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定理》外里

10、010.思绵楚歌 是吗？我自

　　第一节英语课下课后。

　　“梁萧晗——！”

　　差一点就跟楚维同桌的韩旭，在目睹了对方精彩的英语演讲后，对梁萧晗“抢座”一事的仇恨再次拉满。

　　韩旭越想越气，出了厕所就锁着梁萧晗的脖子咆哮，脸上是仿佛错失了一个亿的悔恨：“靠，我就是不小心着了你的道，要不是你，我就跟英语年级第一同桌了！”

　　梁萧晗也不恼，任由韩旭锁着他，甚至还配合地歪了歪头，嘴角勾起那抹惯有的、带着点欠揍的笑，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你想同桌就同桌啊，我同意了吗？”

　　“你算哪根葱啊？！”韩旭气得差点蹦起来，“我跟楚王同桌还得你同意？你当你谁啊？”

　　“那当然，”梁萧晗一脸理所当然：“我不同意，你就别想！”

　　“卧槽？”韩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伙居然这么口出狂言！

　　他松开梁萧晗，撸起袖子，一副干仗的架势：“来，是男人就真刀真枪打一架，谁赢了谁跟楚王同桌！”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一架？”梁萧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韩旭弄皱的校服，抬手指向教室的方向，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只要回去，就能名正言顺地跟他坐在一起。”

　　言下之意，我压根犯不着跟你动手。

　　一旁看热闹的李有鑫嫌事儿不够大似的“啪啪”鼓掌：“听到没老韩！人老萧现在已经是正主儿了，都懒得跟你动手，哈哈哈！”

　　“屁！”韩旭啐了一口，指着梁萧晗的鼻子：“他是正主儿？要不是他使诈，哪轮得到他？！”

　　“我那是智取。”
　　“智取你妹！”

　　韩旭骂完，作势又要扑上去掐梁萧晗，被眼尖的李有鑫一把拉住：“哎哎哎，别闹了，看前面，看前面，有情况！”

　　韩旭和梁萧晗顺着李有鑫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热热闹闹的走廊上，乔思绵正端着大小姐的范，手里捏着一个信封，一枝独秀地杵在1班的教室门口。

　　作为完全能考进1班的种子选手，乔思绵在分班考试中发挥失常，意外跌落在2班。但这丝毫没有灭掉她身上半点威风，那站在1班门口的神情姿态，就跟站在自己家门口一样，仿佛自带“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的BGM。

　　李有鑫作为乔思绵的老同桌以及资深吃瓜头子，乐呵呵地迎了上去，看到对方手里的信封，调侃道：“这不是我们班花吗？这是来看老同桌我啊？还是来看老相好萧哥啊？”

　　乔思绵吃一堑长一智，根本不搭他这一茬，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信封背到身后：“我不找你们，我找楚维。”

　　“找楚王？”李有鑫有些惊讶，随即眼珠子一转，动作快如闪电地从乔思绵手里把信封抽了过来。

　　他把信封正反面来回看了一遍，大胆猜测：“这该不会是情书吧？我去，咱们梁家少女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吃瓜二号头子韩旭也凑了上来，看着信封上的花体字，顿时也来了劲：“嚯！这还用的英文，英语学霸谈个恋爱果然不一样哈！够Fashion的！”

　　“我说，你们两个！”乔思绵简直气结，她瞥见不远处的梁萧晗，急得脸颊通红：“你们别乱说！”

　　“哎？班花你还别说，你跟楚王，你们两个一组合就是……”
　　李有鑫两眼望天开始搜肠刮肚，忽地两眼放光，一拍大腿，“四面楚歌？啊不，是思绵楚歌！对，思绵楚歌！“

　　这个新鲜出炉的CP名瞬间点燃了走廊里围观群众的热情，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鑫总，这CP名起的，有水平！”
　　“两英语学霸！配！真配！”

　　有人还带头鼓起掌来，恨不得把气氛拱到天上去。

　　“配吗？”

　　梁萧晗走上前来，从李有鑫手里抽出信封，蹙眉问：“哪里配？”

　　“哎！梁萧晗你干什么？还我！”乔思绵这下真急了，伸手就要夺回信封。

　　梁萧晗仗着身高腿长，手臂一扬，信封被他高高举过头顶，乔思绵跳着脚也够不着。

　　“谁稀罕？”梁萧晗嗤笑一声，语气拽得二五八万，“我一年收的情书比你乔大小姐看过的言情小说都多！”

　　“不稀罕就还我！”
　　“我这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错别字！懂不懂？”
　　“你一个英语全班倒数的给我检查错别字？你在搞笑吗？还给我！”

　　两人在走廊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一个高举信封左躲右闪，一个气急败坏跳脚抢夺。这画面落到围观群众眼里，就成了打情骂俏的撒狗粮现场，思绵楚歌的CP顿时有点站不住脚。

　　“哎哎，你们说，萧哥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那肯定啊！班花貌美如花，头一天还是梁家少女，今天就和别人思绵楚歌，男人嘛，都有自尊心，换我我也吃醋。”

