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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他们开始拿她和周既白做文章 顾家把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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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证据够不够硬。
而是她和周既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陆湛最先骂出声。
“这帮人是真会挑角度。”
岑宁把帖子往下翻了两页，脸色也沉了。
发帖的人很熟练。
不直接说她和周既白有什么，只一句一句往读者心里种怀疑。
“深夜单独开会。”
“项目负责人突然恢复原位。”
“原未婚夫公司刚被律师函点名，现任合作方负责人就立刻站队。”
每一句都像在分析项目。
可每一句又都在往“私情护短”那个方向拐。
沈栀看着那行标题，反而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她太熟悉这种写法了。
你如果立刻跳出来解释，别人只会觉得你心虚。
你如果不解释，那些看热闹的人又会顺着标题往下脑补。
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儿。
它不需要锤死你。
只需要让真正该被讨论的项目争议，被另一个更轻浮、更好传播的话题盖过去。
周既白靠在会议桌边，视线落在屏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别的图吗？”
陆湛点开评论区。
“目前就这一张。”
“但下面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了，说什么‘顾承钧输给的不是证据，是输给了资本更大的男人’。”
岑宁冷笑。
“下作得挺统一。”
沈栀盯着那句评论，忽然觉得有点疲惫。
不是因为难听。
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她和周既白只要站在同一张画面里，都会被解释成别的东西。
哪怕他们讨论的是项目。
哪怕他们桌上摆的是证据。
外面的人只想看更轻佻的版本。
“这帖不能硬删。”
她先开口。
陆湛一愣。
“不删？”
“现在删，只会被说成心虚。”
沈栀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很平。
“他们发这个，不是为了真锤死我，是为了逼我们先乱。我们如果这时候一门心思扑过去解释关系，顾氏那边反而能把项目问题往后压。”
周既白看着她。
“所以？”
“所以先把主线钉死。”
她伸手点了点屏幕上那张监控截图。
“它要讲男女关系，我们就只讲项目权限、会议流程和处理节点。谁来提私事，谁就在帮他们转移重点。”
岑宁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
“行，脑子还在。”
沈栀没接这句调侃。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岑宁这话不只是玩笑。
像今晚这种局，一步走偏，后面全会跟着偏。
顾家既然已经把她父母、董事会、外部论坛全动了一遍，就说明他们现在最想看到的，不是她输官司，而是她先撑不住。
周既白抬手，把那张监控图放大。
图里拍到的是他给她拉椅子的瞬间。
灯光有点偏，角度也很巧，像极了某种刻意制造出来的亲密感。
可沈栀比谁都清楚，当时她只是连着开了几个小时会，腰伤犯了，起身时轻轻晃了一下。
周既白顺手扶了椅背。
就这么一个动作。
到了别人手里，就能变成一条足够让人乱想半天的图。
“这层监控是谁能碰到？”
周既白问。
陆湛立刻道：“顶层会议室外廊的监控权限，不在普通行政手里。正常要么是安保，要么是临时调取的人有高权限审批。”
岑宁接得更快。
“也就是说，帖子的事先不说，单这张图，就不是楼里随便哪个人路过偷拍这么简单。”
沈栀心口轻轻一沉。
这就比单纯的论坛帖更麻烦了。
如果有人能把曜川顶层的监控截帧拿出去，那就意味着，对方动的已经不是顾氏外面那套公关人脉，而是开始往曜川内部伸手。
“先查权限。”
她几乎立刻道。
“今晚谁调过这段监控，谁看过会议室外廊的记录，全部拉出来。”
陆湛点头，转身就去打电话。
周既白却没有跟着开口。
他只是看着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明天一早，这张图已经传开了，你准备怎么对外面对？”
沈栀抬头。
他问得很直白。
不是“怎么办”，而是“你准备怎么面对”。
像是他根本不担心舆情本身能不能压下去，他只在意，她会不会因为这些话，自己先退半步。
沈栀沉默了几秒。
然后才说：“公事公办。”
“具体一点。”
“具体一点就是，项目说明不撤，律师函不收，负责人名字不换。谁来问，我就回一句，项目处理看证据，不看绯闻。”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可那几秒的安静，忽然让她有点发紧。
她知道这话说得漂亮。
可真正难的，是接下来每一次被人拿这种问题堵住时，都还得这么稳。
