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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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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雷夫看着那不断掠过的世界的残影，青鸟依然在拍打着羽翼，而罗马尼也依然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注视着。
在这个世界结束后，所罗门的灵魂将会恢复完整，然后呢，这个家伙打算怎么做？是直接回到他们的世界吗？说实话他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所有的命运都纠结在一起，回望过去的时候过去亦注视着未来，虽然在他们的世界他们也经历过一些时间性的操作，但是将七个世界都拉下水，然后将所有命运交织成为一张过于严密的网……只能说不愧是那些怪物们能做到的事吗？无论是罗马尼还是所罗门，无论是库洛里多亦或者是壹原侑子，而梅林虽然也没有做多少但是没有他的话，这趟旅途根本不会开启，而最让人想要吐槽的莫过于雅威……最近这两个世界雅威虽然基本都没有展示过自己的旨意，但是这趟计划本身就是对方允许并提供支持的。
“下一个世界不会特别友好哦，在那里真的有神，或者说自诩为神的存在呢，”罗马尼笑着对接下来的命运做出剧透，而雷夫只是听着，“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他们的一些做法，那边让我想起了你们。”
雷夫一开始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在跃出世界的那一刻，他们刚落地就看见了一个额头上有着一排大大小小的眼睛的灰色皮肤的人抱着一个看起来要死去的少年，那个人也看见了他们，对方愣了一下然后雷夫就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攻击自己的意识，雷夫撇了撇嘴，掏出杖剑在对方眼前一挥，守护的符咒轻描淡写的将精神攻击化解掉了，而做完这件事后雷夫就停下了，用眼神示意对方，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和他们打架上吗？
这个行为非常有效，因为对方也和他一样撇了撇嘴，而雷夫在对方的注视下帮手好像不太方便的对方打开了眼前那个店招牌是猫头鹰的店的门，而在打开的时候店门口已经有个人站着了，一个穿着洛丽塔风格的短发女人正看着他们，而在看到额头上是一排眼睛的人以及对方抱着的少年的时候眼神变成了惊恐。
“啊呀，这孩子受了很重的伤呢，”罗马尼笑着出声了，他向灰色皮肤的人怀中的少年伸出了手，他以手指为笔在对方头上刻下了咒符，“虽然能救对方的人不会是我，但是，至少他能坚持更久哦。”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新直起了腰，而雷夫站在他身后举着杖剑，瞳孔化为了菱形，对着那个表情扭曲用仇恨眼神并且对他们用精神攻击的不明存在发出了低吼。
“哪里来的虫子，”魔神佛劳洛斯对已经化为敌对形象的灰色皮肤的人发出最后的警告，他依然在克制着自己，否则的话他会用伪典所罗门的形象并且召唤出魔神们，不顾一切的对那个敢对他的王出手的家伙发出制裁，“你最好保有你的理智，不要再随意攻击我的主人，否则，你是在与魔神为敌。”
“……哈，神的走狗而已，”灰色皮肤的人冷笑着说，但真的不再攻击，而是直接将抱着的少年交给了短发女人，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冰冷的向罗马尼以及雷夫投来注视，“你们的神……有一刻真的在乎过你们吗？”
“在乎的，”罗马尼笑着说，不止如此，他身上藏于对方体内的光浮现在他的身体上，而对方的眼神从厌恶然后变成了难以置信，“抱歉，至少，我的神真的在乎我，而至于你们，诺亚……而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命运会走向何方，但是……至少不会比你们的过去更糟了。”
而对于他的话，有着魔眼的智慧的诺亚嗤笑了一声，他的身形慢慢消失了，在消失前他最后看了罗马尼以及他身后的雷夫一眼。
“……神恩者吗？也是，那就希望真的如你所讲吧。”
236.
而在对方彻底消失了后，罗马尼松了一口气挠了挠头，然后看向了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短发女人，那个少年已经被带进去了，虽然罗马尼没办法去除他身上的某些东西，但让对方没那么难受也是可以的。
“您……”短发女人看了看罗马尼，又看向了雷夫，最终又看向了罗马尼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您不是诺亚吗？”
“我不是哦，”罗马尼再一次挠了挠头，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雷夫，“他也不是恶魔，啊，虽然魔神和恶魔很像，但是差距还是有点大的，不过……可不可以让我们先进去呢？虽然我已经用魔术让这里不引人注意了，但在门口谈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而短发女人猛然意识到虽然现在处于夜里，但是周遭也太安静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做出了干涉，让秘密依然能藏于暗面。
“好的，您请进，”短发女人严肃地说，她看向了雷夫，然后向对方点了点头，脸上扬起轻松的笑容，“您也是，感谢您没有真的破坏我的店。”
而对此，雷夫看了看对方，拉低帽檐点了点头，然后和罗马尼一起进去了。
237.
