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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晋江独家 塞翁失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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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笑两声:“哪里的话?钟总说笑了,您怎么可能拿不出手呢?”
我是实话实说,但看样子,这话又惹怒了他。
因为他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虽然都是冷脸,但诡异的是,我就是能看出来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就像海绵冰和大方冰,虽然都是冰块,但就是长得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这辆车要把我带到哪去。
但半个小时后,车停下。
我发现就它停在我的出租屋楼下。
“下车。”
他长腿一迈,率先下了车。
我悄悄翻了个白眼,下了车,跟着他亦步亦趋上了楼。
他对着我家的门,下巴一扬。
“开门。”
老实的农民不敢吱声,老实地掏钥匙开了门。
我家依旧没有合他尺码的拖鞋,所以只有我换了拖鞋,他只脱掉皮鞋,穿着袜子就进来了,好在地板很干净……哦,好像还是他昨天走之前拖过的。
“连袜子都不好好穿。”
我刚关上门,还没转身,就听见他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我低头一看,就见自己左脚穿着红色的袜子,右脚穿着绿色的袜子。
袜子上的图案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这是……圣诞主题风格的!”
我嘴硬道。
钟若淮冷笑一声:“现在是六月份,怎么,你提前六个月过圣诞?”
我被他怼得无话可说,好半天才悻悻憋出一句:“我不知道袜子放哪儿嘛……”
自从他把我的衣柜整理过后,我就再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衣服了。
而且,才睡了三个小时,能记得穿袜子,并找到两只袜子,已经很不错了!
他脸上流露出熟悉的无语表情,抬腿走进主卧。
我依旧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地拉开衣柜左边的门,就见里面放着个硬纸盒,一双双袜子团成拳头大的圆球,一颗一颗排列得整整齐齐,把纸盒子塞得满满当当。
本该是令强迫症患者极度舒适的收纳方式,却看得我心烦意乱。
“还敢说不知道袜子在哪儿?”
他教训我。
“明明一拉开衣柜门就能看到,你根本就没用心。”
拿个袜子还要讲什么用不用心?!
明明就是他擅自把我的舒适区搞乱了!
我感到烦躁,转身走出去,咸鱼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这下亦步亦趋跟过来的人变成了他。
他的语气软和下来,“不高兴了?”
我哼哼唧唧道:“我倒宁愿你还是那个穷小子呢。”
他被气得笑了一声,双手撑在沙发上,把我圈在沙发和他的身体之间,俯视着我。
压迫性十足。
“穷小子?从我太爷爷那一辈开始起,就没缺过钱。你所谓的‘穷小子’,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眼眶突然有点发酸,别过头去不看他,却被他掐着下巴转回来,逼我直视他。
“我穷的时候要赶我走,现在我有钱了,你又说怀念我穷的时候。姜午桥,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垂下眼,抿着唇不说话。
他却突然低头,准确地擒住了我的嘴唇,舌尖强势地顶开我的牙关,带着从太爷爷那一辈就没穷过的不讲理的压迫感。
然而,原本霸道的攻势,又在碰到我柔软舌根的瞬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变成了一种急切的、带着滚烫温度的纠缠。
我被吻得只能呜咽直叫,双手放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他。
他就势松开我,手却揽住了我的后背,把我往他怀里按了按。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叹了口气。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叹了口气。
“你规矩太多了,老板。跟你谈恋爱,像还没下班。”
“还没下——”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瞪着我,脸色青青红红。
连一以贯之的冷脸也端不住了。
“……那你想怎么样?”他最后问。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现在想喝蜜X冰城。”
“少喝那些外面的饮料。”
“老板你又教训我。”
他:“……”
最后他妥协了,只不过没点蜜X冰城,而是点了星某克。
当然,钱是他出,否则我可不舍得点星某克。
然后我们窝在沙发上,继续看上次那部还没看完的悬疑电影。
只不过上次我们还是并排坐着,这次变成了我缩在他的臂弯里。
有冰奶茶喝,我心情总算好多了,指着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说:“凶手肯定就是他。”
“你上次也说过这句话。”
“那你就说凶手是不是他嘛。”
“不是。”
“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看过这部电影。”
“……”
我顿时失去了聊天的欲望。
这晚他当然睡在了我家,不过我们什么都没做,因为昨晚我没睡好,所以我们只是盖棉被纯聊天而已。
……其实最后也没聊成,因为我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但第二天是他的司机来接我们去上班的。
我坐立不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说:“要不……你提前一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为什么?”
