罗门的魔术式，那么理所应当也要受到所罗门的驱使。
而一众魔神们看了看一脸满足的被迦勒底众人投喂蛋糕的所罗门，又看了看呯的一声推开门嚷嚷着终于解决了我要休假的罗马尼阿基曼，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而更有问号的是，罗马尼阿基曼伸出手往自己的一只眼睛一盖然后往所罗门那边一丢，所罗门看也不看的接住，紧接着两对一金一绿两只眼变成了两只金色两只绿色。
而对此，雷夫看着完成了所有的布局然后回来的罗马尼阿基曼，冷笑一声，给对方推了一碟蛋糕。
“希望你至少下次提前说一声。”
雷夫半好笑半生气地说，但他能有什么办法，与其思考这些不如想想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开始旅游吧。
总之，就这样。
这场跨越了七个世界的旅途终于迈向了终结，青鸟满意地点了点头，振翅飞起。
至少，现在，他们能更为自在的谋求属于他们的happy end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