这是一间书店，里面放置了数不尽的书，雷夫在得到允许后在书架上挑了几本然后看。
从书架的布置风格看店主人是一个涉猎相当丰富的人，纪实文学和宗教指南，市坊小说和新闻报告，艺术赏析以及讣告应有尽有……而这些书也并不是只是简单的摆着而已，所有书都有被经常翻看的痕迹，而让人比较注意的是，即便是这样子……这些书留下的阅读痕迹还是有点过于少了。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雷夫看了过去，那是短发女人，这个人自称是露西亚，而雷夫对此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对方的伪装。
“虽然你已经模仿的很好了，但是……很遗憾至少我知道女性不会长喉结并且会有男性的器官的。”
雷夫说，虽然并不是他故意，但雷夫在被那个诺亚激了一下再加上罗马尼之前的操作整个人变成了临战状态，所以他对对方用了鉴识眼。
而一些藏在下面的器官就被浮现出来了，而雷夫并没有什么想要吐槽的冲动，迦勒底里有一大堆男女无法界定的从者，就算是怎么保守的人到了迦勒底，在生活了这么多年后原有的性取向以及认知都会受到影响，更别说他们的同事达芬奇是著名的蒙娜丽莎恋，直接把自己捏成了蒙娜丽莎的形象。
他的话让对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有点尴尬的笑容，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更粗了一些，虽然还是和正常的男性相比更纤细，但已经更为自然并且是一个男性了。
“纳卡，我的名字是，”短发女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他本以为这两个人是另外的诺亚或者不知名存在派出的追兵，但事实上好像不是这样子，而瓦伊兹利也是发现这件事才离开的吧，“谢谢您以及您的主人愿意为我们提供帮助，我们的家主已经好些了。”
家主？嗯，所以说那个少年就是这间书店幕后的家族的主人，那么那个“诺亚”就是和对方有契约，诺亚和人类应该是敌对关系，但是事实上更复杂，是敌我同源，还是说事实上是同一个东西呢？
238.
“虽然不能简单称为这样子，但诺亚好像的确是这个时代的人类的始祖呢。”
罗马尼从电梯里出来了，笑眯眯地肯定了雷夫设想的一部分。
“在六千年前这个世界的神降下了大洪水，而诺亚称成为了人类的始祖，然后为了报复神发起了反叛，啊，因为血统里本身就带有诺亚因子的关系，每一代都会有七个成为成为诺亚，跟随千年伯爵一起战斗呢。”
罗马尼也简单的了解了下这个世界的资料，而这些资料雷夫没有从这里的书上看到过，他所看到的与诺亚相关的是千年伯爵制造恶魔然后攻击人类的众多报告，而对抗恶魔的组织是驱魔师，他们使用着名为圣洁的奇妙结晶来处理恶魔。
这样的行为和罗马尼口中的诺亚很是分裂，如果罗马尼说的话都是真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是人类始祖带着自己的子孙后裔和神对决，而反对他们的也是自己的子孙后裔居然选择为神而战了，而人类则是素材，要么是被改造成恶魔，要么总是要担心会不会因恶魔而死。
现在他有点知道为什么罗马尼说他们让他想到魔神们了，因为人理烧却本质上是将魔神的种子播撒在三千年内，也是每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觉醒为魔神决定是否要开启这个计划。
虽然说大多数情况是直接执行统括局的命令就好……但是他，雷夫莱诺尔犹豫了，他一直没办法下定决心，尽管已经确实的成为了非人，但无论是诺亚还是他自己亦或者是自己负责的时代的其他魔神，本质上也永远无法磨灭自己曾身为人的一部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少年身上有着一股很神圣的味道，但是那神圣却在吞噬着少年本就不多的生命。
虽然微小但是雷夫能感觉到，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圣洁……如果日常状态下就会进行这样的吞噬行为，那么……如果在少年全力想要力量的话，是不是会抽的更多，甚至会把少年变成一根巨大的火烛让他完成使命然后死去呢。
而更为关键的一点，在上一个世界，最后的决战中，ghost吸收了很多人的火焰，而那些火焰到了白兰的身体里让对方成为了某种意义的新世界的神。
而他不认为吸收生命力是只有“这个”圣洁才有的本领，而历史上有数不尽的驱魔师，即便是少数那样也会有大量的生命力被抽走……那么那些生命力去了哪里？被这些链接最终塑造的“白兰”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239.
“……所以说，佛劳洛斯你永远是我最聪明的孩子。”
罗马尼肯定的点了点头，只是看着然后就从中总结出了非常全面并且可以进行论证的讯息，仅仅只是凭他简短说的话就已经推论到这种程度了，还好当时他是选择说服而不是选择隐瞒。
“那个东西我个人觉得很糟糕哦，当然说诺亚也不是什么好人，随便用自己的子嗣作为武器彼此战斗也太糟糕了，但万幸的是，我们到来的这个节点很快会发生一件很颠覆的事，一位命运之子，被诺亚和圣洁共同造就，很快会由他决定今后的命运。”
罗马尼笑着说，而他一直在看着雷夫，某种意义雷夫也是命运之子，他和那个命运之子也是一样的，被所罗门以及人理以及库洛里多共同铸造，正因为这样的视角，正因为能理解众多生命才会得到决定命运的机会吧。
而这是罗马尼以及库洛里多还有壹原侑子，甚至是那个千年伯爵都不具备的，只是坦然的遵从内心却又克制的做出抉择，说实话，能决定命运走向何方的人是他罗马尼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呢。
“……你在说什么傻话，为什么你觉得我们能决定世界的命运？”
雷夫少有的听到了对方的心声，也因此听到了一个对他而言万分滑稽的话，他吗？一个被全程推着走的存在，哈，居然说他能决定命运？他所有一切都得自己去努力去拼凑真相，既没办法决定众多事物也没办法去让命运真的如他所愿。
“……无论如何，你被给予的比你所想的要多，而能认知自己的无力但又不放弃，会后悔会痛苦，但又不放弃希望……这一点很人类，所以说了，佛劳洛斯，你远远比比我还要像人呢，而就算是神也做不到完全毁灭人类，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依然是人的世界啊。”
对他的疑惑，罗马尼再一次对他发出了自己比对方更像是人的发言，而对方依然对人抱有期望，而让他有些恼怒的是，现在的他居然更能理解对方的话了，是了，他所经历的世界人类总是命运的主角，虽然能轻易的被毁灭但依然坚韧的不像话。
好吧。
雷夫合上了眼。
就让他继续看看这个你所谓的人的世界吧。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