闷闷的声音从我的颈窝里传出来。
因为他正把我抱在腿上,双臂圈着我的腰,脸埋在我肩颈处。
呼吸和说话时,细细密密的热气喷在我肌肤上,弄得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知道他黏人,可用得着这样考拉抱树吗?
怕我跑了?
“公司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见我们一起来上班,影响不好。”我委婉道。
“……难道我很拿不出手吗?”
他又不高兴了。
我赶忙解释:“不是的,我就是怕别人说闲话。”
“那就让他们说去。”
“可是这样会影响我工作,也会影响我的人际交往。”
“……”
他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妥协了。
“王叔,快到公司的时候停一下。”
我做贼一样溜进公司,全程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直到屁股挨着工位的椅子,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一抬头,就对上了小刘闪烁着八卦的双眼。
……松气早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无奈道。
“是不是以后,我们得喊你老板娘了?哦不对——太子妃?”
她重重捶了一下我的肩膀,兴奋道。
“苟富贵,无相忘啊!”
……我服了。
我无奈地一拍额头,“别瞎说。”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含糊道:“就、就认识吧……”
“撒谎。要只是认识的话,为什么他一叫你上车,你就屁颠屁颠跟着他走了?下班时间属于员工的私人时间,就算是老板也不能随意占用的!”
“那……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什么恩情?让你免于被炒的恩情吗?”
“过命的交情。”
我向她讲述了一遍当初是如何在地铁上救下犯了胃病的钟若淮的。
但小刘却一脸不信。
“你这说的也太像童话故事了吧?太子爷……不是,大老板怎么可能会去坐地铁?难道他家倒闭了?那我们公司不会要完蛋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
这咋可能,他要是没钱,昨天就不会坐着豪车拉风出场了。
而且今早送我们来的那辆车,甚至不是昨天的迈巴赫——虽然我不认识车,但还是能辨别出两个logo长得不一样的。
但我也很疑惑,他当初为什么会去坐地铁,还一坐就是一个月。
再加上的确开始裁员了……我们公司该不会真的要完蛋了吧?
晚上回到家,我频频瞥向在厨房忙活的身影,忍不住问:“你怎么又跟着我回来了?”
他头也没回,把菜板剁得笃笃响。
“车是我的,司机也是我的。谁跟着你回来了?”
我不甘示弱:“但房子是我的。”
“是我的。”
他抿着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昨天已经向你的房东买下了这套房子。”
“这房子是房东阿姨买来给她儿子当婚房的,现在她儿子还在国外读书没回来呢,你怎么买得了?”
“我给出了令她无法拒绝的价格。”
……万恶的资本主义,万恶的有钱人。
“那她怎么没告诉我?”
虽然买卖不破租赁,但我作为租客,应该有知情权吧?
“是我想给你个惊喜。”
他端出来一盘喷香扑鼻的可乐鸡翅。
“还要做一道汤,稍等。”
我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餐桌,好丰盛。
“我上次那个全土豆宴可把你委屈到了吧?”
“你自己也知道啊。”
他语气凉凉。
“改天一定要带你去检查一下,我想你大概率患有malnutrition(营养不良)。”
说话就说话,拽什么洋文。
我撇撇嘴。
“你这么有钱,之前为什么坐了一个月的地铁?”
而且还在地铁上犯了胃病。
“我父亲说,我刚回国,很多东西都不了解,让我亲自了解了解。”
“所以你就是这么了解的?”
靠坐地铁?
倒也没必要这么接地气吧。
“只是暂时不让我用司机,所以不得不去赶地铁而已。”
他把汤端出来,解下围裙挂好,走到我面前,双手撑着椅侧,俯下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如果一个月前我没选择坐地铁,又怎么会遇见你呢?”
他含笑着说,坐下来给我盛汤。
我摸了摸自己刚被吻过的地方,心想小刘还真没说错。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