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修课遇见冰球大佬》吴呆呆wd

11、小测前夜 拉丁舞小测

　　拉丁舞小测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林听和陆寒州约好了每天加练四个小时。
　　周六上午九点，林听到体育馆的时候，陆寒州已经在做拉伸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T恤，肌肉线条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林听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人分心。
　　“你来的挺早，”她说。
　　“我一直早。”
　　林听没反驳。她放下包，拿出手机，调出伦巴的音乐。
　　这周他们主要练的是伦巴，因为恰恰的基本步已经没问题了，但伦巴的“感觉”一直差一口气。老师说他们“技术上及格了，艺术上零分”，林听知道这话主要是说给陆寒州听的——他跳舞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但没有灵魂，像一个被程序控制的机器人。
　　“今天先过三遍，”林听拿出小本子，上面记着老师给的小组合的分解步骤，“第一遍慢速，第二遍常速，第三遍录下来自己看问题。”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你记笔记了？”
　　“当然。”
　　“给我看看。”
　　林听犹豫了一下，把本子递过去。陆寒州接过来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拉丁舞的步骤，旁边还画了小人图——每个动作的分解姿势，线条流畅，比例精准。
　　“你画的？”
　　“不然呢，鬼画的？”
　　陆寒州没接话，把本子还给她。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音乐响起来，慢速练习开始。
　　伦巴的重拍在第二拍和第四拍，需要强烈的节奏感和身体的控制力。林听的节奏感一直不太好，总是抢拍或者拖拍，陆寒州会用手指在她腰间轻轻叩击，帮她找节奏。
　　他叩击的力度很轻，隔着衣服几乎感觉不到，但林听的皮肤却像被烫了一样，每一次都起一层鸡皮疙瘩。
　　第三遍录完，两人坐在地上看回放。
　　手机屏幕很小，他们不得不靠得很近。林听的肩膀贴着他的手臂，能感觉到他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但余光一直在扫他的侧脸。
　　他的鼻梁很高，侧面看像一座陡峭的山峰。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上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
　　“你看这里，”他忽然伸手指着屏幕，“你这一段转体慢了半拍，我来不及接。”
　　林听回过神，看向屏幕。果然，她在第三个小节的转体动作上慢了，导致他不得不多等了她半拍才接到她的腰。
　　“知道了，”她说，“再来。”
　　第五遍的时候，问题还是存在。林听有些烦躁了，她的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不管她在脑子里怎么数拍子，一到那个位置就会慢下来。
　　“你别想太多，”陆寒州说，“跟着我走。”
　　“我跟着你走了啊。”
　　“你嘴上跟着，身体没跟着。你在控制，不是在跟随。”
　　林听愣了一下。他说得对，她一直在用脑子跳舞，每一个动作都在计算，而不是感受。
　　“那怎么办？”她问。
　　陆寒州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闭上眼睛。”
　　“什么？”
　　“闭上眼睛。别数拍子，别想动作，把手给我，我带你走一遍。”
　　林听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她闭上眼睛。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胛骨上。音乐响起来，她感觉到他在轻轻发力，不是推，不是拉，而是一种引导——像水流带着落叶，像风推着云。
　　她的身体开始移动。
　　不知道是因为闭上了眼睛，还是因为看不到他的脸让她不再紧张，这一次她的身体忽然变得很轻。她的胯自然而然地画出了那个八字形，她的手臂延伸到了从未到过的长度，她的每一次转体都恰好落在他手心最舒服的位置。
　　音乐停了。
　　她睁开眼睛。
　　陆寒州正看着她，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冷淡的、评估式的注视，而是——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意外的东西。
　　“好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就这种感觉。”
　　林听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