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不宜谈恋爱》和烨谷米

26、 番外二：如何“骗”来小棉袄的全程 第一章

　　第一章：来自“重点保护对象”的严正抗议
　　周五晚上，诸葛家那间采光极佳的书房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乔妖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死死攥着遥控器，指节都捏得发白了。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此刻正冒着两簇小火苗，直直地喷射向坐在对面、正拿着瑞士军刀削苹果的诸葛来。
　　“诸葛来，把你脑子里那个危险的念头，立刻、马上、彻底地给我掐死在萌芽状态。”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哪个念头？”诸葛来眼皮都不抬一下，修长的手指稳得惊人，锋利的刀刃贴着苹果皮滑下，那层红色的果皮在他手中连成一条完美的螺旋线，像极了医院里监测心跳的心电图图纸。
　　“二胎！”乔妖妖猛地把抱枕砸过去，却被他轻松接住，“你想都别想！我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生小明时候的阵痛，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电锯在锯我的腰子，连止疼泵都压不住！凭什么我要拼死拼活怀胎十月，还要经历鬼门关走一遭，而你只需要穿着无菌服站在产房门口，像个保安一样签个字就行了？这公平吗？这不公平！”
　　诸葛来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方块，插上牙签，起身递到她嘴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伺候女王，但嘴里吐出来的话还是那么“欠揍”且理性：“老婆，根据《妇产科学》第九版统计数据，顺产对女性盆底肌修复、预防乳腺增生都有显著益处，且产后抑郁概率远低于剖腹产。另外，小明已经五岁了，具备基本的自理能力和情绪控制力，不需要你全天候待命。从投入产出比来看，现在是最佳时机。”
　　“我不管什么数据！”乔妖妖偏过头，把牙关咬得咯咯响，“我就是不生！我要保持身材，我要穿S码的裙子，我要环游世界，我要做辣妹，我才不想变成那个挺着肚子、满脸妊娠斑、在超市里为了打折鸡蛋跟大妈吵架的黄脸婆！”
　　诸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精明的冷光。
　　第一阶段：正面强攻，遭遇顽强抵抗
　　结论：乔妖妖的“不想生”防御值，目前处于绝对防御的MAX状态。
　　但他不急。
　　他是个猎人，也是个战略家。
　　而猎人和战略家，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这场战役，他要用最温柔的方式，打最硬的仗。
　　第二章：绿茶战术之“别人家的女儿”
　　既然正面攻不破，那就侧面渗透，温水煮青蛙。
　　诸葛来启动了“全方位女儿滤镜轰炸计划”，誓要把“女儿”两个字刻进乔妖妖的DNA里。
　　第一周：视觉冲击。
　　他把家里的电视壁纸、电脑屏保、甚至连路由器下面的防滑垫，全都换成了软萌粉嫩的小女孩照片。
　　周末带乔妖妖去吃自助餐，他会指着邻桌那个安安静静吃饭的小女孩，故作感叹：“你看那个宝宝，多淑女，吃个饭都不掉米粒，再看看小明，刚才把番茄酱挤得到处都是，像案发现场。”
　　乔妖妖冷笑一声，无情地戳穿他：“那是你没看见她在家里拆家！网上说了，女儿是招商银行，儿子是建设银行，咱们家小明已经是吞金兽了，你还想再开个分行透支我的生命？”
　　诸葛来：“……”（注：此条顽固言论已记入小本本，准备后续重点打击。）
　　第二周：情感共鸣。
　　他强行带乔妖妖去看了一场名为《你是我最亲爱的宝贝》的亲子话剧，内容俗套得要死，讲的是母女情深。
　　当演到女儿长大后为生病的妈妈挡雨、梳头时，周围的妈妈们哭得稀里哗啦，抽纸声此起彼伏。
　　诸葛来适时地递上手帕，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妖妖，你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也是个好妈妈。如果有这样一个小天使，像你一样爱笑，像你一样喜欢折腾我，像你一样……该多好啊。”
　　乔妖妖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但嘴硬道：“那……那也不一定非要我生啊，领养也行！领养也是一样的！”
　　诸葛来面不改色地反驳：“领养手续繁琐，且基因筛选不可控，无法保证继承你的优良基因。为了家族优良基因的延续，还是建议自产。”
　　第三周：离间计。
　　这招最狠，直击乔妖妖的软肋——儿子。
　　他开始单独给小明洗脑，利用儿童贪便宜的心理。
　　“小明，你想不想有个随叫随到的小跟班？以后你的乐高有人帮你捡，你的零食有人帮你偷，你的仇人有人帮你挠。”
　　小明眨巴着那双遗传自诸葛来的大眼睛，思考了三秒：“想。”
　　“那我们生个妹妹吧？”
　　“不要。”小明摇头，一脸嫌弃，“妹妹会抢我的玩具，还会让我妈变丑，王奶奶说的。”
　　诸葛来面不改色，开始忽悠：“不会变丑。只会让你妈更温柔，更有耐心。而且，有了妹妹，爸爸以后就不用陪你写作业了，你有妹妹陪你玩，爸爸就可以去陪妈妈了。”
　　小明权衡利弊，果断伸出小拇指：“成交。拉钩。”
　　当晚，小明抱着乔妖妖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有个妹妹。我会保护她的，像爸爸保护你一样。”
　　乔妖妖看着儿子那张无辜又期待的脸，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终于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
　　第三章：卖惨与“高龄产妇”恐吓
　　防线松动，诸葛来立刻祭出终极必杀技——示弱与恐吓并用。
　　这是一个周五的雨夜，窗外雷雨交加。
　　乔妖妖加班回来，发现客厅没开灯，只有阳台上有一点猩红的火光。
　　她心里一紧，走过去，看见诸葛来坐在那张摇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烟，背影落寞得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你怎么了？”乔妖妖心里一慌。结婚这么多年，他极少抽烟，除非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诸葛来把烟掐灭，转过头。灯光下，他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那双总是精光四射、算计一切的鹰眼，此刻竟有些湿润，蒙上了一层水雾。