周既白看了她几秒，忽然嗯了一声。
“可以。”
还是那种很淡的语气。
可沈栀莫名觉得，自己胸口那点绷着的劲，被这两个字轻轻按平了一点。
岑宁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像看明白了什么，嘴角动了一下，到底没说破。
十分钟后，安保那边的电话回来了。
陆湛把结果投到屏幕上时，整个会议室气压都沉了。
“今晚十点三十七分，确实有人临时调取过顶层外廊监控。”
“审批名义是设备巡检。”
“申请账号挂在行政后勤部名下。”
岑宁皱眉：“行政后勤谁批的？”
“账号登录人不是正式员工。”
陆湛声音有些发冷。
“是临时外包。”
沈栀下意识直起身。
“外包资料呢？”
“正在调。”
周既白把屏幕上的时间点重新扫了一遍，忽然问：“十点三十七分，谁还在楼里？”
这句话一落，陆湛和岑宁同时安静了。
因为十点三十七分，正是他们刚开始整理项目说明的时间。
也就是说，偷拍视频、论坛带节奏、顾氏那篇没发出去的匿名爆料，这几件事很可能不是先后独立发生的。
而是一套联动。
顾家在外面放风。
而曜川里面，也有人在替他们递刀。
“名单出来以后，不要惊动人。”
周既白道。
“先锁账号、留日志、备份权限链。谁现在跑，谁就有问题。”
陆湛应声。
沈栀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更细的地方。
“等等。”
“怎么了？”
“如果他们真想把我和你的关系做成文章，那这张图不会是唯一一张。”
她看向周既白。
“他们今晚盯的不是一段监控，是我们两个。”
岑宁神色一变。
“你是说，他们可能还拍了别的？”
“或者，已经准备好了别的。”
沈栀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这张图只是试水。先看曜川会不会撤项目说明，看我会不会退，看董事会会不会先逼周既白和我切开。只要我们反应大一点，后面那些更重的料，就会顺势跟出来。”
会议室里一时静得只剩空调声。
周既白看着她，像是在重新衡量什么。
几秒后，他忽然开口：
“那就别让他们等。”
沈栀一怔。
“什么意思？”
周既白把手机扔到桌上，屏幕亮起，上面是曜川内部通讯录和董事群名单。
“他们不是想看我会不会切开你么。”
“那我现在就告诉所有人，不会。”
陆湛眼皮一跳。
“周总，这个时候你要是亲自下场——”
“我下不下场，他们都会写。”
周既白打断他，语气平得没有起伏。
“区别只在于，故事由谁来定。”
他伸手拿过键盘，直接在董事群邮件草稿里敲下一行字。
【项目负责人恢复决定由我本人拍板，与私人关系无关，若有疑问，请于明早九点董事会会议中统一提出。】
岑宁看着那行字，半天才轻轻骂了一句。
“你这是把火直接往自己身上引。”
“本来就是冲我来的。”
周既白按下发送前，抬眼看向沈栀。
“他们开始拿你和我做文章。”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文章做过头了，也要付代价。”
邮件发出的那一秒，沈栀心口猛地一震。
她很清楚，这封信出去以后，外面的猜测不会少，只会更多。
可与此同时，它也把一件事钉死了。
周既白没有退。
他甚至是在所有人都准备看热闹的时候，往前站了一步。
沈栀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四个字，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原本只是想守住项目。
可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只是项目了。
而就在邮件发出不到三分钟后，陆湛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瞬间变了。
“周总。”
“说。”
“楼下前台刚通知，顾承钧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
“他把沈小姐父亲，也一起带过来了。”
沈栀指尖猛地收紧。
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立刻想顾承钧为什么来。
她先想到的是父亲的血压、凌晨的冷风、还有顾家人最擅长的那种说法。
不是来谈事。
是来让她难堪。
是把她从项目负责人、从律师函、从证据链前面，重新拖回“女儿”“未婚妻”“不懂事的人”那个位置上。
周既白也看向了她。
他没有问她要不要躲。
也没有替她决定见不见。
只很轻地说了一句：
“你说。”
沈栀抬眼。
楼下前台的电话还没挂断，所有人都在等她一句话。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把手机拿起来，给父亲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风声很重，父亲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栀栀，承钧说你在公司闹得太大，让我来劝劝你。”
沈栀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眼里那点发颤的情绪已经收干净了。
“爸。”
“你先别上楼。”
“今晚谁说我闹，你都先听我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