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6.心心念念 小橘子，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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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文创公园。
楚维到达WING社的总社时，大片的休息区已经坐满了学员和家长。
不同于狮楼分社在商业街区的嵌入式运营，总社则是独占了文创公园里一整栋面积可观的三层式建筑楼。
一楼教学区，舞蹈室透明的玻璃隔墙内人影舞动，隐隐约约的鼓点在空气中震颤出律动的音纹。
还在跟前台交待工作的豆子，一眼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楚维，立刻扬手招呼：“小朋友，这呢！”
楚维环顾了一圈，走过去说：“今天人不少。”
“天天人都不少！”豆子拎着T恤领口，用手里的本子给自己扇风，一脸的苦不堪言：“安琪去悉尼当裁判，把这大摊子扔给我，累死我了！”
总社规模大，学员多，一到节假日就爆满，安琪这个大当家不在，仅靠豆子一个二当家支撑，确实分身乏术。
楚维点点头，“教案呢？”
豆子把手里的本子拍到他手里，“呐，在这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揽住楚维的肩，带着他往电梯方向去，“走走走，到我休息室坐下慢慢看，省得在这儿被吵得脑仁疼！”
三楼。
豆子的休息室里开着冷气，楚维在沙发上坐下，翻看起教案。
虽然昨天在电话里已经提过了，但是豆子还是把今天的代课内容又认真交待了一遍：“下午，一个少年班，有几个大地板的动作，需要盯着点，安全第一。”
“还有一个少儿班，都是最基础的动作，带他们玩起来，保持兴趣就行。”
“嗯……”楚维应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教案上的动作分解和教学要点。
教案里的内容和他当年做学员时大同小异，流程和关键动作他早已烂熟于心，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说完正事，豆子眼珠子一转，关上了休息室的门，打开小冰箱拿出两瓶可乐，挨着他坐下，拧开一瓶递给他，“哎？小朋友，昨晚的事儿，跟哥哥说说呗？”
楚维放下教案，接过可乐，“什么事？”
豆子“啧”了一声，夸张地闭上眼睛，撅起嘴，对着空气做了个深情款款的“mua~”的动作，说：“昨晚你跟谁在一起玩亲亲呢？”
楚维：“……”他就知道今天难逃这一劫。
“没谁。”他仰头喝可乐，一点也不想探讨这个话题。
“没谁？”豆子根本不信，狐疑地眯起眼睛，盯着他说：“小朋友，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那动静，那语气，能是‘没谁’？”
“不然呢？能有谁？”楚维反问，起身，拎着可乐就开门往外走。
“唉唉？别走啊！是我问你呢，跟我说说呗！”豆子着急吃瓜追了出去。
三楼是老师们的休息区和单独的练舞小教室，有课的老师会找一间空舞室把要教的动作提前顺几遍。
楚维推开其中一间舞蹈室，在场边放下可乐准备热身，豆子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楚维瞥了一眼豆子，问他：“你找我来，是代课还是八卦？”
“当然是代课啦！”豆子到角落席地而坐，大有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笑嘻嘻说：“顺便八卦一下。”
楚维无奈，只能四舍五入简单概括：“我一个同学，不小心喝多了。”
“……只是同学啊~”
豆子抑扬顿挫地应道，尾音拖得老长，颇有些可惜地咂咂嘴：“要不是知道你直，我差点以为，咱们小朋友交男朋友了呢！”
楚维从小就在WING社学舞，豆子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还好，周围基本都是成群的女生粉、姐姐粉甚至阿姨粉和妈粉。
可长大了就不一样了。优越的外形和冷冽的气质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这里面，不乏男生。
豆子印象最深的是，有次小朋友在岘港的一场国际赛事中夺冠后，一个外国的男生选手在台下突然搂着小朋友说了一句话，却被小朋友一把推开，还用英语霸气地扔出一句——
“我不喜欢男生！”
那场景，豆子记忆犹新。
从那以后，大家便知道了，那个一直因为对女生敬而远之让大家怀疑不喜欢女生的小朋友，额……也不喜欢男生。
楚维没说话，自顾自开始热身，可豆子的调侃却不小心叩开了他脑海里一段新鲜的记忆，紧接着，某人的模样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顺着记忆撞进了他的脑海。
先是那张花猫脸的模样，手里举着烤得焦香的鸡翅，咧着嘴，笑得毫无防备，带着一种灿烂的孩子气。
