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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碎钻旧物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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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茧容貌艳丽,是一眼就能在人群看到的美丽。
他身上穿着掐腰款的黑色礼服,胸前别着玫瑰花,一看就知道刚从明星晚宴的红毯上过来。
席雪桂侧头看向他精致的眉眼,目光落到左耳璀璨的蓝宝石碎钻上,眸光微晃。
他脸色明显缓和两分。
席雪桂:“这枚碎钻你还戴着呢。”
苏眠茧眼神闪烁,抬手摸向左耳,轻轻嗯了一声,表情略微有点尴尬。
他没再说话,席雪桂也没开口,他目光落到苏眠茧耳朵上的碎钻上,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宋怀瑾一看到苏眠茧耳朵上的这枚碎钻老演员,就知道有好戏登场。
每次苏家闯祸收拾不了烂摊子求上门,苏眠茧都会故意带着这枚碎钻来找席雪桂。
诡异的是,每次还都能求情成功。
从前宋怀瑾因为两人订婚,还能猜测是席雪桂对苏眠茧有情,但见过席雪桂在唐先生面前的舔狗模样,宋怀瑾无法欺骗自己。
有个鬼的情啊!
他们大名鼎鼎的席总是不是杀人的时候被苏眠茧撞见了!难道苏眠茧耳朵上的这枚碎钻就是证据?
否则无法解释席雪桂从前为什么只对苏眠茧宽容。
这次席总不会故态复萌吧?
宋秘书连忙咳嗽两声,打断两人的‘对视’。
“席总,你刚从国外旅游回来,周叔还等着您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回家跟他碰面呢。”
宋怀瑾在‘周叔’两字上语音加重,看着席雪桂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席雪桂回过神,白他一眼。
他语气淡淡地对苏眠茧说。
“既然你来了....”
正在此刻,不远处被人群包围的苏大少看见这边交谈的苏眠茧和席雪桂,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扯着嗓子喊出声。
“眠茧眠茧!你快跟席总说说,我真没在方糖的生产线里加入罂粟,我...我只是随手加了点泥巴...”
话还没说完,苏德耀惨叫出声,一听就知道被围殴了。
陈厂长估计又放水了。
宋怀瑾忍着笑意。
苏眠茧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不忍。
“席总,方糖也有我们苏家的股份,你们这样对待我大哥是不是不太好。”
席雪桂没说话,依旧盯着苏眠茧耳朵上的碎钻,若有所思不知道神飞到了哪里。
宋怀瑾语气温和:“苏大少是投毒罪,我们有物证人证监控和当事人。”
苏眠茧:“没有证据表明我大哥往生产线里撒的粉末是罂粟粉。”
宋怀瑾:“今日生产线上的饮料还堆积在那边,没有证据陈厂长不会随意冤枉人。”
苏眠茧:“...那也不能让工人殴打我大哥啊。”
宋怀瑾:“....想要感谢陈厂长的救命之恩,回头我可以把陈厂长的喜好发一份给苏家,苏家另外送礼。”
宋怀瑾一片淡然,苏眠茧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语气放沉:“...你们应该知道,就算报警了,我们依然能找到人顶罪,宋秘书,我们席苏两家多年交情,你非要因为方糖这点小事,破坏我们两家的友情吗?”
宋怀瑾满脸愕然地看着苏眠茧。
“这怎么能算小事呢,生产安全重于生命!苏少爷,你刚才那句话是在威胁我吗?”
宋怀瑾脸色骤然冰冷。
“况且怎么会是我破坏席苏两家交情。席苏两家交情从苏少爷特地选择在席总车祸住院后,故意对外宣布解除婚约那天就没了。”
“苏小少爷,踩着我们席总的面子托举自己的滋味,是不是格外美妙?”
苏眠茧面色铁青,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宋怀瑾早看他不爽了,他微微弯腰凑到走神的席雪桂耳朵边,语气幽幽。
“席总,苏小少爷的意思是苏家想要跟席家为敌,那我们是否提前准备好狙击苏家的各种产业的资料。”
话刚说完,苏眠茧慌张起来,他连连摆手。
“雪桂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咱们,嗯订婚是假的,又怎么会故意踩着席家的面子去退婚。那天是个意外....”
顾不得旁人眼光,他一把抓住席雪桂的手臂,泪眼汪汪。
“雪桂哥,我们苏家从没有跟你们席家作对的意思,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大哥今晚完全是被人算计了...”
目光跟席雪桂冰冷的眸光对上,顿时哑然。
就在这一秒,他骤然明白为什么今天席雪桂会出现在这儿,宋秘书怎么突然对他不客气起来。
他脸色一白:“....雪桂哥,你想要什么。只要苏家有,都会给你。只求你放过我大哥。”
苏眠茧语气艰难。
他满眼惶恐,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上这次没起作用的碎钻,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也是,一个旧人的东西...
