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探查 刺杀倒计 ...
-
“平安回来就好。”祁谢昭安顿好马匹，跟上殷氲，“师妹，此次密令的人选已经确定好了，是应师姐、二师兄和我们两个。”
她停下步子：“知道了。”
“明日一早，我们将启程前往尚书府，就近住下，找机会探查里面的具体布局，以及人员部署情况等等。”
“好。”
至夏轩。
应萱正在收拾衣物和必要的物品，为此次行动做准备。
殷氲灵机一动，轻敲门扇，伪成男音：“大师姐，师父有事找你。”
话完，靠在门侧，听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好，我马上来。”屋内之人应道。
应萱急忙大门，却发现门前空无一人，正感到有些奇怪之时，旁边突然闪出的人影吓了她一跳。
她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定睛看向面前这个罪魁祸首，给了调皮鬼一个“毛栗子”。
小师妹得逞一笑，把两盒糕点提到大师姐的眼前：“应师姐，这是我特地带回来的点心，是难得的佳品，门派里可没这等好东西哦。要不要尝尝？”
应萱坐到桌边，指节敲了敲桌面：“那我可要好好品鉴一下，究竟是何种点心，会得到小四你的推荐。”
殷氲拿起一块糕点：“师姐，我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混入其中，制造混乱，趁其不备，一举拿下。当然，现实不可能会同想象里的那般顺利，届时，一切行动听韶华的指挥，其余的需要你随机应变了。”应萱咬了口糕点，流露出惊喜之色，“真的很好吃，这是在哪里买的？”
殷氲神情一僵，不自然摸了摸鼻，随口编道：“呃……我是在一家偏僻的深街小店买的，老板家中有事，明日就要闭店返乡了。下次有机会我再给师姐你带点吧。”
“好吧。”应萱没多想，“小四，抓紧时间收拾一下行李吧，明日我们最迟卯时就要出发。”
她迟疑了一瞬，随手装了几件衣裳，就算整理好了。
复杂的心绪整夜缠着殷氲，从未有过刺杀经验也就罢了，可第一个任务竟是要亲手杀了父亲，这令她胸口甚堵，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始终难眠。
不觉间，卯时已到。
她燃起油灯，拄着剑，静坐于床沿。
敲门声响起，是韶华来通知准确的出发时间了。
她们二人迅速收拾好，来到门派入口处集合。
四人四马，缰绳一甩，马蹄疾奔。
*
沁都——新街——距离尚书府所在的沁长街两街。
韶华领着三人来到了街巷里的一处简陋房屋，安置好了马匹后，进屋坐下，开始商讨详细的任务计划。
“尚书行事谨慎，扰乱判断的假消息极多，经过好一番打听和搜集，我所获情报仅有一点，剩下的就要看我们这两日的探查了。现在，我先向你们说明那日所要各自扮演的角色。小四、谢昭，你们两人年纪小，可以混入府中扮作侍女和家仆。据我所收集到的消息来看，殷尚书宴会之日会请邶楼的舞女、歌女，以及头牌寒盈姑娘前去表演，大师姐你能歌善舞，想必获此身份应当不难。我则做好刺客的本分，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此次任务艰险，如若特殊情况，请务必将自己的性命放于第一位，不要逞强，听清楚了吗？尤其是小师妹你，万不可一时冲动独自行动。”
“从今天起，我会在沁长街头摆摊，收集一切有关尚书府的情报。师姐，你需进到邶楼，并取得出演名额。我没实力，也没人脉去帮助你们混入尚书府，只能靠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总之，万事小心，隐藏好身份，切勿被人发现端倪，晚上记得回来汇报情况。就这样，祝任务顺利。”
三人点点头，各自行动起来。
殷氲挂上面纱，祁谢昭则戴上斗笠，一同前往沁长街。
距尚书府十几米远的小摊处，二人随意点了些吃食，坐在视野开阔的位置，观察尚书府进出、守卫等情况。
祁谢昭咬了口菜包：“小师妹，我们换了好几处地方了，在这看了好一会儿了，你有想出什么法子吗？”
殷氲缓动双唇，拿起蘸了茶水的筷子，在木桌上画下几笔：“师兄你看，后门相较于前门守卫更多，戒备更为森严，若想从后强行突破则毫无可能，若从前入似乎更无可能。因此，我没有想出任何破解之法，靠你了师兄。加油。”
祁谢昭一开始倾耳细听着小师妹的话，可听到最后直接无语笑了：“好好好，我加油，我加油。”
其实殷氲清楚尚书府里的每一条特殊入口和隐蔽通道，但因自己的私心，她必须藏住关键信息。虽说自己是来刺杀亲父的，但只要一天没有家父叛国的实证在，她就永远不会相信所谓的民间谣言。