然后，是微醺着，握着话筒，神情专注地在台上唱歌的模样。
再然后，是那双被酒气熏得透亮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的琉璃，直直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委屈。
那句带着哭腔、含糊却无比清晰的“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此刻在寂静的舞室里，仿佛带着余温，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小朋友？”
“小朋友？”
“维维！”
豆子不知道喊到第几声的时候，楚维才从飞走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什么？”
“喊你半天都没反应，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楚维迅速清退脑海里某人的大头像和那些混乱的画面，走到音响旁，点开下午上课要用的音乐，动感的电子鼓点瞬间充满了整个舞室，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共鸣。
豆子见挖不出更多猛料，又惦记着楼下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只得悻悻地拎着可乐起身。
“行吧行吧，你备课吧，我不打扰你了。唉……苦命的打工人还得下去当牛做马。”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舞室关上了门，楚维呼了口气，集中精力跟着音乐的节拍开始熟悉动作。
青山雅苑。
梁萧晗正带着Orange在自家花园里玩飞盘。
“小橘子，接着！”梁萧晗手臂一挥，一个鲜艳的黄色飞盘飞了出去。
“汪！”
Orange兴奋地低吠一声蹿了出去，像道橘色的闪电，在飞盘划出弧线下降的时候，一跃而起叼住了飞盘！
许敏君站在门口，看着花园里玩得正欢的一人一狗，笑道：“都玩半天了，进屋喝点水吧，别把小家伙累着了。”
梁萧晗弯腰接过Orange叼回来的飞盘，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说：“走，喝水去。”
他朝门口走去，Orange立刻欢快地跟上。
自从早上把Orange从楚维那接过来以后，梁萧晗先是带着她把青山雅苑逛了个遍，一路上跟各路阿猫阿狗的主人混了个脸熟。
然后，又带着她把自己家里里外外、楼上楼下都逛了个遍，好让Orange认认门。
梁萧晗给Orange的水碗里加满清水，Orange渴坏了，埋头喝得呼噜作响。
梁萧晗看着她粉嫩的小舌头一卷一卷，忍不住抓起它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把她半提溜起来，问她：“小橘子，这里好不好玩？”
Orange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湿漉漉的鼻头翕动着，伸出舌头哈哈地喘气。
“要不要以后经常来？”梁萧晗继续问，想到什么，凑近了悄声叮嘱道：“今天你好好认认路，下回可以带着你哥哥一起来！记住了吗？”
Orange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但还是非常配合地响亮回应：“汪！”
梁萧晗满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玩够了飞盘，梁萧晗把Orange交给许敏君，上楼进了自己房间。
基情四射的小群里，韩旭正管他要数学作业的答案。
【韩旭：老萧，那几张数学卷子搞定没？】
梁萧晗翻出自己写完的那几张卷子，举着手机“咔嚓”拍了一张发到群里。
【韩旭：靠，你TM能不能一张一张好好拍？这么糊跟打码一样怎么看？！】
【李有鑫：老韩，高清□□是另外的价钱】
【梁萧晗：还是鑫总懂我】
【韩旭：去你的，你小心英语作业我也给你发高糊版！糊到你亲妈都不认识！】
【梁萧晗：没事，我有楚王。#666#】
【贺爽：不得了，萧哥有了楚王，说话都硬气了】
【李有鑫：哈哈哈，老韩，被反将一军的滋味怎么样？】
【韩旭：想多了吧你们！这家伙昨晚喝多了对着楚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楚王会理他？？？？】
【韩旭：没把他踹飞就不错了！】
【贺爽：我去，这么精彩吗？？？！！！】
梁萧晗话不多说，到房间外，拍了一段Orange在自己家楼下蹦蹦跳跳的小视频发到了群里。
【贺爽：萧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狗了？】
【李有鑫：这狗挺眼熟啊】
【韩旭：眼熟+1】
【梁萧晗：楚王家的小橘子前来报到 #龇牙#】
【贺爽：不是，什么情况？？】
【梁萧晗：楚王有事，小橘子托付给我了 #龇牙#】
【李有鑫：牛逼，两家人快过成一家人了】