自己到底是有多自大,才会觉得席雪桂愿意为此宽容自己一生。
宋怀瑾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他嘴角微勾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他看也没看将手伸进口袋关机。
“苏小少爷,您也知道方糖工厂是我们席总16岁时跟好友一块创办的,陈家破产导致那部分股份流落到你们苏家,这才引来了苏家大少爷苏德耀三番四次在工厂里耀武扬威作妖的事。”
“想必苏家愿意为了....”
话没说完,身旁突然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
宋怀瑾一顿,还以为自己刚才没彻底关机,刚要伸手重新关机突然意识到手机铃声来自身旁。
两次谈价钱被打断,宋怀瑾默然侧头看向正在接视频的席雪桂。
席雪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冰冷的眉眼瞬间柔和。
他挂断视频,对着那头主动发了几个语音。
“嗯,知道,正在忙。”
“周叔,早点睡。对,宋秘书在我身边。明天集团开完会就回去。”
“好的,嗯,睡觉前一定吃碗面,晚安。”
接连好几句话,好似哄孩子一样温柔。
就算是席雪桂对苏眠茧最宽纵的时候也从没那么有耐心,苏眠茧诧异地抬起头看他,眼里满是惊疑不定。
“雪桂哥....”
那头绝不是周叔!
苏眠茧话还没说出口,席雪桂已经挂断电话,满眼冷然地看他。
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平静地好似一汪深海,却让苏眠茧瞬间窒息。
苏眠茧手微微颤抖。
席雪桂眉眼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从前只觉得跟人商业拉扯还价有趣,此刻却莫名觉得有点无聊。
他想自己的小丈夫了。
席雪桂冷声开口。
“有错该罚,你回去跟苏家人说,把当年从陈家手里拿到的方糖工厂所有股份交出来,陈家老爷子当年去世时用的那套老宅子交出来,你大哥是否真在生产线上投毒的事,自此两清。”
“不然就是打定主意要跟席家作对。”
席雪桂顿了顿,语气严肃。
“苏眠茧,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明日,收到苏家的相关文件,我们放人。”
说着,他抬起手。
宋怀瑾了然,他上前跟人群里的陈厂长指指点点说了什么,没一会儿那头蹲着的三个罪魁祸首就被工人们推搡着关进了方糖工厂的一处杂物间。
苏德耀哭丧似的哀嚎声传来,原地呆住的苏眠茧猛地打了个寒颤。
席雪桂再也不会帮他了!
宋怀瑾推着席雪桂上车,他刚把后车门关上,就抬脚大步走到苏眠茧面前。
没了之前的故意为难,他好似又变成了席雪桂身边人见人夸好脾气的秘书。
苏眠茧眼眶泛红,咬着牙试探着开口。
“宋秘,雪...雪桂哥身边是不是多出了什么人。”
宋怀瑾眼珠子微转,他好脾气地笑了一下,反问回去。
“苏少爷为什么会这么问?”
苏眠茧抿着嘴唇直直地看着他。
宋怀瑾笑眯眯地伸出手,指了指苏眠茧耳朵上的碎钻。
“席总说,您耳朵上属于旧人的旧物,既然没了用武之地不如赠送给他。”
“苏小少爷,席总让我用一块拍卖会上的原石跟你换。这买卖不亏。”
苏眠茧笑得比哭还难看,嘴唇颤抖,许久才挤出两个字。
“...好....”
宋怀瑾才不管苏眠茧神色有多难看,苏眠茧又不给他发工资。
况且他之前连两人的订婚是假的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拿到手的这枚蓝宝石碎钻到底是哪位旧人送的,以至于让席总如此念念不忘。
上车之前,他仔细地打量了手上的碎钻,自言自语。
“这碎钻一百块钱都不到,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蓝宝石碎钻虽说璀璨耀眼了点,但设计太简单稚嫩,不似大师名作,倒像是小孩子随手拿着画笔勾勒出来的。
“哼,有点品味的成年人都不会戴出来吧?”
宋怀瑾上了车,刚把碎钻递给席雪桂,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首饰盒,十分仔细认真地把碎钻当成绝世珍宝一样放了进去。
席雪桂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笑容。
他闭上眼睛,背脊挺得笔直,轻声吩咐即将开车的宋怀瑾。
“宋秘书,回头多选几块好看的宝石,送到我爱人那里去。”
宋怀瑾愣了愣,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爱人到底是谁。
他心里好笑,席总心里竟然真有唐先生。
余光从后视镜里瞥见自从离开唐棠后脸上就再没温柔笑意的冰冷魔王,发现回程的路上他脸上多了一丝松弛。
宋怀瑾笑着点头。
“好的席总,一定让唐先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