　　“啧啧，之前没看出来萧哥对乔思绵有意思啊，这下又吃上醋了？”

　　此时，身处话题中心的梁萧晗正揣着信封，扒着门框，冲着身后拽他衣服的乔思绵嚷嚷：“我好心帮你送信，你再这么拽着我，我可要喊了啊！”

　　乔思绵死死拽着他的校服不松手：“不许走，信还我，我自己送！”

　　梁萧晗是真没想到，乔思绵看着一副娇滴滴的大小姐模样，力气倒不小，拽得他一个趔趄。

　　他惊叹于乔思绵“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女汉子本质，无奈地掏出信封：“不用我送是吧？还你！”

　　“你送？让你送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乔思绵一把抢回信封护在怀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切！”梁萧晗整理着被扯歪的衣服，瞥了她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楚王不喜欢你这类的，趁早死心吧。”

　　“我……！”
　　乔思绵正要辩解，就被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男生打断：“班花这样的都不喜欢，那楚王喜欢什么样的？”

　　“萧哥你是楚王同桌，你肯定知道！”
　　“对对，快说说！”

　　众人眼里，乔思绵无论是相貌、成绩、家境，每一样都在线，是公认的班花。乔思绵这样的都不喜欢，那楚维的眼光得多刁钻？

　　可大家更好奇的是，向来独来独往、神秘高冷的楚维，私下里到底好哪一口？

　　“这个嘛……”梁萧晗战术性地拖长着语调——

　　他还想知道呢！

　　他有些心虚地曲指蹭蹭鼻尖，神情严肃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好看是最基本的，个子要高，不能比他矮，身材不能太弱，必须有肌肉……”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真是那么回事儿似的。

　　大伙一听，集体惊掉了下巴。

　　“啊？！楚王好的是这一口啊？”
　　“好看？高个儿？还肌肉？那岂不是金刚芭比？！”
　　“也不是不可能，楚王毕竟和我们不在一个次元，审美什么的肯定是另一个level。”

　　众人正围绕着“金刚芭比”这个惊世骇俗的“楚王择偶标准”议论纷纷、啧啧称奇时，一个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几米开外响起——

　　“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偏好？”

　　走廊顿时安静如鸡。

　　大家循声看去，就见走廊不远处，楚维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回来了。

　　他双手抱臂倚着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带着审判的意味。他的目光在梁萧晗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梁萧晗：“……”

　　真巧。

　　“叮铃铃——”
　　就在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时刻，上课铃声忽地响起！

　　梁萧晗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上课铃的声音也可以这么美妙。

　　“楚维，这个给你，考虑一下好吗？”乔思绵不由分说地把信封塞到楚维手里，匆匆忙忙地跑回了2班教室。

　　“哇哦~~~~”
　　走廊里，看完全程的吃瓜群众们爆发出心领神会的起哄声。

　　乔思绵最后这“含羞带怯”的递信，楚维的“恰好出现”，在铃声的催化下，让“思绵楚歌”的CP名在最后关头重新站稳了脚跟。

　　韩旭哥俩好地搭上了梁萧晗的肩头，很是时候的来了一波嘲讽：“老萧，人走茶凉的滋味怎么样？”

　　梁萧晗死鸭子嘴硬地强装淡定：“嘁，好得很！”

　　第二节依旧是英语课。

　　楚维回到座位，把乔思绵塞给他的那个信封放在了课桌一角。

　　“哈什么，泼……”

　　梁萧晗一边“毫不在意”地抱着手靠着椅子“认真听课”，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努力辨认着信封上的花体英文。

　　“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Hallows.”楚维帮他把信封上的标题念了出来。他甚至都没转头，目光还落在讲台上。

　　“哈利·波特？”梁萧晗一愣，下意识问：“电影？”

　　乔思绵想邀请楚维看电影？他记得这部电影八百年前就下线了？

　　“话剧。”楚维纠正。

　　下周，东城一中要举办“哈利波特”主题的英语活动周，话剧表演是其中重要的跨班级活动项目。

　　每年英语活动周的负责人都是2班的英语老师魏茹。作为魏茹的得力干将、2班的英语课代表，乔思绵负责跑腿给各班英语好的同学送邀请函再正常不过。

　　去年，魏茹就安排乔思绵给楚维送过邀请函，但他拒绝了，没有参加。

　　“她为什么会邀请你？”梁萧晗问。

　　虽然都是英语方面的尖子，但梁萧晗印象里乔思绵跟楚维压根没有太多交集，现在突然邀请楚维去看话剧，实在有点突兀。

　　楚维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问了个多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不然呢？邀请你？”

　　梁萧晗：“……”

　　对啊，难不成邀请他梁萧晗去看英语话剧？恐怕从头睡到尾。

　　这该死的好有道理。

　　“那——”梁萧晗小声清了清嗓子，两手伏到课桌，眼睛盯着前方大屏幕，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似的：“你要跟她去吗？”

　　楚维的目光重新投向讲台，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用他那特有的平静语调反问：“不然呢？跟金刚芭比？”

　　梁萧晗：“……”

　　可恶，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