　　“没什么。”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就是突然觉得，我们老了。”
　　他拉住她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妖妖，你看，我有白头发了。再过几年，小明上大学了，搬出去住了。这屋子里，就剩你我两个人。”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三分演技，七分真情：“到时候，家里太安静了。你忙你的设计稿，我忙我的课题。我想想，还是有点怕的。我怕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怕半夜醒来，摸到身边只有冷冰冰的床单。”
　　乔妖妖的心，彻底化了，变成了一滩水。
　　她抱住他，像抱住一个易碎品：“那……我们可以养只猫啊，猫也很乖的。”
　　“猫不如孩子亲。”诸葛来顺势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开始算账，语气里充满了担忧，“而且，妖妖，医学上来说，35岁以后就是高龄产妇了。你现在还年轻，卵子质量好，恢复快，风险低。再过两年，身体机能下降，到时候你遭罪，我看着心疼。我是真的……为了你好。”
　　这是精准打击，也是致命关怀。
　　乔妖妖抬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脆弱不堪。
　　她彻底投降了。
　　“好……好吧。就一次啊！你要负责所有的尿不湿、夜奶、还有陪读！不然我就带着小明离家出走！”
　　诸葛来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但声音依旧哽咽，充满了感激：“嗯，我负责。我养你和小明，还有我们的小公主。”
　　第四章：请君入瓮与“科学不可抗力”
　　三个月后。
　　卫生间里。
　　乔妖妖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刺眼的红杠，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看到了期末考不及格的成绩单。
　　“诸葛来！你个骗子！你上次不是说你戴套了吗！你怎么能骗我！”
　　诸葛来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闻言慢条斯理地摘下隔热手套，擦了擦手，走过来，一脸的学术严谨，仿佛在讲解一道复杂的微积分题。
　　“妖妖，我们要相信科学，尊重概率。”
　　他拿出一张早就打印好、塑封好的《概率论与数理统计》讲义，指着上面的正态分布曲线图：
　　“你看，避孕套的理论避孕成功率是98%。但是，这剩下的2%，是属于‘极小概率事件’。在统计学上，只要样本量足够大，或者说，只要我们尝试的次数足够多，极小概率事件就必然发生。这叫‘墨菲定律’。”
　　他合上讲义，把讲义随手扔在一边，然后露出一个堪称“奸诈”且得意的笑容，把乔妖妖拦腰抱起：“而我们，恰好就是那个被上帝选中的幸运样本。这说明，老天爷也想让我们家添个小棉袄，这是天意。”
　　“你……你就是故意的！你算计我！”
　　乔妖妖气得想咬他，却被他转了个圈。
　　诸葛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落寞和脆弱？他眼里满是得逞的喜悦：“是，我是故意的。因为只有有了她，小明才有个伴，你才不会觉得孤单，而我……才能体验一下被两个女人管着、被两个女人爱的幸福生活。”
　　第五章：尾声——女儿奴的诞生
　　十个月后。
　　私立医院，VIP产房外。
　　诸葛来穿着无菌服，像个雕塑一样僵立在走廊里。当护士抱着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出来时，当听到护士说是个千金时，他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一看这婴儿，第一反应就是：
　　太小团了。
　　太软棉了。
　　他是个搞数据的，他是个讲逻辑的，但他看着这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东西，脑子里所有的公式、定理、KPI统统见鬼去了。
　　护士笑着说：“恭喜诸葛先生，是个千金，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诸葛来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蛋，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那一刻，什么学生会主席，什么严禁谈恋爱的规定，什么青年骨干教师，统统滚蛋。
　　他现在只想当个女儿奴。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走进病房。
　　乔妖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诸葛来单膝跪地，把女儿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边，然后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老婆，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还疼吗？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以后，家里的家务我全包，夜奶我全包，小明我全包。你只负责躺着，享受当皇太后的日子。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去哪，我赚钱给你花。”
　　乔妖妖看着这个一夜之间彻底沦陷、甚至有点语无伦次的男人，心里那点被骗的恼怒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给女儿起名叫诸葛小算盘。
　　因为，这确实是老父亲用尽了毕生的算计、心机和绿茶手段，才骗来的宝贝。
　　后来，小明看着被爸爸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委屈地撇撇嘴：“爸，你以前不是说，有了妹妹就不用陪我写作业了吗？”
　　诸葛来头也不抬，一边熟练地给女儿换尿布，一边冷酷无情地宣判：“我改主意了。你继续写，我去陪妹妹看动画片。对了，你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不准碰妹妹的玩具。”
　　小明：“……”
　　乔妖妖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伤口都笑疼了。
　　这就是生活啊。
　　虽然充满了算计、套路和不讲道理，但幸好，算计里全是爱，套路里全是温柔。
　　（番外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