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M】瑞克的不可行解》66号元素

19、第19章 第一个线索 第一个坐标

　　第一个坐标指向一颗流浪行星。它没有恒星，孤零零地飘在虚空中，表面覆盖着几十公里厚的冰层。

　　“零下180度。”戴安看着扫描数据，“大气层稀薄到可以忽略。没有生命迹象。”

　　“所以他在这儿藏了东西。”瑞克说。

　　戴安从装备架上取下一件热能外套扔给莫蒂，“穿上。你没有经过改造，承受不住这种温度。”

　　莫蒂拿着外套，看向戴安身旁的瑞克，他对着莫蒂点点头。“谢...谢谢。”

　　他想了想称呼，没想出叫她什么，干脆省略了。他穿上外套跑到瑞克身旁，小声嘀咕，“瑞克，我们能不能去一个正常一点的地方？比如有沙滩的那种？”

　　“沙滩？莫蒂，那个混蛋炸死了我的妻子，躲在一颗零下180度的冰球上给我留线索，你想要去沙滩上泡妞？你以为这是我们平时的冒险吗？”

　　“我就是随便说说……”

　　穿梭舱降落在冰原上。冰层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远处有一座建筑的轮廓，看上去是全金属结构，表面覆盖着薄薄的霜。建筑顶部有一个还在运转的信号发射器，低功率，持续广播着一段加密信息。

　　建筑没有门。

　　“他专门在这里修了个小房子。”莫蒂左看右看，冰原上只有这一处建筑，“就为了给我们留消息？”

　　“这叫前哨站，莫蒂。不是小房子。”瑞克走在前面，脉冲步枪的保险已经打开。走进建筑的瞬间开始扫描，戴安走在瑞克身后和他一样的动作。

　　内部只有一个房间。中间是一台还在运转的全息投影仪，投影仪旁边放着一瓶未开封的酒。瑞克认识这个牌子。他在C-131的家里存了好几瓶。不是稀有品种，是任何一个普通超市都能买到的平价威士忌。这个混蛋留了一瓶酒，说不定还是从他家拿的。

　　全息投影仪感应到生命体征，自动启动。投影的影像出现在房间中央，和瑞克一样的脸，一样的白大褂，一样的站姿。他没有开口就嘲讽，也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一段话：

　　“C-137，第一站。我是从你的传送枪使用记录里推算出来的。你追杀我的第一站，这算是一个我们的纪念日？哈哈哈哈哈。”

　　影像大笑起来，整个建筑回荡着他的笑声，他用手指擦干净眼角笑出来的泪，接着说。

　　“你追的那个112年坐标是假的，我用第三信号源的加密协议伪装的。恭喜你浪费了几天时间。如果你现在已经砸碎了投影仪，你可以喝点酒冷静一下，就像你往常一样，喝的烂醉如泥，然后催眠自己。如果你还没砸，我在冰层下留了点东西。”

　　影像消失。瑞克没有砸投影仪。他盯着投影仪底座看了几秒，然后拿起那瓶酒，拧开盖子闻了闻。扫描结果没毒。他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m的，那个混蛋就是从他家柜子里拿的。

　　“他什么意思，‘是你可能需要的东西’？”莫蒂裹紧了外套，牙齿在打颤。

　　建筑的中央地板开始下降，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是一个刚好够一人通过的楼梯，通往某个冰层下的储存空间。

　　瑞克先下去。莫蒂跟在后面。戴安断后，扫描仪正在扫描星球的结构。

　　冰层下是一个很小的储存室。里面只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有三样东西：一个老式录音机，一盘磁带，一张照片。

　　磁带。不是全息记录。还是很老的那种。需要一台二十世纪地球产的录音机才能播放，而那种设备被淘汰了几十年。

　　瑞克拿起磁带，看着它。角落里刚好有一个录音机，他走过去提起来，把磁带塞进去。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上的动作比平时慢。

　　“这是什么年代的垃圾？”莫蒂凑近看，“看起来比你年纪还大。”

　　瑞克没有回答。他把磁带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瑞克，如果你听到这个——”

　　瑞克按下了停止键。

　　他的手指按在停止键上，指节泛白。储存室里只剩下通风系统的嗡鸣。戴安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莫蒂看看瑞克，又看看戴安，张了张嘴又闭上。这个声音他不认识，但他知道那是谁。

　　“我先分析冰层结构和星球结构特征。”戴安转身离开，回到通道入口。

　　她用了一种非常不符合她的方式离开了，她在给他空间。那个声音和她一模一样，但说话的人不是她。

　　瑞克的手指从停止键上移开。他没有重新播放。他把磁带从录音机里取出来，小心地放进口袋。然后拿起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黑色墨水写着一行字：“这是起点。下一个坐标在隔壁星球，和它相邻的那颗红色矮星。别带你的新搭档去。她知道的东西太多。”

　　红色矮星是他留下的下一个线索。它和这颗流浪行星是双星系统，不是物理上的双星，是他在空间中刻意将它们标注为相邻坐标。一颗冰球，一颗熔岩球。他在用极端环境筛选追踪者。简单来说，他需要确定，追杀他的人是C-137，不是其他瑞克。

　　而那句话，“别带你的新搭档去”是挑拨，也是试探。它试图在瑞克和戴安之间打进去一根钉子。它暗示戴安知道某些瑞克不知道的东西。瑞克知道这是在试探，他会上当吗？

　　在穿梭舱里，戴安问：“第二站需要我参与吗？”

　　“他说别带你。”

　　“你信？”

　　“我不信他。但我也不信你。”瑞克喝了一口酒，把酒壶拧好，“他留了一盘磁带。是我妻子的声音。这就是他选第一站的原因。他想让我先听到她的声音，然后给我一个好心的建议。”

　　“情感准备状态会影响后续判断。”戴安说。

　　“对......”瑞克笑了一声，没有温度。“他在用我老婆的声音告诉我别带你。他什么时候录到的？什么时候录了她的声音？”他的声音没有发颤，但他的手指在酒壶上来回摩擦。

　　“这个问题我也在想。”戴安面向瑞克，“我一直在观测所有时间线，从来没有见过这段录音。”

　　瑞克的手指停住了。“连你都看不到。”

　　“也可能是在我还没成为观测者时。”

　　“也许。”

　　瑞克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望着穿梭舱窗外的宇宙，星海铺展在无尽虚空中。

　　他以前觉得虚空是空的。后来发现不是。现在他知道了，虚空只是他恐惧的具象化，他害怕看到真的有什么。她还在说话，但那个说话的人不再把她当成活着的自己，她变成了一个幽灵，监测宇宙所有的动静。戴安就在他旁边，而他的戴安被困在......

　　他没能救她。他只记得发明传送枪时，她和她的女儿死在了他的面前。而Omega Device甚至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即使她的爱人是宇宙中最聪明的人。

　　“下一个坐标是红矮星。”戴安看了看屏幕上的导航数据。“平均表面温度接近三千度。同样没有已知生命迹象。”

　　“他把线索藏在两个极端环境里。一个冷到能冻碎骨头，一个热到能熔化金属。这是测试。他不是在给我们留线索。他在看我们能不能活着拿到线索。如果我们死在路上，说明我们不配追他。”他把酒壶放进白大褂口袋，“操。他真他妈了解我。”

　　观测者号调整航向，开始向红矮星的轨道移动。穿梭舱里，戴安正在调出红矮星的详细扫描数据。瑞克把磁带从口袋里取出来，在手里翻了个面。他没有播放。只是看着它。然后把它放回口袋。莫蒂想说什么，被瑞克的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