【李有鑫：老韩，就问你现在脸疼不疼？#呲牙大笑#】
【韩旭：我疼 #捂脸#】
【梁萧晗：#龇牙#】
【贺爽：萧哥，开学月考你英语稳了，报楚王大腿课可别忘了我 #可怜#】
【李有鑫：还有我 #憨笑#】
【韩旭：+1 #捂脸#】
梁萧晗凭借着Orange一下子身价大涨，心情无比愉悦。他哼着歌下楼，打开了客厅的大电视，又对着客厅的一角吹了记响亮的口哨。
“汪！”
Orange像听到了冲锋号，“嗖”地一下从角落里窜出来，冲着沙发上的梁萧晗直奔而来。
梁萧晗弯腰，一把捞起她抱进怀里，“来小橘子，带你看点有意思的！”他在少儿频道里找到一部动画片，“这个你肯定喜欢！”
他摁下遥控器，欢快的片头曲立刻响起：“汪汪队，汪汪队，我们马上出发！”
Orange似乎真被动画片里五颜六色的狗狗吸引了，小脑袋跟着屏幕转动，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梁萧晗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楚维发来的信息。
【楚维：Orange还好吗？】
梁萧晗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Orange蹲坐在沙发上，小脑袋微微歪着，大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模样专注又可爱。
【梁萧晗：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耶#】
发完信息，梁萧晗看着Orange可爱的侧影，心头一动，手指已经先于大脑按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那边很快接通，楚维的一张帅脸顿时出现在屏幕中。
他刚给一帮十二三岁的小孩哥上完一堂高强度的breaking进阶课，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随手一撩，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完整地显现出来，冷白皮的脸因为剧烈运动的原因透着淡淡的粉。
然后，他仰起头，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水。漂亮的脖颈线条绷紧，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
这就是传说中的贴脸开大吗？
梁萧晗顿时觉得很渴，也想喝水。
这时，楚维身后不远处，正录随堂视频的豆子对着其中一个男孩吐槽：“嘿？你怎么一站C位就放炮呢？重来重来！”
楚维闻声，转头朝豆子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头，凑近了手机镜头。
屏幕里，他沾着汗珠的睫毛显得格外清晰纤长，带着运动后特有的鲜活气息：“喂？怎么不说话？”
被美颜暴击的梁萧晗反应慢了半拍：“哦，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代课。”楚维言简意赅。
“教小孩子跳舞？”
“嗯，他们老师受伤了，我临时过来替一下。”
“哦……”
梁萧晗注意到楚维身后的半大少年们正在练习breaking中的大风车这种高难度动作，忍不住提醒：“那你注意点，这个舞种很容易受伤吧？”
“放心，不会。”楚维顿了顿，又说，“我还有一堂课，晚点才能回去，Orange她……”
梁萧晗立刻挺直腰板，屈指敲了敲自己的胸口，一脸“包在我身上”的郑重：“放心吧。”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后才结束通话。
梁萧晗仰倒在沙发上，Orange顺势爬到他肚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但楚维那张沾着汗水、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清晰滚动的喉结，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突然想起昨晚车上的那一幕。
他当时确实醉得厉害，行为不受大脑控制，但意识却非常清醒。
那个好看的嘴巴，确实很软，很好亲。光是浅浅地回味一下都觉得如此美好。
想到这，嘴角已经忍不住飞扬起来。
一种强烈的冲动毫无预兆地袭上心头。
他“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幅度之大，把趴在他肚子上的Orange都吓了一跳。
梁萧晗却不管不顾，一把将懵懵懂懂的Orange抱进怀里，低头看着它圆溜溜的大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期待：
“小橘子，想不想现在就去找你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