这时，尚书府前门出来了一队人马。据说，殷尚书每次办请宴会前都会于两日给受邀对象送去符合他们喜好的礼物，想必这就是送礼的队伍。
“等下跟上他们，混进去。”祁谢昭放下包子，时刻关注着这行人的一举一动，“哟，这是要送什么好东西啊，如此小心翼翼，还动用了十余名护卫。”
“不，那些不是普通的护卫，是皇家的军护。莫非……”殷氲心里咯噔一下，不安之感顿时袭上心头。
敬由扶公公上马：“小人恭送公公。”
公公手示意启程，一行人抬起箱子跟在后边。街上百姓纷纷避让，目送队伍离开。
祁谢昭耐心不多，灌下一碗凉水，猛地起身，准备再去后门找寻混入的机会。
“别急，坐下！”殷氲急忙喝止他，“那人在看我们。”
祁谢昭脸色一沉，掰回身躯，缓缓坐下，压着嗓子问：“现在呢？”
“他进去了。”
祁谢昭捂着左心房长呼一气：“小师妹，刚刚真的吓死我了。话说，你是如何确定那人是盯着我们的？我们所在方向摊贩密集、人流不断，加之这身特意的打扮，正常人是识破不了的。”
殷氲望向紧闭的尚书府大门：“直觉。”
她默默抿了抿唇，脊背一阵发寒——方才，如果没看错的话，敬由朝自己微微垂眸，做个了口型。
“小姐好。”
不愧是从小背着父亲偷偷带自己习武的启蒙老师，即便身处闹市，做了全套的装扮，也逃不过他敏锐的捕捉。
“师兄，我们再去后门蹲点吧。”殷氲收回目光，在桌上留了钱。
尚书府后门。
似乎早就有人提前打点好了一般，只剩了两名守卫在此门把守。
“好机会！”祁谢昭二话不说，寻到一处视野死角，利落地翻上墙壁，向小师妹伸出了手。
可殷氲并不领情，眨眼间便稳稳落到墙内，用眼神示意师兄赶快下来。
为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装作第一次潜入尚书府的模样，她全程不语，紧绷神经，跟在祁谢昭身后，对方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经过好一番摸索，两人终于抵达侍女、侍从休息的屋舍。
祁谢昭神情严肃：“小四，一切小心。晚上见。”话完，小跑混入了打杂的家仆之中。
殷氲换上侍女的服饰，本欲抄近道前往书房，但一道寒冰的银光贴脸飞速划过，剑头重重插于一旁的树土中。
她拔出这柄特制的佩剑，顺手转了一圈，扔回原主。
敬由接住剑柄，插进剑鞘：“小姐，我知您此行的目的，还请您返回门派，勿要参与其中。密令刺杀并非儿戏，事关您的性命，更……！总之，我已替您保密，趁尚书尚未知晓之前，您必须离开。”
殷氲拒绝了他的请求：“我自有分寸。不过还有一事，需要你好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密令之事我从未同旁人提起过，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是不是父亲派你来监视我的。”
敬由答道：“正如小姐所想，是的。您在平瀚派的一举一动皆受我的监视，如有必要我会及时向尚书汇报。”
殷氲心胸气堵：“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讲此事告诉父亲？甚至今日还有意放我们进来。”
敬由欠首：“小姐，恕我无可奉告。”
她料到对方会给予敷衍的答案：“如果谣言确实，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只管保护好父亲，哪怕重伤我，也要护好他，这是我给你下的最后一道命令，听到了吗？”
“是，小姐。”
*
夜晚。
新街陋屋。
韶华静坐于屋内，梳理着白天收集到的情报；殷、祁二人避开路经之人，小心入屋；应萱则迟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匆忙赶回。
四人各自说明了今日的所获情况，细化了一下具体计划，接着草草结束洗漱，回房休息。
第二日的行动与前一日相同，四人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于夜晚汇合，在整理完所有的信息后，静候着任务之日的到来。
“千万别是真的……”殷氲倚在窗沿，凝视高悬于朗空的明月，难以排解的思绪越发郁堵在心，始终平复不了。
鸡鸣叫早，该回府了，虽然是以侍女的假身份回府。
临行前，韶华喊住了三人：
“我们，都要活着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探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