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离婚？ 起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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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哄声与笑声倏然爆发，傅应星这句话像解开了包厢里的某种封印，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因为这句话开始狂欢。
“傅少，你总算说了句实话！”
“当初他们开盘赌你能跟那omega结婚能安分多久，最长三年，我可赌了两年！”
“后悔了？你当初结婚的时候在那台上可差点哭出来！”这是傅应星朋友之一，初中开始就跟在傅应星屁股后面混，说起话来格外口无遮拦：“哥几个当时在下面说你还真被收了，以后聚会又少一个，结果一年，诶，有一年没有？你就杀回来了，对兄弟们够意思啊！”
也不管说的话是真是假，所有人都在尽力表现对他的附和和亲近，各色的酒液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泼洒了几滴在纯白的桌面上，汇成模糊不清的一滩。
傅应星也跟着笑，不算冷淡也算不上热络，没再说话，懒懒垂首埋到了怀中omega颈间。
他没戴抑制环，黏腻的，诱人的，水蜜桃熟透到近乎糜烂的甜从他柔软微凸的后颈腺体里渗出，无声散发着邀约信号。
好甜。
太甜了。
池望身上从来不会有这种味道。
他的信息素一直都跟他的人一样，白茶味清淡到近乎寡淡，与其说是他自身散发的，倒不如说是一尊白玉雕像被放到了香氛室内再挪出来，表面沾了点随时会消散的味道。
甚至他在画室呆久了，再出来时身上纸张颜料的气味都比白茶味浓，好像纸墨味才是他的信息素。
哪怕是池望的发情期，他的信息素也从来没有暴动过，更不会有什么暧昧的粘在傅应星身上带出去被朋友调侃的闺房戏码。
温热的吐息打在敏感的颈窝，omega整个身体都酥了，说话的声音柔得能滴出蜜桃汁，颤颤道：“傅，傅少……”
他微微抬头，浓密的睫毛颤动，鼓起勇气闭着眼把嘴唇往傅应星的薄唇上贴。
没贴到。
肩膀本来紧挨着的胸膛也离开了几分。
omega睁开眼，刚刚还近在咫尺的傅应星已经靠回了沙发，手依旧搂在他腰上，漫不经心地拍了拍。
“傅少，我，我是干净……”omega有些无措，一时间不明白傅应星是挑逗还是警告。
傅应星没看他，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过包厢里几个不认识的生面孔，不知道又是些什么崛起的新贵，什么带来见世面拓关系的朋友，或者谁带来的小玩意。
但看他的眼神都如出一辙，敬畏，忌惮，讨好，仰慕。
傅应星的目光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留，他地位太高了，高到根本不需要去记住任何人的脸，不需要听任何人的话，每个人都会在接收到他目光的下一秒贴过来，他手指都不需要勾。
傅应星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包厢里关于他的闹腾，没在意怀中的小宠物在吱吱叫什么。
omega无声中懂了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细弱的脖颈都粉了，不再试图贴上去，乖乖蜷缩在傅应星怀里当好漂亮装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哎哎哎好了好了！”霍乘是个人精，瞄见傅应星脸色不冷不热，识趣地起身挥手喝止这场无意义的狂欢：“别提这些扫兴事了，彦衡难得回国一次，大家齐心协力把他灌倒！”
徐彦衡举了举杯子：“哈！你小子！”
重点被拉回主角身上，酒杯碰撞，酒液晃荡，喧声再起。
旁人脸上挂着迷醉的笑，有的已经借着阴影遮挡和身边的omega唇齿纠缠。
傅应星怀里的omega低着头，不知道该做什么，傅应星不跟他说话，也不跟他调情，腰上的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虽然他没接过客，但也能感觉出来这动作半点暧昧的意思都没有。他不敢随便贴上去，惹恼了这少爷他这辈子别想在京都混了。
二人明明被所有人簇拥着，却又好像被一层透明的玻璃罩隔开，那些热闹，欢愉，亲昵都是别人的，他们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又闹了一阵，一个深灰衬衫的alpha突然脸色大变，急哄哄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身上披。
“干嘛呢？尿急？”他身边抱着人的alpha一惊。
“我靠，我刚看见马上十一点了。”灰衬衫alpha爆了句粗口：“我得回去陪老婆了。”
“屁的十一点，”alpha抬手看了眼腕表，“这特么才刚过十点半，这么扫兴？”
“我回去还得洗澡换衣服，弄完早十一点了，”灰衬衫alpha端的一脸理所当然，“我老婆怀孕了，晚点回去他要哭的，要不是老余叫半天，我今天本来都不想出来，出来都是跟老婆说的应酬。”
想发作的朋友一听到怀孕，顿时像被戳漏气的气球，一肚子气全跑没影了，挥挥手，嘴上还是不饶人：“滚吧滚吧，还有门禁，能被omega管着你也是个人物。”
“诶诶诶，骂我可以别诋毁我老婆啊。”灰衬衫alpha笑着指指他，穿好衣服跟包厢里的几个主角道歉招呼了几声，推开包厢门走了。
走廊的空气漫进来一瞬，转眼又被杂糅的信息素和酒气同化，包厢里的气氛丝毫没因为走了个不起眼的alpha有所冷场，该喝酒的喝酒，该调情的调情。
傅应星的目光落在关着的门板上，定了几秒。
走的人直到起身傅应星才注意到包厢里有这么个人，灰衬衫是这里为数不多身边没坐omega的alpha，他一直坐在沙发扶手那侧，时不时掺合几句别人的聊天，是个平时放在哪傅应星都不会多看两眼的小角色。
