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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快来了 瑞克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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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退后一步，脱下焊接面具。他浑身是汗，肩膀上被暗影猎犬划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他没有处理。他看着这台设备，脸上的表情是疲惫、兴奋和某种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东西。
“这就是你说的最优方案。”他说。
“这是最优方案。”
“如果我们把它启动，那个东西闻到我的能量味道，从潜伏状态跳出来——”
“屏蔽系统会在它完全现身的一瞬间启动完整版本，阻断它的退路。”
“然后我们把它堵在这个维度。”
“然后我们把它堵在这个维度。”
两人异口同声，瑞克淡淡的笑了，从工作台上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他看着戴安。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站姿比之前放松了。是工作结束后的自然松弛。也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也许她注意到了但觉得无所谓。
“你之前和谁合作过？”瑞克问。
“没有。”
“从来没有？”
“没有。”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戴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从设备移向他，停留了片刻。“偶尔的合作也不错，效率会变高，风险会降低。”
瑞克把酒壶放在工作台上。他看着设备核心那颗发着微光的能量球，它在金属臂的包围下稳定地跳动着，像一颗不太确定该不该跳的心脏。
莫蒂又跑下来了，他每隔十分钟都跑下来问“进行到了哪里”。
瑞克在车库门口堵住莫蒂，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门，“上楼睡觉，或者去上学，别他妈每隔十分钟都来打扰我。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下来。”
“可是瑞克......”莫蒂是个求知欲旺盛的15岁青少年，他无法不在意草坪上即将发生的战斗。
“没有可是。这次不是虫子，不是你拿一个相位枪就能打爆的蠢东西。这次的东西，”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描述词，“需要我全神贯注。你在这里我会分心。分心你会死，听懂了吗？你死了我只能去其他维度随便抓一个莫蒂代替你，如果你他妈还想跟我继续冒险，现在就上楼，躲在你的小被窝里。”
莫蒂失落地低下头，眼神看向车库里的戴安。
“瑞克那是...”
他没问出口就被瑞克打断了，“上楼。”
莫蒂不情不愿地走了，打开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瑞克已经往车库里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车库。
“启动程序是你来还是我来？”瑞克问。
“你来。它是你的能量特征。”
瑞克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他看了一眼莫蒂卧室的方向。没有灯光。那小子应该睡着了。最好睡着了。
他又看了一眼戴安。她站在诱饵系统旁边，正在监控屏蔽系统的实时状态。她的表情还是那样，专注、平静、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万一那个东西比我们预估的聪明，”瑞克说，“比你的扫描能覆盖的范围更远——”
“那么它不会上钩。”
“……操。你他妈就不能说一句应该没问题？”
“应该不是可验证的概率陈述。”
瑞克看着她。他挑眉，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按下了启动键。
能量球的光芒骤然增强。六组信号放大器开始工作，一层一层地模拟出瑞克在战斗中释放的能量波动，脉冲步枪的频率、电磁震撼弹的余波、维度畸变发生器的低鸣。
这些信号交织在一起，通过车库顶上临时改装的发射器向外扩散。它们不是篝火。篝火是愚蠢的、不加遮掩的、大喊大叫的。这是一首特意编排的交响乐，由两个天才共同谱曲。
在信号覆盖的范围内，任何对瑞克·桑切斯有兴趣的维度猎食者都会听到这首歌。
他们等。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屏幕上的数据稳定地跳动着。信号覆盖范围在扩大。远处有几个微弱的回波，但都太弱，太远，不是潜伏的那一个。
六分钟。七分钟。
瑞克的眼皮开始往下坠，打了个哈欠，肾上腺素的余波过去后，疲惫涌上来，但他没有闭上眼睛。他把目光钉在监控屏幕上。
第九分钟。
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信号。
不是回波。是主动信号。强度中等。正在移动。方向指向车库。
“来了。”瑞克说。
戴安已经在看。她调出了信号的详细分析结果，屏幕上滚动着一串瑞克不认识的参数格式。
“是它吗？”他问。
“信号特征与之前扫描到的那个未撤离实体高度一致。隐匿能力明显在静止状态下最强，一旦进入移动状态，能量泄漏呈指数级上升。”
“所以它终于动了。”
“它动了。”
瑞克站起来。他拿起脉冲步枪，看了一眼戴安。“最优方案是你站在后面对吧？”
“我在评估时机。屏蔽系统的触发窗口必须精确到它的物质化完成后的0.4秒内。太早它会缩回潜伏状态。太晚它会先攻击。”
“所以你在我后面站着，就是为了捕捉这0.4秒的窗口。”
“是。”
“万一它太快，直接跳过物质化阶段——”
“那么我会通知你。你有大约0.2秒的反应时间。”
“0.2秒，”瑞克重复。他把酒壶放在工作台上。“你真他妈看得起我。”
“是的。”
“慷慨。”
“这是物理学，不是慷慨。”
瑞克把脉冲步枪抵在肩上。他看着车库墙上的裂痕，看着脚下被战斗毁掉的草坪，看着那颗跳动的能量球在金属臂之间持续释放着能量。
他在想，她不是来救他的。她甚至不是来帮他的。她只是在这里，只是为了完成她那该死的工作。
从第一次见面她转身离开汇入人群，到此时此刻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看着同一个屏幕，中间隔了他所有的崩溃、所有的失败、所有的愚蠢和一块紫色石头。她还是不在意他。但她在这里。也许这就够了。也许“不够”是他用了太多时间去抗拒的一个简单事实。
屏幕上的信号越来越近。
瑞克·桑切斯站在自己家的草坪上，面前是一个半人高的设备。他浑身是血，一晚上没合眼，肩膀上还有一道没处理的伤口。他旁边是一个不属于任何时间线的女人，她在等他犯一个错误或做对一个决定。
他看着屏幕上移动的光点。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维度张力峰值上升。它来了。”戴安说。
“我知道它来了。”瑞克握紧手中的枪，“如果它把我车库震塌了，我他妈会非常生气。”
“你的心率上升了百分之十二。”
“你他妈还监控我心率？”
“战斗状态下的生理数据是必要的战术信息。”
“必要？对，必要。等这蠢东西死了，我他妈要和你谈谈什么是隐私。”
戴安没有接话，她把手中的平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从腰间取下来一个瑞克没见过的手持装置。
瑞克把没说完的话咽下去。现在不是时候。
草坪中央的能量球核心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旁边经过时吸收了它的能量。紧接着，能量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像一张被握紧的透明塑料纸，褶皱从能量球外围向中间挤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