可他寥寥几句提起自己怀孕的omega妻子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压不住的喜悦，语气里带着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甜。
这种神色让他原本平平无奇的容貌都鲜活起来。
十一点的门禁，十点半回去。
傅应星慢慢咀嚼着这两个时间，门禁，洗澡，管着，哭。
这些词在他的婚姻中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没有人会管着他，管他几点回去，管他身上有谁的信息素味道，管他领口又是谁的唇印，管他今天心情如何。
他就算带着二十个omega回去在客厅开趴，池望都懒得从画室出来看一眼。
徐彦衡说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组建开放式婚姻，哈，他怎么会这么想？
自己的难道不是荒野式婚姻吗？或者24小时酒店式婚姻？比开放式婚姻还自由。
傅应星被自己的比喻逗乐了。
怀中发呆的omega感受到贴着自己的胸膛震动了一下，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傅应星一眼。
傅应星在笑，那层标准的壳子被打碎了，笑得好看，笑得真心实意，灯光在他眼里流转，让人目眩神迷。
但omega无端觉得冷。
他和池望结婚多久了？
傅应星拿起酒杯，对着灯眯起眼看杯中深红的液体。
两年？两年半？
他记不清了。
也不怪他薄情。
傅应星放下酒杯，捏起omega小巧的下巴：“几岁了？”
反正，不管什么日子对他们来说都跟普通的日子没什么区别，记这东西干什么。
omega有些紧张，想坐直又被腰上揽着的手按在怀里，脸上晕起桃粉，就着这个姿势回答：“19。”
“学生？”
“嗯。”omega乖乖点头，“大二。”
“学什么？”
omega不明白傅应星为什么在这‘乌烟瘴气’的环境里突然跟他聊起了家常，但也不敢迟疑，柔软道：“油画。”
傅应星的手指摩挲了下他细腻的肌肤，意味不明道：“好专业。”
omega迟疑：“……谢谢？”他摸不准这喜怒无常的大少爷想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什么学校？”
数个恐怖的念头闪过，omega咬了一口嘴唇内侧软肉，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努力压下自己语音中的颤抖：“京美。”
下巴上的手指紧了一瞬，旋即松开。
傅应星淡道：“挺好的。”接着重新靠回了沙发。
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回到了之前，omega趴在他怀里，目光下移落在傅应星衣摆，缓缓平复自己的心跳。
闹到了接近凌晨三点，包厢里才堪堪平息，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徐彦衡真对得起他的话，除了脸红了点，其他没什么变化，正姿态豪迈地双手后展搭在沙发靠背。
傅应星起身，打瞌睡的omega赶紧狠掐自己一把，爬起来站好。
“走了？”徐彦衡挑眉。
“嗯。困了。”
“那我先送你出去，等会再处理这些醉鬼。”徐彦衡瞟了一眼包厢的‘乱葬岗’。
傅应星没有立刻迈步，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递到omega面前。
omega愣了一下，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缺？”傅应星垂眸看他，语气毫无波动。
omega抖着手接过，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话都想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双手持卡垂在身前，压下哽咽，俯身鞠了个大躬，几乎要埋到自己腹部：“谢谢傅少。”
“密码六个0。”
徐彦衡环手站在旁边，早已司空见惯，还有心思调侃：“密码六个0，什么时候给我一张？”
傅应星懒得搭理他，推开门往外走。
酒气和沾染的信息素被夜风绞了个干净，两人并肩而行，不紧不慢往地下车库走。
傅应星已经看到了自己跑车的轮廓。
走出几步，徐彦衡在身后叫他。
“应星。”
傅应星偏头。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感觉错。”徐彦衡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绿眼睛在灯下像两点幽火，“你好像不幸福。”
傅应星没有回答，也没有挪步。
“我觉得，作为朋友，我还是有立场说几句话。”徐彦衡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语速有些慢，“是因为你的妻子吧？我不知道你们东方人为什么，不幸福还要在一起。”
“但是我觉得，人活百年，就图一乐。”
“今天我见到你，我就感觉你跟以前的傅应星不一样了，你现在，不快乐。”徐彦衡抓抓头发，也觉得自己说的让人掉鸡皮疙瘩，干脆简单粗暴直抓重点：“反正我想说的就是，你不幸福的话，就离婚吧。外面有的是漂亮omega追你。”
“当上博士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像哲学家。”傅应星轻笑了声。
“不过你说错了。”
车门自动升起，傅应星入座，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清。
“我很幸福。我不会离婚。”
跑车呼啸而过的风掠起徐彦衡的衣角。
徐彦衡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傅应星还是跟从前一样，死性不改，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不肯承认自己的错，酿的苦果硬吃两年也要说是甜的，倔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离婚？
